第503章 人道昌盛
1486年,月环区域中,184號区域,身为月满级驭灵师的圣裔寸流星,正在行军途中调试自己的月级驭灵此时他这个团队里,所有以太兽都没有生物组织外露,全部都是“数码文件”调动出来的合金钢甲覆盖全身。
最近两年,184號区域內也组建了“数码联盟”,这是仿照慧行营的组织打造出来的械造集团。由於战爭越来越激烈,慧行营推出了新式的生產力之后,月环內不得不开始跟进对械造力量进行整合。由於大沟壑带来的交通通畅特性,各个编號聚落地已经不是孤岛,尤其是184號这样的环形聚落地,“数码文件”编写的业务在十年前颇为兴盛。本地驭灵师们诞生多款经典的“变形机械以太兽”。
但是现在慧行营进口的“民用数码”可以让以太兽变得像二十一世纪的隱身战机一样光洁,同样也会变形,变形后却像终结者t1000那样水波化流动,这就使得不少数码编程者们逐步放弃了本土老旧產品。在严重的经济危机,以及人才向“大沟壑標准聚落地”流失的情况下,184號这类月环內的编號聚落地经过反覆商议决定,採取措施强行限制184號区域“数码编写者”的出行自由。但是却没有提高生產力,毕竟锁住了生產者,其內部对数码產品的需求仍倾向于慧行营。
这些十年前还算是新派的驭灵师们终於得出一个暴论:在生產力弱势的状態下,战爭是保住工业的唯一方法。
因为只有战爭,才能让效率不高的本方生產体系展现出“必要特性”。
否则的话,按照慧行营现在倾销“数码文件”的以太体系,捍灵联盟和探索者同盟都没有必要整合自己的械造集团。
而即便如此,寸流星仍然感觉己方的数码供应链条,存在巨大不確定性。即,寸流星怀疑现在己方“数码文件”自產体系有著巨大水分。
现如今所有传统编號聚落地都太依赖慧行营提供的数码。
驭灵师们意识到了这种依赖,所以开始自建,但自建的数码文件工厂就真的独立吗?
在自己数码工厂的產量上来后,就真的可以直接脱鉤,自主翻脸了吗?
寸流星现在看著自己手头上的数码文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他感觉不是自己工厂编写的。
寸流星现在觉得最大的危险,就是自己这些驭灵师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守旧者盲目自信:过於相信自己的能力,觉得能够脱鉤。
常人以为,坐在最高位置上,就能够如同在游戏中一样,看到多少本方工厂在运作,替代了多少外来的產品。
实际上,在竞爭对手没有彻底敌对断供的情况下,永远不知道你工厂生產的產品是否依赖於外部的核心零部件。
即使拥有强大的工业调查能力,也免不了晶片上铭文被磨掉后贴牌进来的情况。
宣冲:工业克苏鲁现象的形成其实有內部和外部的共同因素,包括几十年如一日的封锁,以及对大大小小关键民用品的加价售卖。包括微波炉、电视机、洗衣机,都被当作“文明地区才配拥有,你得多出价才能被恩赐”的商品,刚巧让华夏这片诞生眾多能工巧匠的土地上后裔们,发现“乾脆自己造”,造著,造著就上癮,同时也摆脱了“科技恩赐论”。
摆脱“科技恩赐论”不单单是甩掉自卑,更是甩掉傲慢。
例如准备制裁霓虹和高丽的时候,通过对市场份额占有率、利润占有率的详细摸底,才搞清楚內部行业独立运作不依赖外界的能力,谨慎地落下最后一颗棋子。
“傲慢”的反例就是,灯塔和欧萌在打经济战之前,一帮搞金融的人看到报表上自给率非常高,又觉得自己是科技赐予者,结果经济战打著打著工厂没有回流,而一个个工业巨头的生產成本猛然飆升。尤其是陷於地缘衝突后,差点被呛死。
全球化是给所有势力在潮水中裸泳的机会,慧行营现在供应的所有“以太工业设备”都相当物美价廉。以至於月环內不少宗门展开“数码生產”业务时,看到“自產”规模越来越大,认为自身进步也越来越快。
但其实这就是“哼歌效应”。
在外部音乐奏响时,自己同步轻哼,会感觉这天籟之音是自己唱出来。
註:第一红朝独生代在技术上猛增时,是让世界上中等强国在自家的工业进步上都產生了“哼歌效应”。
寸流星现在意识到慧行营方面的“技术体系”对己方的威胁,而顶层驭灵师们则沉浸在“哼歌效应”中实际上寸流星还是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目前他认为麾下装备精良的军团中,绝对本地生產的“以太数码”部分,还存在著生產者才知道的猫腻。
寸流星和眾多驭灵师认为,“產能稳定”的某些区域所依託的延命者生產群体,如今已纷纷加入“以太天堂”,是依託著“以太天堂”的知识体系来才能展开“文件夹生產”的业务。
…信息霸权的…
独生代壮年后的情况,人工智慧普及会让“工人知识素养门槛”大幅度下降,血火代的时候一个工业要培养工人,单单是要建立完善知识储备体系就需要三年,然而对接个人人工智慧后,工人实质上技能培训只需要三个月就行。
甚至由於中文组词的优势,中国人比外国人检索更容易。人工智慧再强,也要人来问对问题。外国很多科技词汇是“屎山堆积”的生僻词,普通人要先知晓这些生僻词,才能获取知识。
超级强国可以利用人工智慧量產媲美二十世纪工程师的团队,只要招募的工人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道德过得去就行了。
这类似於十八世纪军事领域的情况,当农夫拿著火枪训练三个月就能顶得上过去要花费一至三年才能完成训练的弓箭手,军事规则就变了。
例如当时清缅战爭中贡榜王朝就是靠著进口火枪组成强大军事战力,和清花费大价钱训练,实质上“骑士阶层”兵团对碰,清缅直接碰个半斤八两。
贡榜王朝的战力其实是虚高,后来被封锁了,迅速垮塌。
事实上在二十一世纪下半叶,当超级强国一旦在人工智慧体系上进行了断供,亦或是对著弱国抄袭架构搞出的人工智慧进行逻辑攻击后,弱国的工业体系內的“农夫”也立刻会原形毕露,而这些弱国没有上个版本工业国训练“骑士阶层”的能力,稍微遇到一些波折,工业化直接断代。
现在这些延命者们在生產军用物资的时候,都把生產讯息传给慧行营。
…误判…
寸流星有理性,但是不多,毕竞外部越来越多下位者开始挑战传统上位者,让他的情绪很难保持平稳。在最近一次与慧行营的谈判中,他对己方阵营逐渐对慧行营採取强硬態度越来越无法忍受。如果要慧行营一次性彻底强硬,尚需一个稳定的接受过程;而这种逐步强硬,却要让驭灵师这类腐朽的慢思者一次次重新適应,这无疑会磨掉占据统治地位的“慢思者”仅有的那点耐心。
哦,独生代时期,灯塔顶层固化的慢思者就是这样“失了智”,他们不是不能接受现实,奈何太平洋对岸的那帮人,让他们那被大麻熏坏了的脑子,频繁地接受现实。正如同暴躁没脑子的食人魔学不下去会掀桌子,脑子不够的莽夫也就会开始错误操作。而“顶层没脑子”有时候往往比“国力不足”造成的负面影响更大。
比如说,这一年来,慧行营的发言人一直是在喋喋不休,那种拖遝的“谴责”“警告”让寸流星觉得可笑!
他很想直接回应一句“利益由实力决定,说那么多有用吗”,但迫於更上层要求礼貌而作罢。寸流星对于慧行营直观的评价:“我討厌用嘴输出的傢伙”。
…焦躁对火爆…
秦盈在这一年来也接收到了184方面提出的新接触请求。
其中神圣血脉送来的信件尤其多,写信人是“寸流星”,他以同为神圣血脉的身份“好心”劝说秦盈。而这种“好心”更多是带著年长十几岁、自詡长者的说教。
当然这些说教,秦盈匯报给了宣冲,並且在情报匯总中提到“月环內激进派要进行一次独走行动。”而慧行营方面对信息进行分析后,在数码会中的潜伏工作者非常会“来事”,將矛盾上升到“月环等编號聚落地仍然自居为人类正统”的事情上。
没错,一百年前,编號聚落地自称人类正统,没人挑这个理,但是现在呢?
慧行营內部激进派:我们要告诉这些没眼力见的傢伙们,时代车轮在滚动,这是咱们在推!我们才是人类正统!
由于慧行营换届频繁,先前宣冲那一届负责对外谈判、性格温润尔雅的人员已经被撤换。
现在面对诸多“既要又要”的世界各方。在慧行营生產力爆发后成长起来的这一代,露出了骨子里的狂徒性格。
慧行营现在的外事部门在看到184號聚落地单方面翻脸,於是乎立刻启动了下一步,开始给184號聚落地搞一点事情。
…新旧矛盾的动盪开始…
1486年9月12日这一天。184號区域出现了“械造师”罢工事件,这本是探索者联盟內部的事情。但是“刚巧”月环內的某个独立势力看到了这一点,一支数码集团的部队开始越过月球山岭,所谓的“刚巧”,其实184號聚落地早就备份好的方案,即自己这边安全一旦受到威胁,立刻援引內环宗门派系力量前来协助。
而这一次內环派遣的兵团吸取了上一次在月岭被像抽水马桶一样抽入地下的教训。
他们前来干涉时,六十米长的飞行数码兽,腹部机械弹仓对著月球山岭,投射一个个“六稜柱”弹头堵死了月球山岭上的空洞。
在这些六稜柱作用下,整个月球山岭路径上所有“毛孔”收缩了,这支部队气势汹汹地跨越过去。只是这场特別军事行动,完全忽略时效性。
宣冲看著战略沙盘上对方的部署,嘖嘖:“对面这是忘了怎么打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