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选择了最不容易被针对的方式,却还是被对方找到机会,打断了。

元婴境修士,果然不容小覷。

毕竟是生死之战,没有人会留手。

“小友,莫要小覷了天下人。”

他大手一张,澎湃灵力汹涌而来。

宋宴眼神一凝,吕柯泰的气息变了。

在旁人眼中,滚滚灵力在云空匯作一只大掌,几乎是转瞬之间,便有百丈千丈之大。

“神通……”

这是宋宴继石云昊之后,见到的第二个神通。

一眾旁观修士,尽皆呆滯。

这应该是吕柯泰成就元婴之后,头一次与人正儿八经交手,在楚国这样的地方,实在是罕见至极。

无论这一战输贏如何,恐怕都是要被记入玉简书册之中的。

却见那摩天大掌,五指张开,探在云中。

那般气势,好似要將日月星辰,也拿在手中!

旋即吕柯泰覆手,庞然大掌沉沉压下,朝天坛上的空气如同水浪一般被压出。

竟然將那行天道剑域的十数柄飞剑,全数抓在了手中。

这一剎那,宋宴只觉飞剑与自己的联繫被完全阻隔,动弹不得。

於此同时,行天道剑域也崩溃消失。

看来,即便是宋宴此人风华绝代,实力强横,也无法横跨如此巨大的修为鸿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楼正则正与洛侠名大战,见此一幕,不禁哂笑一声。

“洛宗主,老夫不知道你等究竟是如何作想,宋宴此子的確天赋异稟,可是將一宗希望,全都押在一个后辈身上,呵呵。”

“莫不是当年他以筑基斩金丹,让你们认为今时今日,他能够以金丹之躯,胜过元婴么?”

“真是……痴心妄想。”

然而战场之中,宋宴处变不惊,所有逸散的剑元全数收拢,凝於不繫舟之上。

此刻,他逐渐回忆独笑的剑道幻境。

若能將那大掌洞穿,无间狱剑意的加持之下,那镇山印保不住他。

没有別的选择,没有退路。

一剑挥出!

黑白剑光横贯整座天空,滚滚剑元,似天河倒卷。

“还在挣扎!”

吕柯泰再度伸掌,向不繫舟抓去:“这天下,不是只有你能够参悟神通!”

那大掌並没有与不繫舟正面硬撼,反而略一转圜,朝向剑柄抓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宋宴忽觉剑心一阵悸动。

那府中的剑道莲花处,忽有玄机匯聚,於那灿灿金丹周围盘旋环绕。

与此同时,昆吾余火和墟海之眼,分別化作一黑一白两条游鱼,在宋宴的身后跃动。

金丹之外的万象虚影,缓缓浮现。

正在此刻,那大掌触及不繫舟,忽然变作寻常灵力云雾,一丝一毫也没有阻碍不繫舟。

待不繫舟掠过,捲起的灵力风暴吹拂,竟然將那大掌……吹散了。

“什么?!”

吕柯泰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他的神通,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术法神通,若不分出胜负生死,或是有人力竭,怎会凭空消失?

“难道……他还有第三道神通?!”

別说是吕柯泰了,就连宋宴自己,也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与元婴死斗,机会和破绽可不是一直都有。

不繫舟黑芒闪过,转瞬之间便钉入了镇山印之中。

这镇山宝印,毕竟是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其实无间狱,无法完全忽略其防御能力。

但是没关係。

隨之而来的滚滚剑元,倏然席捲。

吕柯泰震惊於自己的神通失效,心神不稳,剑元卷过,镇山印灵光大损。

还没来得及祭出其他法宝,宋宴便剑指一抬。

叠刃瞬间爆发,此前所留剑痕齐齐轰鸣。

吕柯泰心神剧震,知晓对方有那无视法宝的神通,却没有料到这一古怪的剑道法术。

不繫舟所带起的滚滚剑元分別匯聚,凝作八柄飞剑模样,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剑阵。

金红抬升,蓝黑沉降。日月相合。

吞日月。

却见日月交辉之下,剑阵中央,浮现出一环环水波模样的波动。

隨即,一股庞大吸力,从那旋涡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所有剑气、灵力,只要是在这剑阵的范围之內,便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那漩涡中心吸扯而去。

吕柯泰想要重新凝聚护身灵衣,竟然也无法做到。

灵力就像被那剑阵吞噬一般。

怎会如此?!

堂堂一个元婴修士,怎会被金丹小辈,逼到这副田地。

吕柯泰甚至还在想自己的神通为何会失效。

不过,手中动作却並不停顿,隨手打出法印,祭出了一座古朴的青铜小塔。

塔身绽放出玄黄之气,厚重无比,九窍之中喷吐出各色光华,形成九重截然不同,层层叠叠的防御灵光,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此宝攻守兼备,玄妙非常。

然而,吕柯泰这才发觉,那柄黑白飞剑已经消失不见,宋宴不知何时,將所有飞剑都呼唤回了身边。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对现在的吕柯泰来说,也是无数坏消息之中唯一的好消息。

毕竟如此一来,玄元镇山印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难不成是灵力消耗太大,已经后继无力了吗?”

吕柯泰猜测,抬眸望去。

只见那十数柄飞剑盘旋流转,一一合入那少年道人身后的剑匣之中。

宋宴单手抬起,渐有灵机,顺著他的右手,开始匯聚。

在吕柯泰惊愕的目光下,此人浑身的气息,竟然还在攀升。

殊不知,这时候的宋宴也已是发狠了,墟海之眼让他的剑元绵绵无尽,昆吾余火让紫气合虚真诀的效能更上一层楼。

不知如果把这所有的一切,全数押上……

少商剑,能够发挥出怎样的威势?

一抹剑元在指尖凝聚,如同旭日东升,体內一切灵机匯聚而来的速度便陡然加快。

这一剑还没完全成形,其夸张至极的威势,便已经让吕柯泰惊恐万分。

逃!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原本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遁逃,却怎么也逃不出这吞日月的笼罩,好在隨著剑元的消散,这种限制也逐渐消失。

他化作遁光,转身向璃川深处遁去。

“逃了?”

这荒诞至极的一幕,叫楚国天下,所有观礼的修士,都愣在了那里。

就连玄元宗还在与人廝杀的金丹修士,都一阵恍惚。

“我……莫不是还在梦中吗?”

“吕柯泰,败逃了?”

此刻。

宋宴指尖的锋芒,已经不可遏制。

嗡——!

那剑影不似少冲那般轻灵,脱手而出,眾人只觉天地之间一片狂风暴雨。

仅仅是望见,便觉自身如同一叶扁舟,於山呼海啸之间浮沉。

吕柯泰遁逃数息,剑影却后发先至。

那青铜小塔仅仅扛了一息的功夫,便被那剑影抹去,隨之瞬间拂过吕柯泰的身躯。

血肉消散,肉身崩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嘭——!

吕柯泰的肉身轰然崩裂,化为漫天血雾齏粉。

然而此刻,却见一个约莫三寸高的元婴,周身缠绕著浓郁灵光与大道气息,与吕柯泰面貌一般无二。

在肉身崩溃的瞬间厉啸著遁出,化作一道流光。

元婴离体,瞬息千里!这是元婴修士最后的保命手段!

宋宴心中一沉,此刻他已经几乎无力追击。

可一旦让他逃脱,恐怕后患无穷。

眼看那元婴就要没入虚空,宋宴忽有所觉。

抬眸望去,只见那元婴遁逃的方向,有一片漆黑正遥遥笼罩而来。

……

“这宋宴,到底是什么来头?莫不是仙人转世!?”

“入道不过甲子,三道神通,一身杀招,灵力好似无穷无尽……”

吕柯泰的元婴已经遁出了老远,心中却在不断地咒骂。

“凭什么凭什么!?本座凝成元婴,不过数年,却落得个肉身崩溃,元婴遁逃的下场!”

“夺舍……夺舍……”

“……”

忽然间,他被一片黑暗笼罩。

“这是什么地方!?”

绝对的黑暗。

所有光线,都仿佛被一道伟力所吞噬,逃逸不出半分。

大夜弥天,伸手不见五指,万籟俱寂。

吕柯泰的元婴有些惊恐,环顾四周,却根本无法辨別方向。

“怎么一回事……”

来自死亡的恐惧,让他不敢停留,即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也选择了继续遁逃。

一息,两息,三息……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这样下去,即便自己能够活下来,也找不到人夺舍啊!?

“……”

正在此时,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忽然有了一抹亮光。

吕柯泰心中一喜,定睛看去。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眸,与刚刚那个小子的眼睛,是如此相似。

他浑身一颤。

旋即无数玄奥的鎏金纹路,逐渐亮起。

抬头望去,是一尊巨大的修罗法身。

吕柯泰神情呆滯,仿佛失了三魂七魄,似乎是认命一般,不再遁逃了。

天光慢慢浮现。

原来,他又回到了这秉烛书院的朝天坛上空。

“你……”

“究竟是……”

那巨大法身俯下,两只巨大手掌,猛然合拢。

噗。

元婴破灭,碾作尘埃,玄妙顿消。

吕柯泰,死了。

碎婴所化,滚滚灵机,尽数散作云雾,被风一吹,消弭於天地间。

“……”

所有的修士,此刻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望著那少年道人的身影。

宋宴的目光低垂,落在邓雨的身上。

抬手,轻轻勾了勾手指。

“拿来。”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剑宗外门》的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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