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鞠微微鬆了一口气,其实到现在她也已经力竭,再打下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也双手抱拳,真诚地说道:“谢蝉姐姐的剑术同样不俗,露仪亦是获益良多,险胜一招而已。”

演武台一片寂静。

直到执事长老宣布,由鞠露仪获得最终的胜利,演武场周遭,才响起喝彩之声。

“胜者,洞渊宗,鞠露仪!”

欢呼与惊嘆,山呼海啸,仿佛要將整个演武场淹没。

时隔多年,九脉魁首之名,终於重新落下,由洞渊宗夺得!

洞渊宗的修士,无论是长老还是同门弟子,此刻將平日的矜持和辈分拋开,纷纷飞上演武台来。

眾人簇拥在鞠露仪的身边。

“好孩子!为我宗扬眉吐气,夺此殊荣,名扬天下!”

“露仪师姐你太厉害了!”同门师妹们围著她,抱著她,嘰嘰喳喳,眼中满是崇拜。

男弟子们虽不便靠得太近,也都在外围用力鼓掌,大声喝彩,要將这些年因玄元宗打压而积鬱的闷气,尽数在这欢呼中宣泄出来。

小鞠被热情包围,有些手足无措,但心底暖流和成就感却让她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就在这一片欢腾鼎沸之中,有一道金丹境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演武台上,略显匆忙。

遁光散去,竟然是邓可的身形。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看到了那个被人群簇拥著的少女。

他快步上前,挤到了小鞠面前。

然而,对上少女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眸,邓可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话语却卡在了那里。

他张了张嘴,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糟了!师侄女,好像还不认识他。

一时间,这位金丹修士竟然有些侷促地僵在了原地,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小鞠。”

眾人抬眸望去,原来是宋宴落下身形。

他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小鞠,眼中满是讚许,旋即传音道:“这位是我剑宗的师兄,邓可。按辈分,便是你的师伯,与我一同自中域而来。”

“师……师伯?”小鞠先是一愣,旋即心中欢欣雀跃。

原以为剑宗只有她和师尊二人,没有想到还有一位师伯。

连忙尊呼师伯名讳。

“弟子鞠露仪,拜见邓师伯!”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邓可连忙说道:“我虽然是你师伯,但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顿了顿,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初次见面,师伯本该备下见面礼。恰逢你今日夺得九脉魁首,双喜临门,这两样东西,便权当是师伯给你的贺礼了。”

其中一样,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是一枚玉章。

正是剑宗的弟子玉章!

另一样则是一道青色符籙,薄如蝉翼。符纸之上,一道凝练剑气呼之欲出,散发金丹威压,令人心悸。

“这枚『剑宗玉章』,乃是我剑宗弟子身份信物,亦有养剑、参悟的效果。”

“这道『金丹剑符』,是我以自身剑元凝练,封印了全力一击,危急时刻可激发护身,或作杀招。”

邓可看了一眼宋宴,有些心虚地传音给她:“不过,你师伯我,不比你师尊,实力一般,你可莫要太过仰仗此物。”

“这……”

小鞠也看了一眼宋宴,不知该不该收下。

“收下吧,你师伯一片心意。”

宋宴在一旁適时开口,又看了看邓可:“我说你这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躲起来,为小鞠炼製这些宝物去了。”

剑宗玉章如何,宋宴不太清楚,但金丹剑符可不是那么好炼製的东西。

小鞠闻言,心中感动更甚。

原来这位初次见面的师伯,竟如此用心,默默为自己准备了这样贵重的礼物,连忙再次道谢。

人群之外。

谢蝉远远看著那道被眾人簇拥著的身影,心中不免羡慕。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能够走到这里,已是幸事,不可奢求太多。

然而,视线之中,却见宋宴忽然抬起头望向她。

目光交匯,谢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在无数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宋宴缓步朝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路。

谢蝉看著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清俊出尘,却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多年未见,你都已经是筑基境后期的修士了。”

遥想当年自己散功重修,城外偶遇谢家一行人,那时她还是个女娃呢。

遥想当年自己散功重修,城外偶遇谢家一行人,那时她还是个女娃呢。

想来如今谢行已经过世了吧。

“你能独自一人修行,在悬剑山站稳脚跟,达到今日这般高度,这份心性与毅力,真是很了不起。”

这本是宋宴由衷的讚赏与勉励。

然而,听在谢蝉耳中,却嗡嗡然作响。

好像一点火星,將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统统引爆了。

对逝去亲人的思念,独自求道的孤寂,无数次咬牙坚持的酸楚。

还有在眼前这道身影下,那份永远无法企及,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

少女原本坚毅的眼神,瞬间被水汽瀰漫。

泪珠盈满,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哎,你……”

宋宴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看著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宋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在谢蝉的心志极其坚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的水雾已被她硬生生逼退了大半。

“没……没什么,让宋前辈见笑了。晚辈……晚辈只是……多谢前辈勉励。”

宋宴看著她的模样,心中讚赏。

此女心志,確实不凡。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我观你悟性不凡,资质亦是上佳。”

“楚国虽好,终究格局有限。楚国之外,天地广阔,剑道一途更是浩渺无垠。”

“若有閒暇,不妨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开阔眼界心境,於你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虽然对方不是剑宗弟子,但宋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

说著,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你若有朝一日,前往中域唐廷游歷,可持此符,去君山拜会。届时自会有人为你引荐。”

“倘若时机合適,拜入山门亦无不可。”

修仙界之中,有许多没有摆在明面上的规矩。

若是悬剑山的弟子,想要拜入同在楚国的洞渊宗、射阳宗,那叫叛宗,属於大罪过,起码要废去修为,退出原本的宗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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