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宋少侠,怎么十多年过去,你还变得年轻了许多?”

小知虽然也认出了宋宴的模样,但颇感惊奇。

二人简单敘了敘旧。

宋宴笑了笑,言语之间有几分调侃:“小知女侠,你才是真的了不得啊。”

“这才短短十几年没见,居然要竞逐墨家矩子之位了。”

“在君山收到你的消息时,我都不敢相信。”

阮知闻言,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著:“呃……嘿嘿,宋少侠,你可別取笑我了,其实……我是被人家逮住了,才留在这里的。”

“若是成为不了墨家矩子,我就要死咧!”

“啊?”宋宴闻言一愣。

“什么……怎么就要死了?”

从收到信笺开始,宋宴的心態一直都是很轻鬆愉快的。

包括来时路上与小鞠和蛇宝说起,也都是抱著出游、见见老朋友的心態。

毕竟在他想来,即便是竞逐矩子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知是个机关人,只要不与人爭斗,理论上来说,她可以一直活下去。

就是熬也能把这一代的矩子熬死,然后参加下一届。

没成想阮知语出惊人,於是宋宴更加迷惑不解。

“还是由老夫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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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周著便將有关於此事的前因后果,简练地向宋宴说明了一番。

“未解灵犀乃我墨家传承至宝,与另外两样宝物同列,象徵矩子权柄。莫名消失,此事非同小可。”

宋宴有些无语地看了阮知一眼。

这么大事儿,那信里头咋啥也没说啊。

周著目光炯炯:“不过墨家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阮知姑娘一路行来,扶危济困,所行所为,皆合『兼爱非攻』之旨,一片赤子之心。”

“观其心性,绝非行盗窃苟且之辈。故而便擅作主张,推举阮知姑娘参加此番矩子之爭。”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来,阮知姑娘的侠义心肠,本就契合我墨家宗旨。”

“二来,若她能在矩子之爭中胜出,那么『未解灵犀』之事,便是至宝择主,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实际上,最根本的原因,周著没有明说。

不过那毕竟是墨家自己的事,宋宴的名气再大,也是外人。

“原来如此。”宋宴微微頷首。

还没等他说话,阮知忽然在一旁补充道:“宋少侠!还有件事!”

她有些急切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离开灵渊之前,我们一起去过一个岩穴?”

宋宴简单回想,便知晓了她说的是什么地方。

那是邓睿开的老巢。

“我记得。怎么了?”他记得在那个巢穴深处,確实有些古怪之物。

“我们在那阁楼里,发现过一种东西,就是那种蓝黑相间,还会浮动的小方块。”

“那个跟墨家的『未解灵犀』长得一模一样!”

周著在旁听著,没有说话,但心中却不平静。

他们当真在別处见过这“未解灵犀”?

宋宴闻言,颇感意外。

沉吟片刻之后,猜测道:“那会不会是因为……你当年就吸收炼化过那个东西。”

“所以这一次你稍微一靠近,未解灵犀就被你体內残留的气息或同源之物自动吸引过来了。”

阮知听完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周前辈,”宋宴看向周著。

“贵门的这个宝物,究竟有何特殊功用?我与阮知姑娘从前在別的地方见过一个。”

没想到,连周著也微微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老夫无法回答你。”

“因为我也不知道『未解灵犀』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这下子,宋宴就更加疑惑了。

那东西不是墨家的传承宝物么?

周著开口解释道:“老夫曾经翻阅过墨家典籍,此物確係第三代矩子燕太子丹所留。”

“其与矩子令和古剑墨顛同列,作为歷代矩子传承信物。但是唯独此物,除了名字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介绍和记录。”

竟然还有这种事。

宋宴颇感意外。

未解灵犀……从名字上来看,恐怕连留下此物的燕太子丹,都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无论是上次在灵渊的岩穴,还是这次在墨家,阮知姑娘都根本没有主动去炼化,此物便自行在她身上消失了,这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宝物择主的方式。”

“我怀疑此物恐怕本就是用於机关之物上的。”

周著闻言沉吟了片刻,微微摇头:“无论它是什么作用,墨家古训,唯有矩子能够持有、使用此物,否则我们也只能以窃夺至宝的罪名来处置她了。”

宋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阮知姑娘於我有旧谊,身陷此局也非其本意。此番矩子之爭,在下定然全力以赴,从中协助。”

宋宴话锋一转,问道:“不过,在下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周著摆了摆手:“这一点,宋少侠无需忧心,老夫今日来,便是与你二人一同说明事宜。”

“待到矩子之爭的那日,三位矩子候选將与各自的护道人一同进入墨家机关城。”

……

这一边,有位年轻墨者,正引著鞠露仪穿过墨家小镜湖市集,前往墨家给宋宴安排的別院居所。

小镜湖依山傍水,楼阁参差错落,空中不时有木鳶掠过。

鞠露仪一边走著,一边打量著四周的机关造物,心中惊嘆墨家技艺的神奇。

行至半途,那年轻墨者忽然被一个年轻人叫住了。

“张师弟,且慢行。”

引路的年轻墨者闻声回头,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行礼:“李师兄。”

鞠露仪也隨之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气质温润儒雅,正是墨家统领李晗空之子李执。

“这位贵客便由我亲自接引,张师弟可去忙其他事务。”

被唤作张师弟的年轻墨者显然有些犹豫,但李执在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他只得点头道:“是,李师兄。”

又对鞠露仪告罪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去。

小鞠有些意外,但见对方气度不凡,又自称是东道主,便也行了一礼:“有劳李道友了。”

“仙子不必客气。”

李执笑侧身引路:“为慈玉真人准备的院落就在前方不远,环境清幽,想必真人会喜欢的……仙子初来墨家,感觉如何?”

“大开眼界。”鞠露仪由衷讚嘆。

“墨家机关之术,巧夺天工,令人嘆服。”

李执一边走,一边自然地介绍著沿途的景致和机关原理,深入浅出,显见对墨家技艺的深厚造诣。

他態度热情,分寸却拿捏得极好,既显东道之谊,又不至过分热络,让小鞠心道墨家待客周全。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片青翠竹林掩映下的院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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