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龙翼排开空气的声音由远而近,带著一股微微的气流扰动。

伽罗斯收敛起发散的思绪,抬起主首,看到绿龙瑟萝尔正在挥舞双翼,朝著自己靠近而来。

她没有隨著军团一起去追击兽人传奇,折返了回来。

绿龙的双翼舒展,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逐渐靠近,动作不紧不慢,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翠绿叶片。

她在伽罗斯身侧悬停下来,尾尖摆动,扫开了飘到眼前的灰烬。

“精彩绝伦的表演,对,像是表演,而不是战斗。”

“赤帝苍星,万物的毁灭者。”

她重复了一遍伽罗斯在战场上喊出的名號,嘴角微微翘起。

“你的宣言————听著像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恶龙在发表胜利演说,而不是一个为了大陆秩序而战的守序巨龙。”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揶揄,但並不含恶意。

“早说你喜欢这种风格,我可以替你再完善一些。”

瑟萝尔继续说道,“比如,我是天灾,火焰,大地的焦土,末日的黄昏之类的,能够更完整押韵,压迫感也十足。”

伽罗斯的主首微微偏转,目光落在她身上。

“烬灭形態会对我的性格產生一些细微的影响。”

他说道:“就比如现在,我倾向於释放和毁灭,想要將一切化为灰烬,而这种倾向会渗透到我的表达方式中,让我比平时更加————张扬。”

瑟萝尔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气地接话:“也可以说是狂妄。”

“只是表面的狂妄。”伽罗斯没有否认,补充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只是在异变不久的时候会这样,隨著时间推移,影响会逐渐降低。”

“我知道。”

瑟萝尔轻轻頷首,“你第一次异变之后,整个龙都变得锋芒毕露,那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次不过是完全確认了而已。”

“不过,你的底色没有变。”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嗯?”

伽罗斯看向她,歪了下头,等待她的下文。

“时代与世界都在变化,我们也不能一成不变。”

瑟萝尔解释道,“你的性格底色没变,但仅仅是表达方式的变化,就足以让敌人琢磨不透。”

“换作任何一个想要针对你的人,现在大概正在头疼。”

“他们不知道该按照哪种风格来制定对策,是锋芒毕露的刀刃,还是那个高喊著赐予毁灭的万物终结者。”

“一个无法预测的对手,远比一个实力强大但风格固定的对手更危险。”

伽罗斯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判断。

“有一定的道理。”

“表面的波澜无所谓,我本身並不抗拒这种对大局影响不大的变化,在不同的形態下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个意志,能让那些暗中观察我的人多费些心思。

“正是如此。”

绿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细密光洁的牙齿。

“那么————”

她的语调忽然变得促狭起来。

“我是否可以期待,某一天你的异变会带给你一种全新的表现?”

“比如不再高喊万物终结,赐予你们毁灭”,而是轻声细语、柔情似火地说“让我温暖你的心房”之类的话。”

伽罗斯:“————”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將主首缓缓转向另一个方向,不再看瑟萝尔。

瑟萝尔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龙吟,笑了笑。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追击。

笑过之后,她的表情收敛起来,正色说道:“不逗你了,说正事吧。”

“这次战爭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瑙西尔全面反攻,而你又直接击溃了盘踞在黑石旷野的血颅军团,他们的大酋长消耗了为数不多的生命才勉强撤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是,坎图姆的圣者却始终没有露面。”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不像是兽人的风格。”

“那些傢伙,按理说就算知道自己处於劣势,也会衝上去和瑙西尔的不朽者拼一拼,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甚至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泄露。”

伽罗斯的自光微微沉凝。

之前战斗进行时,他的注意並没有全部集中在破坏或者与铬龙的战斗上,他始终留了一部分心神,警惕著隨时可能露面的圣者。

然而,像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直到血颅军团崩溃,直到深寒暴君逃走,直到战场进入追击阶段,圣者也没有任何出现的跡象。

“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伽罗斯思索了片刻,说道,“海面平静如镜,海底却已经暗流汹涌,兽人肯定在酝酿什么。”

圣者不出手。

要么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一个他们认为足以扭转局面的节点,要么是在准备某种超出常规的手段,足以改变整个战爭走向的东西。

无论哪种,都意味著下一次交锋会更加凶险。

“我也是这么想的。”

瑟萝尔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所以,不要沉醉於一时的胜利,伽罗斯,你现在过於引人注目了,虽然我喜欢,但估计有很多虫豸或猛兽已经对你恨之入骨。”

“我明白。”

红铁龙的声音沉稳,说道:“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將自己的生命放在首要位置,胜利很重要,但活著更重要。”

“那就好。”

瑟萝尔说完,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克劳迪亚可没死。”

“这头铬龙疯归疯,但疯子往往是最不可预测的。”

“兽人委託他的时候,估计也没料到这傢伙会如此果断地当场倒戈,完全不考虑坎图姆圣者的怒火,不在乎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约束。”

“他確实是一个隱患。”

伽罗斯缓缓点头。

这时,瑟萝尔打量著他,目光从他庞大的身躯上扫过。

瑟萝尔打量著他,注意到他的星我之首还存在著,於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还不恢復常態?”

她问道:“而且你这颗脑袋怎么一直在转?眼睛也不眨一下,眼睛不干吗?”

红铁龙的主首转过来,露出一排交错锋利的牙齿。

“我在盯著正在逃窜的猎物。”

“现在,它已经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了。”

隱患?

兽人方面,他还需要考虑到圣者的危险,而深寒暴君在与精灵为敌的同时,竟然又去袭击了兽人,亲自把自己的靠山撞塌了。

伽罗斯不准备放过他。

但是,要杀了这头铬龙吗?

伽罗斯更倾向於能將其捕获,驯服。

这並非不可能。

性格决定命运。

要是雷鸣之主这样有著宏大理想和坚定意志的梟雄性格,即便等级比他低一个档次,伽罗斯也不会尝试驯服他,要是为敌,必须將其杀死。

但是,深寒暴君克劳迪亚的个性谈不上梟雄。

他虽然有个暴君名號,但和君王之类的角色更是完全不沾边。

在伽罗斯眼里,这个铬龙更像是条恶犬。

而恶犬,是可以驯服的。

他所患有的无限暴食精神病,因为是比较常见的龙类精神疾病,像嗜法精神病一样,在传承里面记载著相应的治疗流程,而且也没有非常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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