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包围
调度中心秒回:“4—a—5,確认,其他单位继续报告位置。”
莱文猛踩油门,开始拐进圣路易斯街,直奔目的地。
同一时间,除了霍兰和莱文的巡逻车,霍伦贝克分局其余四五辆巡逻车也分別从各自的巡逻路线上调转方向,沿著不同的街道无声地涌向阿拉米达街周边,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朝那家银行靠拢。
市中心调度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巡逻车的蓝色小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沿著阿拉米达街的周边慢慢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外面正在暗流涌动。
加州联合银行並没有停止该有的进展,见经理已经被距离最近的盖奇一手摔在地板上,道格拉斯一边走,一脚踩上大厅的办公檯,靴子踏在木质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端著ar—15,枪口朝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大厅,见乌泱泱的人群基本全被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气,顺势沿著办公檯往前走。
“我们不想伤人!”
“我们是来要银行的钱,不是来要你们的钱!”
“你们的钱有联邦政府保险,不会损失一毛一分!”
“想想你们的家人,不要冒险,不要逞英雄!”
他顿了顿,扫过人群,迎上这些恐惧的眼神:“现在我要你们坐在地上,手放在头上。谁感觉不舒服,谁心臟有问题,就靠在墙上或者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想。”
伴隨这句话是他的枪口扫过,人群一个个地开始照做,当然难免有人抽泣,但是总算没有人敢反抗。
道格拉斯心鬆口气,从办公檯上跳下来,穿过趴著的人群,走到经理面前。
经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唇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隱约可闻,那份没签完的文件还攥在手里,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钥匙!给我钥匙!”道格拉斯平静道。
“什么?什么钥匙?”经理还在试图装傻,牙齿打著颤,眼神躲闪。
道格拉斯没有第二句废话,反手握住ar—15,枪托猛地砸向经理的嘴。
血沫飞溅,经理的两颗牙当场隨著血水崩落在地板上,他整个人往后仰,痛呼声还没出口,道格拉斯一脚踩上他的后背,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壳,金属的凉意透过头皮直钻进骨头里。
“钥匙!你知道我的意思!”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经理的大脑,他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一边含混地呜咽著,手哆嗦著伸进西装內袋,掏出一串钥匙,举过头顶。
道格拉斯伸手接过钥匙串,上面掛著十几把钥匙,大小不一。
他鬆开脚,把经理踢到一边,经理蜷缩在地上,捂著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敢出声。
“薪金的,是哪一把?”道格拉斯问。
经理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一把铜色的,道格拉斯直接把钥匙丟给旁边的盖奇。
盖奇接住,和维吉尔对视一眼,留下道格拉斯一人控制大厅,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经理,拖著他往金库门走去。
经理的腿发软,完全是悬在半空被拖著走,血从嘴角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路拖出断断续续的红印,直到他指认的一扇金库门前。
金库门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刷著深灰色的漆,门把手下方有一个铜製的钥匙孔。
盖奇掏出那把铜色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了两圈,咔噠一声,锁芯弹开。
但里面还有一道玻璃门,需要生物识別。
维吉尔粗暴地把经理推到玻璃门前,掐著他的后颈把他的眼睛对准扫描孔,又抓起经理的右手,按在指纹板上,两声蜂鸣后,玻璃门咔嗒一声弹开。
里面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这金库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三面墙都是金属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著钞票,一摞一摞的,用透明的塑料薄膜裹著,全都是百元面额。
而每一摞大概在四百万左右。
维吉尔眼前一亮,当场一拳打晕经理,和盖奇一边快速走进去,一边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的大背包。
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军用款,不仅容量大,背带也很宽,而且空间能够装至少五百万。
维吉尔快速张开背包,先把一整摞的现金塞进背包,隨后从腰带上拔出战术刀,划开上面的塑料薄膜,这能让钱分散开,重量分摊。
纸钞直接散开,一沓一沓地分开,他轻鬆抬起重达40公斤左右的背包,隨后掛在盖奇身上,眼神示意:“还行?”
盖奇咧了咧嘴,表示还行,背著包走出金库,往大厅方向快步走去。
维吉尔继续快速装了两个背包,轻吸一口气,直接单手硬抗起两袋重达八十公斤的背包,左右肩膀各掛一袋,背包压得他的肩膀微微下沉。
但他还是步伐沉稳地跟了出去,腰背依然挺直,从金库门穿过走廊,走回大厅。
道格拉斯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眼走来的盖奇和维吉尔,又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九点十四分,从进门到现在,刚刚过去四分钟,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
道格拉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接过维吉尔递来的背包,沉甸甸的,压在手掌上都能感觉到里面钞票的稜角和重量。
他把背包甩上肩,拉紧背带,另一只手依然端著ar—15,枪口朝上。
“走。”
两条街外,一栋写字楼天台上。
內德蹲在女儿墙后面,確认了下时间,按照计划,道格拉斯应该要出来了,他把望远镜从银行门口移开,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周边的街道。
每隔几十秒就会做一遍。
然而,他这一刚转到阿拉米达街北向的第一条东西向支路,圣路易斯街,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不太对劲。”內德皱了皱眉,对比之前记下的情况,这变化太明显了。
圣路易斯街上两边,车流突然变得拥挤,全部挤在一起、走走停停,根本不像正常通行的节奏。
而前排的几辆车突然直接歪在路中间,任由后面的按喇叭,后面的车被堵住,喇叭按得此起彼伏,但那几辆车纹丝不动。
內德眉头皱紧,把望远镜横移,转到南向另一条支路,南希望街,情况一模一样,两边车流也是突然变得拥挤,几辆不同顏色的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上。
最后面有人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抽菸,目光不约而同地朝著阿拉米达街的方向。
甚至有人在驱散后面的行人。
“什么情况?”
內德睁大双眼,心跳突然开始加速,缓缓转移镜头。
镜头里,一堆拉丁裔男人正站在街上,有人挥舞著手臂大声指挥,嘴型骂骂咧咧的,表情凶狠。
这群傢伙正在驱散人群?
內德的呼吸停了半拍,在他的注视下,其他拉丁裔男人也纷纷把车横在路上,一辆接一辆,动作熟练,不到几十秒,南希望街两边就变成了一堵铁皮墙,而这群人甚至开始蔓延到和阿拉米达街的交叉口。
內德猛地放下望远镜,抓起耳麦,声音有些发抖:“情况不对劲,有人在封路,我们被包围了,走,现在就走!”
说完,內德不再等,把望远镜往怀里一揣,拿起底下的背包,弯腰从女儿墙后面窜出去,天台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三步並作两步往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