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路边捡的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其中呈现,那是萨兰,或者说,是彻底陷入混乱之后的萨兰。
对方身上全是死气,显然已经死了,但不知为何,对方依旧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步履蹣跚的行走著。
“这是你,或者说,是死去的你。
灵魂遭受污染,哪怕已经死了,但身体依旧被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所裹挟,最终沦为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如果只是这样,倒没什么,但偏偏你学的那些黑魔法会让你的尸体保留著一定的战斗力。
从而让你变成一个不人不鬼,不人不魔的怪物。
这,就是你的结局。”
萨兰瘫倒在地,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死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何等的褻瀆!何等的丟人!
但如果,自己能获得永生的话....
仿佛是看出了萨兰心中所想,洛德毫不留情的开口道:“別想著永生了,先不提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永生魔法,就算有,你现在的身体也根本无法使用。”
洛德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萨兰此刻的身体状態太糟糕了,灵魂污染已经侵入到深处,就连转生魔法都不能生效,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可,可是,协会里的那个索莉芙拉,她明明......”萨兰不死心的开口道。
原来如此。
洛德顿时明了。
这些人恐怕是因为索莉芙拉的缘故,所以才会再次生出了这世上有永生魔法的想法。
“索莉芙拉並非人类。”
“怎么可能!?她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人类!”萨兰瞪大眼睛,显然相信不了这个说辞。
“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永生魔法就行了。
“”
看著脸色瞬间衰败下去的萨兰,洛德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转身,向芙莉莲走去,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今天我不杀你们。”
萨兰没有在意洛德的这句话,毕竟就算洛德不杀他,他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但他身后那些魔法使们却露出了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们。”洛德继续说,“而是因为你们还有用。回去告诉那些参与这件事的人,不管他们在哪个国家,不管他们地位多高,都记住一件事。
芙莉莲是我的弟子!对她出手,就相当於和我宣战!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语毕,洛德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再次展开。
“走吧。”他对芙莉莲说道。
芙莉莲点点头,迈步走向裂缝,路过阿乌拉的时候,她顺手抓住对方仅存的那根犄角,把她一起拖了进去。
“疼疼疼——
“6
裂缝缓缓合拢。
洛德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荒原上,只剩下萨兰和他身后那群跪伏在地的魔法使。
萨兰瘫倒在原地,望著裂缝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许久,他身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我们————”
萨兰没有回头,“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告诉所有人,计划取消。”
“那————那些参与的国家和贵族们————”
“让他们自求多福吧。我们已经————够幸运了,接下来,该思考怎么让我安详的死去了。”
如果自己不想让自己的尸身成为祸害,甚至还要其他魔法使来討伐的话,就必须在自己死时,用强大的神圣魔法彻底毁灭掉自己的尸体才行。
这其中还需要一番准备才行。
无论如何,此刻的他,都没有心情再去谋划那所谓的永生魔法了。
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他们能活下来,已经属实幸运。
另一边。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是魔法协会高塔顶层那间熟悉的房间。
芙莉莲踏出裂缝,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索莉芙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芙莉莲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有点饿。”
索莉芙拉沉默了一秒,转头看向阿乌拉那个被芙莉莲强行拖进来、此刻正趴在地上喘气的魔族。
“这是?”
“阿乌拉。”芙莉莲开口解释,“捡的。”
“————捡的?”
“嗯。路边运气好捡的。”
虽然其中夹杂了一些偏差,但总体上大差不差,从某种意义上,阿乌拉就是自己刚好捡到的。
阿乌拉趴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什么路边捡的?!
我可是魔族!是立志要成为大魔族一样的存在!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路边捡的小狗一样的货色?!
但她也不敢反驳,只是趴在那里,喘著气,感受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洛德从裂缝中最后走出,看著毫无形象趴在地上的阿乌拉。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芙莉莲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先养著吧。毕竟断了只角,挺惨的。”
阿乌拉:“————谢谢你还知道是我断了角。”
“不客气。”芙莉莲毫无愧色的说道。
阿乌拉:“————“
洛德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此刻的阿乌拉確实稚嫩,身上连一丝血腥气都没有,他猜测估计是刚出道就被芙莉莲给撞到了。
至於过程估计和原著中大差不差。
这倒也好,毕竟对於魔族洛德还是有个底线的。
那就是杀过人的魔族,必须死!
而眼前的阿乌拉,算是刚好卡在了底线上,当宠物养也没什么,还可以跟索莉芙拉做个伴。
至於对方有没有做出什么危险之事的可能,还是等她什么时候能打得过芙莉莲了再说吧。
“赛丽艾在等你。”洛德迈开步伐,“她泡了花茶,我等下让人送些点心上来先垫一下吧。”
芙莉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提起趴在地上的阿乌拉,跟在洛德身后。
索莉芙拉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己的同族吗?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