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秀眉是遗嘱的最大受益者,她的家人自然也无须怀疑。

一眾保鏢守在心园一个多月,一直相安无事,妥妥噹噹。

可见他们都是奉命行事而已,並没有监守自盗的可能。若是有,早就出事了,不用等到今日。

反倒是何律师和刘汉文出现后,心园的行动一再暴露,甚至连行踪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直阻拦货车转移,尤其是刘汉文。

他的紧张和拼命阻拦,一个劲儿贼喊抓贼,早已经出卖了他。

李缘自然相信小徒弟夫妻俩,追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子豪答:“得先確定何律师手中的遗嘱是不是真的。”

“你们——你们怀疑是他们要监守自盗?”李缘紧张问:“可能吗?不是说都託付给律师管理吗?说都几十年了……如果几十年来都稳妥,怎么会临了突然出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陆子豪却不这么认为,低声:“师父,云奶奶的財富確实是拜託律师给她打理。可她名下不止有巨额財富,还有许多珍藏的古董和古画。之前稳妥,不过是藏在国外的保险柜中。可现在取出来了,也许某些人贪婪的心就控制不住了。”

他跟何律师接触的时间不长,也没法確定他是不是密谋之一。

但他直觉何律师可能也发现了奸细,但他似乎不敢说出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刘汉文捏在手里!

“何律师昨日的神態跟今天很不一样。昨天將他们从郊外救出来,哪怕手腕上的绳索刚被解开,他仍能保持基本镇定。不仅冷静跟警方周旋,还跟我们详细討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今天的他,明显不大敢说话——”

“而且说话总被刘汉文打岔。”江婉道:“只能被迫顺著他的意思说。”

她观察得很细致。

刘汉文绝对有问题,但何律师一直埋著脑袋,抱著怀里的遗嘱一个劲儿喃喃要等老柳回来。

“他多半已经发现了问题,但他不敢说出来,也怕其他人是刘汉文的同伙。所以,他坚持要等到老柳,而且强调他只相信老柳。”

陆子豪提醒:“不过,他也在拖延转移,而且似乎很害怕。”

“他怕的是奸细。”江婉低声:“不是怕你们。他如果真的怕你们,早就带著遗嘱和货车跑了。”

也许,何律师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隱,不得不留下跟奸细周旋,找机会跟其他人坦白。

陆子豪推断:“所以,何律师应该不是奸细。”

江婉摇头:“奸细可能只有一人,暂时没法確定。不怕,先將他们分开关起来,咱们再一点点问清楚。”

陆子豪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何律师手中的遗嘱是真的,那他就不是奸细,也没想要监守自盗。”

江婉忍不住问:“有没有法子证明遗嘱的真假?”

陆子豪低声:“云奶奶立遗嘱的那些天都跟秀眉在一起,她肯定知道大概明细。”

李缘主动问:“那我——我去寻秀眉回来,让她陪你们去看看?”

“不急。”江婉道:“先將他们关妥当。”

李缘忐忑极了,嘆气:“这事……怎么越发复杂起来?这一会儿纠缠不休的白家,一会儿躲在暗处的奸细,一会儿又是气势汹汹的歹人。真让人头大啊!”

“师父,不必担心。”陆子豪道:“有毅哥的人帮忙,很快就能处理妥当。”

李缘问:“你跟阿毅联繫过没?”

“联繫了。”陆子豪答:“不过,他现在正在忙,暂时没法过来。他低低跟我说,这些货车里藏著一些东西,让我们別急,等著他晚些带人来处理。”

“什么东西……?”李缘紧张问:“是——是云大姐的?”

陆子豪摇头:“毅哥没说,不过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婉想了想,问:“不是云奶奶的?会不会是云奶奶先夫的东西?”

“真不知道。”陆子豪安抚:“媳妇,別乱猜了。这里头感觉复杂得很。你呀,內伤刚刚痊癒,千万不能太伤神。”

江婉苦笑:“由不得我不多想……貌似真的很复杂。”

“等毅哥来了再说。”陆子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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