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外静悄悄地等待著,而黑漆漆的屋中寂静无声,这场对峙诡譎又煎熬,穀雨紧咬牙关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呼嚕声再次响了起来。

穀雨悄悄鬆了一口气,这才发现额头已被冷汗打湿。他再次推开门板,侧身摸了进去,回手將门轻轻推上,蹲下身子静等著,双眼渐渐適应了室內的光线。

这是间套房,厅堂很大,但陈列简单,看不出一个山大王应有的財富和张扬。

穀雨摇了摇头,悄悄向里间摸去,架子床上一个模糊的身影,即便蒙著被子,也能看出体型庞大,加之鼾声如雷,好似头沉睡的猛虎...或者狗熊。

离得近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迎面而来。

借著屋中微弱的光线,穀雨如鹰隼一般的眼神在四处搜寻,他终於在金德山的枕边发现了自己的行李,包袱皮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穀雨將那包袱抄在手中,屏住呼吸凑到床前,但见金德山仰面朝天地躺著,双眼紧闭,鬍子拉碴的脸上坑坑洼洼,时不时神经质般地抖动一下。

伴隨著穀雨的抵近,他的呼嚕声小了下去,穀雨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金德山忽然动了。

穀雨一惊,但他强忍著没有动,金德山伸手挠了挠脸颊,嘴里嘰里咕嚕也不知说的是什么,舔了舔嘴唇歪过身子,换了个姿势沉入梦乡。

他一张大脸向外,与穀雨来了个面面相对,穀雨战战兢兢地看著他,轻手轻脚將他枕边的舆图、圆筒、人皮百合一一抄在手中,放进了包袱中。

那令牌原本有两枚,是他与服部三郎逃离平泽镇之时,在解救那对母子前从服部三郎身上偷来的,他猜测对方会舍自己而去,为了迟滯他的行动,也只有出此下策。

不过此时令牌只剩了一枚,也不知金德山藏到了何处,还是落在了其他山贼手中,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將包袱背在背后,在胸前打了个结,见床脚歪著自己的那把雁翎刀,伸手抄在手中,一切准备停当,他最后抬眼看向金德山,却见对方正瞪圆双眼看著自己!

“啊!”一瞬间穀雨如遭雷击,头皮发麻,猝不及防的对视让他轻呼出声。

再看金德山张大嘴巴要喊,穀雨想也不想,挥刀拍了过去。

坚硬的刀鞘狠狠拍在金德山的下巴上,金德山到嘴边的呼救不得已咽了回去,鲜血迸流,金德山捂著嘴巴蜷缩成一团。

穀雨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將门板推开,闪身跳了出去,院子中已不见了芸娘的踪影,穀雨放下心来,撒腿便跑。

房间中的金德山缓过神来,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身,踉踉蹌蹌站在地上,门口人影一闪,芸娘走了进来。

金德山气急败坏地道:“你死哪里去了,方才那人你有没有看到?”

芸娘將油灯点亮,凑近金德山,慌张地摇了摇头,金德山挥手便是一记耳光,披上衣裳向门口走去:“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別让那小子跑了,老子非要將他煮来吃了...唔!”

他浑身一激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前透体而出的刀尖,他艰难地回过头,芸娘撒开了刀柄,远远地看著他,金德山又惊又怒,鬚髮皆张道:“你?!”

芸娘冷冷地回视著他:“金德山,你大限已到!”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少年仗剑闯江湖

空武龙炎

遗忘照相馆

白色的奶牛猫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一钱青黛

织明

蜗牛非牛

梦启东梁

叶落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