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是草民的属下所为。”

达飞倒也光棍的很,直接认下。

他倒不是不敢认是自己乾的,而是杀人偿命,现如今达飞在凉州好歹有些名气,真到行刑那天也不好偷梁换柱。

再说了,这事也不是他说不是自己动手就能撇清干係的。

若是那样,勛贵们做坏事还有什么顾忌?

“不是你指使的?公堂之上如果说谎,可是罪加一等。”

“使君,草民事前確实不知。待知晓后,立马带他们来投案了。”

达飞一脸诚恳,“我等本是草原上寻常牧民,是大唐给了我们新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草民苦劝他们认罪,他们也愿意,但在认罪之前,我们得揭发马家的恶行,让使君和凉州百姓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上官仪都暗赞一声演技了得。

旁边索氏等几家子弟却皱起了眉。

这事透著诡异,莫非上官仪要公然袒护罪犯?

“哦?马家有何不法之事?”

上官仪话音刚落,马家来人便急了眼:“使君,莫听达飞这廝在这血口喷人,他这是混淆视听!我马家一向遵纪守法,常年在城外施粥济贫,朝廷赋税从无拖欠!”

“使君请看,这些都是草民属下无意中从马庆房里搜出的书信。”

达飞从怀中掏出一沓信函,显然有备而来。

“马家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勾结吐蕃,暗害往来商贾,再嫁祸给马贼。为討好吐蕃,竟將朝廷严禁外传的炼铁技艺也卖了过去。除此之外,强抢民女、为夺店铺设局害命,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听到这些话,索氏等几家助阵的子弟渐渐察觉不对。

別的不说,单是马家垄断吐蕃商路的事情,其他几家就或多或少参与其中。

即便手上没沾唐人血,也乾净不到哪儿去。

“本官岂能轻信你一面之词?”上官仪道,“马家在凉州修桥铺路,这些年也没少做善事。”

这话一出,各家子弟当即使劲点头。

还是使君公正,没有偏听偏信!

达飞这是狗急跳墙了,就算昨夜的事真是他干的,大可远走高飞,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如今竟敢胡乱攀咬!

眾人各怀心思,紧张地盯著堂上。

“使君说得是。”达飞神色淡定,“相关证据草民都已备齐,绝无半句虚言。”

他这话前后矛盾。

方才还说是属下无意中发现,现在又说证据齐全。

不过这会儿已经无人计较这些。

“达飞,即便这些事属实,也抵消不了他们杀人的罪过。律法是律法,功过不能相抵,本官不会徇私。”

上官仪这话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便是审理马家不法一案。

至於其他几家子弟,彻底成了看客。

他们得赶紧回去,让家里把跟马家往来的信件该烧的烧、该处理的处理,免得惹火烧身。

至於马家的死活,谁还有心思管?

“使君,达飞深受大唐恩泽,从不敢奢望使君枉法。此案该如何判便如何判,哪怕將我全家流放岭南,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

罗三刀家院子里,李世民难得睡了个懒觉。

昨天罗三刀的攀谈,让他对凉州现在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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