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颧骨,深眼窝,灰白的头髮——像一张被时间磨损过的地图,上面標註著无数他永远不愿提起的往事。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跡很眼熟:“雅各布先生,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但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陈。”

雅各布的手指微微颤抖。陈汉生知道他去苏黎世了。

陈汉生知道他去见克劳斯了。陈汉生什么都知道。

而他,雅各布,以为自己在暗处,实际上一直在陈汉生的眼皮底下走。

他放下照片,靠进椅背里,闭著眼睛。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像在嘲笑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老人。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雅各布,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比別人聪明。

因为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你聪明的人。”那时候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中海,滨江一號。陈汉生坐在书桌前,面前的屏幕上並排显示著两张照片。

左边是克劳斯在苏黎世老房子门口的侧脸照,右边是一张十年前的国际能源峰会合影。

合影里有三十多个人,陈汉生用红圈標出了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侧影——和克劳斯的侧脸轮廓几乎一致。

方糖站在他身后。“这张合影是哪里来的?”

“十年前,巴黎国际能源峰会。参会者是全球各大能源公司的ceo和政府能源部长。

角落里这个人,当时的註册名字叫『克劳斯·施密特』,身份是某国际諮询公司的高级顾问。那家公司五年前已经註销了,所有记录都被销毁。”

“所以克劳斯用的是假身份?”

“不。克劳斯·施密特是真的存在过的人。

但这个人,我们照片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克劳斯·施密特,不確定。”陈汉生关掉屏幕,转过身,“文九那边有什么进展?”

方糖翻开手里的平板。“人脸识別跑了七轮,在五个成员国里匹配到了十二次。

利雅得两次,阿布达比三次,多哈两次,莫斯科四次,德黑兰一次。

时间跨度两年。每次他用的身份都不一样——有时是能源顾问,有时是投资经理,有时是大学教授。但脸是同一个人。”

陈汉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十二次。两年里,他去了五个国家十二次。每次都用不同身份。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做事极其谨慎,而且——他在这五个国家都有接应的人。否则不可能每次都用假身份顺利入境。”

“对。”陈汉生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有网络。

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分布在五个成员国的、为他服务的网络。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小块任务,只有他知道全貌。

这是典型的情报组织架构——细胞结构。每个细胞独立运作,互不知晓,互不联络。就算我们抓住其中一个,也牵扯不出其他人。”

方糖沉默了片刻。“那我们要抓吗?”

“不抓。”陈汉生转过身,“抓一个细胞,只会打草惊蛇。克劳斯会立刻切断和那个细胞的所有联繫,然后消失。我们再也找不到他。所以,不能抓。”

“那怎么办?”

“等。等他把所有的细胞都激活。等他把所有的线都收拢。等他从暗处走出来——走到我们看得见的地方。”

方糖皱眉。“如果他走出来的地方,我们够不著呢?”

陈汉生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海。“那我就走进去。”

华盛顿,白宫。

麦普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是刚从兰利送来的中情局报告。报告的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关於石油联盟內部异常活动的初步评估》。他翻开报告,第一页就让他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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