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慢步步慢,或许下一次再见面,他就该唤对方大人了。

当夜幕降临时,皇家园林已是灯火通明。

恩荣宴,又称琼林宴。

设立於皇城西北的琼林苑中。

內遍植奇花异木,虽是夜宴,却有数百盏宫灯高悬,將整座园林照得亮如白昼。

九曲迴廊上摆满了长案,案上珍饈罗列,酒香四溢。

三百余名进士依甲次列席,涇渭分明。

这种刻意的席位安排,並不是礼部决定的。

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第一甲那十几人独踞上席,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

第二甲的进士们围坐中席,偶尔有人朝上席投去艷羡的目光,又迅速收回。

第三甲的二三百人则散落在席间最远处,大多数人只是默默饮酒,说话时也压著声调,恐惹人生厌。

宴至酣处,赵禎到了。

天子驾临並未如大典时那般仪仗煊赫。

赵禎只带著数名近侍,从迴廊转角处缓步走出。

他穿了一身絳紫色的常服,腰束玉带,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眾进士齐齐起身行礼,赵禎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落座,自己则走到上首席间的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全场,含笑点了点头,將视线落在最前方的三人身上。

这便是信號了。

章衡率先起身,张载隨之,余朝阳落后半步站起。

进诗谢恩,是新科进士在御前必行之礼——

將自己的诗作呈献天子,既是表达感恩,也是再一次展示才学,以便后续的人事任命。

只能说,和平时期的条条框框还是太多了,万事都讲究一个规矩。

换嬴渠梁千金买马骨的时候哪有这么多事。

中午交谈,晚上吃酒,深夜抵足而眠,天不亮就赶马上任。

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章衡的诗四平八稳,用典精当,字字句句都是规矩中的上乘之作。

张载的诗立意高远,隱隱有超脱尘俗之意。

余朝阳的诗则乾脆利落,不事雕琢,却字字落在实处。

赵禎听罢三人的诗,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看向章衡,含笑勉励了几句。

章衡躬身作答,语调沉稳,不卑不亢,颇有状元气度。

“章卿务实稳重,日后必为朝廷栋樑。”

赵禎说完,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余朝阳。

三人之中,他最中意的就是这位。

汉武唐宗何等的意气风发,功绩彪炳千古。

可想完成千古伟业,没有一把快刀是万万不能的。

『只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赵禎的自我认知还是比较中肯的。

他的目光没有在余朝阳身上过多停留,转向最后一人。

张载。

“你呢?”

赵禎的语气没有对待章衡时的郑重,也没有对待余朝阳时的打量。

他的语气充满了隨意,似乎並不指望这位榜眼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不止是他,欧阳修、梅尧臣、王珪、韩絳、富弼、文彦博、包拯、苏洵等人也是如此。

比起章衡的老辣,余朝阳的犀利,张载著实差得有点多了。

唯一突出的点,又和当下的时代背景极为衝突。

大宋,需要的是实干家。

需要的是如章衡这样的栋樑,是如余朝阳这样敢说敢做的改革家。

没有人看好张载。

直到——

“臣不才,只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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