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堆满了从京州城市银行调来的信贷档案。桌上的材料摞成了几座小山,地上还放著几箱没来得及拆封的文件。侯亮平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每天晚上都要把当天收集到的材料过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去睡。

欧阳菁经手的贷款项目太多了,光是大风厂一个案子就牵扯出好几家关联企业,每一家的贷款记录、还款情况、担保抵押都要逐一核对。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年轻的警员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是前两天被派出去走访的那一组里的,姓孙,去年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经侦总队还没满一年。他的脸晒得有些发红,额头上还掛著汗珠,手里拿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

侯亮平抬起头,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材料,问道:“怎么样,有发现没有?”

小孙走到侯亮平桌前,档案袋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侯厅长,发现了一条线索。我走访了之前欧阳菁经手发放贷款的那些公司,大部分公司都已经正常还清了贷款,有几家还在还款期內,经营状况也都还算正常。但是有一家公司的老板,姓孟,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我们去的时候他住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里,房子不大,家具也很旧,日子过得確实不太好。按照他的说法,当初他的公司还在运行的时候,为了能够让京州城市银行给他的公司放贷,他给欧阳菁送过五十万。”

侯亮平的眉头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五十万?他亲口说的?”

小孙把手里的档案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语气篤定:“他亲口说的。他说他自己单独办了一张银行卡,在里面存了五十万,把那卡送给了欧阳菁。我们按照他提供的卡號去银行调了记录,发现欧阳菁確实用这张卡消费过。”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我们已经拿到了当时欧阳菁签字的消费单子。”

侯亮平接过那张纸,是一张银行消费凭证的复印件。上面的日期、金额、商户名称都清清楚楚,持卡人签名处写著两个字——欧阳菁。笔跡不算工整,但能看出是三个字,不是隨手乱画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来。他把那张复印件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两下,算是把这份证据锁定了。

他抬起头又看小孙,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个人敢出来作证吗?”

小孙的脸色又垮了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人说他自己不敢得罪李达康书记,毕竟李达康在京州当了这么多年书记,下面做生意的没有不怕他的。这人还说,如果我们逼他当证人,他就不承认给欧阳菁送过钱。”

侯亮平的眉头皱了起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那他怎么会告诉你们给欧阳菁送过钱这件事?既然怕得罪李达康,他完全可以不说,你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主动说了,又不敢作证,这说不通。他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目的?比如想借你们的手敲欧阳菁一笔,或者想跟你们谈什么条件?”

他干了这么多年反贪,见过的线人多了,有些人主动提供线索是为了钱,有些人是为了报復,还有些人纯粹是想把自己摘乾净。像这位孟老板这样,主动说了又不敢认的,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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