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眾妙门內院也很简单,朴素。

三人进了后面的屋子里,分主客而坐。

上了茶。

茶味略苦,又转甘甜。

也未见什么僕人,也未见什么弟子。师哲不由得提出了疑问,问他为什么不多招几个弟子呢?韩见阳则是笑了笑说道:“我等自身修行尚且多有疑难,何必去多收弟子拖累自己呢?眾妙门的门楣並不需要我去光大,收一个弟子便足矣!”

师哲想了想,感觉也確实如此。

“道友可知这世间有多少道果?”韩见阳却是转而问道。

“不知。”师哲很谦虚的说道。

“那道友可知道,偽道果真道果的区別?”韩见阳再一次的说道。

“还有偽道果与真道果吗?”师哲惊讶的说道。

韩见阳微微有些意外,说道:“看来,见槐师弟会收你为派外別传,確实是遇上了危难,连这些常识性的东西都没来得及跟师侄你说。”

他的称呼已经变了,师哲很自然的举茶行礼道:“还请师伯教我。”

“你寻到我这里来,我虽然一时传不了你结道果法门,其他的我所知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的。”韩见阳说道:“天下道果,皆有唯一性,先修成者,便是真道果,后修成者,皆是偽道果。”师哲静静地听著,韩见阳继续说道:“天下道果有数,亦是无数,但无论哪般的道果,皆有唯一性,又名唯一真性,你若是隨著別人所修之功法亦步亦趋地前行,便如踩著他的脚印而走,最后都只会走到前人所立之处,並且会因为前人已经占据那尽头,你永远无法超越,除非你將前面那一位杀死。”“但是这种情况极少,虽也有发生过,但是当前面的人看到后面的人跟上来了,自然会给后来者戴上枷锁,甚至有些会直接吃掉。”

“吃掉?”师哲有些惊讶,但內心深处也不算惊讶。

“本就是同一法脉的同一道果,被人吃掉不是很正常吗?”韩见阳说道:“所以修行,传承很重要,尤其是到了道果之上,更是难以更改,当前面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神意腐朽之时,他便会將后来者吃掉,以补自身之缺。”

“所以,在这世上有一个原则,来路不明的道果修持之法,我们是坚决不能够修持的,这很有可能就是某一个古老存在,正在故意泄露法门,引诱后人修行,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死了。”

“那么,前人把前面的路已经走过了,后人当如何?”师哲忍不住的问道。

“一脉传承,自然可以按部就班地修行,上稟报座师,座师首肯之后,便可开始结道果。当然,若是自己新开闢的道果,自不需要得到首肯,成功之后还能够获得奖励。”韩见阳说道。

“这么说,藏法楼之中结道果的法门是不能够购买了?”师哲问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很多人在结道果时,都会借鑑许多其他的道果法门。”韩见阳说道:“不过,也有一些人,只按自己的一念感悟便结道果的,正所谓开什么花就结什么果。”

韩见阳说道:“你可知道我们为何称道花?”

“开花结果,是为道花。”师哲说道。

“是的,但不完全,花盛开天地之间,却是需要授粉,我们人若比作花,亦是需要授粉,这粉来自於哪里?来自於天地也,结什么果与本身的花有大关係,与在结果之时获得的“粉』亦有大关係。”“有一种花盛开於天地之间,静待天地间“粉』飘落,结成果实。另一种是主动去寻找自己需要且与自身“花』相合的“粉』。”

师哲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

“我有花一朵,含苞待放意幽幽。”

他又想到,人结婚,或者说一个人成长到一定阶段,於花开正艷之时,寻找到那另一个合自己意的人,两人在一起之后,生下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亦可称为道果。

若是这般的话,那么选择与自身结合的另一半,便成了重中之重,甚至可能直接决定往后的命运。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最终韩见阳告诉师哲,非是眾妙之门本派弟子,不得传眾妙门道果法门,但是却可以看看一些其他的与结道果相关的典籍。

只是在这里並没有。

师哲离开眾妙门,虽然这一次没有获得结道果的具体法门,但是却明白了前路,至少前路不再是一片迷雾。

而且也明白,若是按照別人结道果后留下的法门,那么只能够算是偽道果。

因为那道果的唯一真性已经在別人那里了。

而这种偽道果遇上了真道果,往往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另一种,就是自己寻找到一缕真性,然后合於自身之中,结成独属於自己的真道果。

师哲心中不再焦虑,他每一天仍然是练剑,分別修习著《剑气雷音剑诀》和《大日流光剑诀》。而中阶剑诀中,有一门居然一时难以入门。

那一门剑诀名叫《幻灵剑诀》。

这一门剑诀主要在於一个幻字。

剑诀內有一段话描述,意思是说:“幻而成真,入心入神,杀敌於无声无息之间。”

这一套剑法,极美,但在师哲看来,似乎有些花里胡哨,不过,他还是花了时间琢磨的,因为他又觉得,无论是什么法术剑法都有缺点,但只要有一点优点便是值得学习的。

他出城练剑,换了一个位置,以阳法身持阳剑而动。

那天被青蛾山的卓凌风指点过之后,他自己去回想確实如此,自己御剑之时,身体確实是都站在那里不动,一剑在外,无论如何的凌厉,但是自己的肉身若是被別人斩了,剑在外再凌厉又有何用呢?他开始在练剑的时候,自己身体也跟著动起来。

一个人的道行高,並不代表他的斗法能力就高。

师哲自己琢磨著,御剑的同时,自己的身体该怎么动,是潜隱遁藏,还是与剑同舞。

他思索许久,想像了许多斗法场景。

有他心中的现代话来说,若是有人出剑,那自己这也出剑,剑与剑缠斗即可,若是別人出两把,自己也出两把,若是別人出三把呢?两柄剑缠著自己两柄剑,多出来的把偷袭自己肉身,那当如何?所以,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动起来,绝对不能够呆立在那里一门心思的御剑。

还有一点,若是別人直接全屏攻击,那又当如何?

若是敌人在千里之外发动大法术,法术到自己面前已经是全屏,那自己的剑又如何去抵挡?现在的他不知道答案,想像了很多场景,便又觉得这剑似乎也没有那么好。

然而之后他又想著,剑术从来都是自己法术神通体系里的一个补充,是其中一部分,自己並没有御剑者相关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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