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欧根大公(Bushi
第406章 欧根大公(bushi
在抱著一丝旅游心態”的莫林从欣赏的角度来看,维也纳的夜晚总是带著一种靡靡的华丽感。
即便是在刚刚经歷了一场未遂政变之后。
莫林坐在维也纳西站外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大使馆送来的德勒斯登方面发回的电文就摆在行军桌上。
內容很简单:让他与教导部队团部在维也纳暂时待命。
因为已经提前抵达奥匈帝国边境的战线上的皇储格奥尔格將会返回维也纳,所以需要莫林在维也纳接应一下。
在收到电报后,萨克森帝国驻维也纳大使,也向奥匈帝国外交部以及目前负责临时控制维也纳的陆军总参谋部告知了这个情况。
不管是奥匈帝国外交部门,还是康拉德元帅等人,显然都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毕竟格奥尔格是萨克森的皇储,他的到来也算是给刚刚发生政变后,有些动盪的维也纳政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这表明萨克森帝国目前依旧和奥匈帝国站在一起,能起到一些辅助维稳的作用。
而从私人角度来说,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来维也纳看望自己的姑姑,他们难道还阻止对方吗?
所以莫林和教导部队团部,就直接在维也纳西火车站外临时扎营休整,等待格奥尔格皇储从边境返回。
接下来的两天,教导部队並没有閒著。
虽然名义上是休整,但莫林还是安排士兵们协助刚刚恢復秩序的奥匈帝国军方,对火车站周边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毕竟首都才刚刚发生一起未遂的武装政变,所以不管是康拉德还是莫林,都不希望萨克森皇储在奥匈帝国这边出了岔子。
两天后的下午,载有格奥尔格皇储以及隨行人员的列车也靠近了维也纳,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选择搭乘了还未返回国內的萨克森帝国军列。
此时在那节装饰奢华的专属车厢內,萨克森皇储格奥尔格正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逐渐清晰的维也纳轮廓。
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维也纳,格奥尔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位萨克森帝国皇储自认为自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在前些天收到来自德勒斯登的电报时,他还是被上面的內容整不会了。
维也纳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他是真没见过..
而他的侍从官以及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诺贝尔斯多夫等人,在看完电文后先是一阵惊异,紧接著便夸讚这一切都是因为格奥尔格皇储全力支持莫林建立了教导部队。
如果当时格奥尔格没有支持莫林,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样一支教导部队存在。
按照电文上说明的武装叛乱情况,搞不好奥匈帝国就真的要变天了。
对於下属的这些奉承,虽然格奥尔格心里多少有些暗爽,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而德勒斯登方面发给他的电报中,也提到让他作为萨克森帝国皇室代表,前往维也纳並向外界释放一些信號。
另一封单独发给他的电报中,则表明了他的父亲阿尔伯特二世需要他去探望姑姑玛利亚·约瑟芬一家。
格奥尔格皇储与自己的父亲是有著很高默契的,而且他向来看得比较长远,所以他很快就猜到了阿尔伯特二世的另一层意思一帝国怕不是希望藉机介入奥匈帝国的內政。
而这个突破口则是自己的姑姑,也就是嫁到维也纳来的萨克森公主,从身份上来说確实是再合適不过了。
“殿下,马上就要进站了。”侍从官轻声提醒道。
格奥尔格微微頷首,將脑子里这些暂时都收了起来,不过目光多少还是有些飘忽。
列车也缓缓进入了维也纳西站的站台。
很巧的是,这趟列车停靠的也正是前些天莫林他们那趟军列所停靠的站台..
对於盟国皇储的来访,奥匈帝国方面自然是给出了极高的礼节。
不仅仅对站台进行了临时修缮,甚至还弄来了红毯铺在地上,周围站满了整整齐齐的皇家卫队士兵以及军乐团。
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同时也是目前维也纳全面戒严期间真正的实权人物康拉德元帅,与一眾高级官员在站台列队迎接。
莫林自然也不出意外地站在欢迎队列中。
列车缓缓进站,巨大的钢铁车轮摩擦著铁轨,发出刺耳的剎车声。
这辆掛著萨克森皇室徽章的专列,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打开,身穿萨克森陆军礼服的格奥尔格皇储,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但这位皇储的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站台,视线在周围那些补丁”上停留了一瞬,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
“殿下!欢迎来到维也纳!”
康拉德元帅立刻迎了上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您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元帅阁下。”
格奥尔格伸出手,有力地握了握康拉德的手。
“萨克森和奥匈是兄弟之邦,兄弟家里出了事,我作为萨克森的皇储自然要来看看。”
简单的寒暄过后,格奥尔格並没有在那些奥匈帝国的高官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队列边缘位置的莫林身上。
原本按照军衔,莫林是不应该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的,但今天没人敢对他站在这里有任何异议。
格奥尔格径直走向莫林,周围的奥匈军官们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弗里德里希卿...
格奥尔格停在莫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並没有上位者的审视,反而带著一种老朋友般的亲切。
“殿下。”莫林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你知道吗?在我离开之前,我和诺贝尔斯多夫参谋长还在討论该给你起个什么绰號。”
格奥尔格笑著微微凑近了一些:“最后我觉得,奇蹟先生”这个称呼最適合你。”
莫林愣了一下,隨即说道:“殿下谬讚了,我只是做了任何一名萨克森军官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
两人並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格奥尔格转过身重新面对康拉德等人,脸上的笑容又变回了那种標准的、无可挑剔的外交面具。
“好了,元帅阁下,我们別在这里站著了......我想先去霍夫堡皇宫,探望一下弗朗茨·约瑟夫陛下。”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后,一行人离开了火车站。
按照计划,格奥尔格需要先去霍夫堡皇宫探望那位据说精神状態堪忧的老皇帝,车队也早已在车站外等候。
出於安全考虑,康拉德原本安排了奥匈帝国的皇家卫队负责护送。
但在萨克森驻维也纳大使的强烈建议”下,核心护卫任务最终还是交给了莫林的教导部队。
隨著车队缓缓启动,原本有些嘈杂的街道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车窗外的维也纳街头,依旧能看到不少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行人们的神色匆匆,显然还没从那场政变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一些。”
当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后,格奥尔格突然开口了。
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流利的高卢语。
莫林顿时心领神会。
在这个时代,高卢语是欧罗巴上流社会的通用语,也是外交场合的標准语言。
所以对於前排那两个出身普通家庭的萨克森士兵来说,这確实就像是加密通话一样。
“是的,殿下。”
莫林也切换成了高卢语,这也是他掌握的多门语言中,最为熟悉的一种。
“虽然表面上的秩序已经恢復,但人心的惶恐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尤其是关於老皇帝的病情......谣言满天飞。
“所以真的像我收到的电报描述一样......疯了?”格奥尔格多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殿下。”莫林点了点头,“我当时在场,那种状態不像是装出来格奥尔格点点头,隨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为什么我没有在迎接的队伍里看到卡尔一世?”
这是一个有些敏感的政治......或者说外交问题。
按照外交礼仪的对等原则,萨克森皇储到访,奥匈帝国的皇储无论如何都应该露面迎接。
除非他病得起不来床,或者.....
“卡尔皇储目前被保护”在他的官邸里。”
莫林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根据目前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开口回答道:“那些被捕的政变头目,为了活命吐出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他们与卡尔皇储的数次秘密接触记录。”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卡尔皇储参与了策划,但他確实和那些激进分子有过书信往来,甚至在某些场合表达过对“联邦制”改革的同情。”
说到这里莫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在康拉德元帅和那些强硬派將领看来,这种行为在战时......和通敌没什么区別。”
“幼稚。”
格奥尔格冷哼一声,给出了和阿尔伯特二世一样的评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和国內分裂分子的良心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格奥尔格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段时间后,当车队拐过一个街角,宏伟的霍夫堡皇宫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经过了这些天的紧急清理,但皇宫外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以及被炮火燻黑的石柱,依然触目惊心。
此刻这座曾经象徵著荣耀与权力的宫殿,在夕阳的余暉下,竟显出几分日薄西山的淒凉。
格奥尔格看著窗外的景象,轻轻嘆了口气:“看来你当时的战斗確实很激烈。”
“是的殿下,当时我们在数量上確实处於绝对的劣势。”莫林开口回答道。
“但你们在质量上的优势,不会因为数量上的劣势而那么受到影响。”
“这得益於您对教导部队的支持!”
“说人话,弗里德里希卿..
“殿下,基於这次的战斗,我对教导部队的建设又有些新的想法~”
最终,车队停在皇宫正门前。
康拉德元帅已经提前下车,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格奥尔格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下了车,在康拉德的陪同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皇帝的寢宫外。
早已等候在此的宫廷总管,此刻也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