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谁说阵地上没人了?
教导部队二营三连的阵地,昨晚留下来的那些战斗痕跡和被破坏的堑壕还没修完。
战斗工兵和步兵混在一起填土夯实,偶尔有人直起腰用手背蹭一把脸上的泥灰,每个人脸上都有著明显的疲意。
至於战友的伤亡......对於这些教导部队士兵来说,早已经看得开了。
昨夜的战斗中,教导部队各个阵地歼灭了大部分来袭的“vukodk』,虽然还是有倖存的“vukodk』逃了回去,但这场夜袭確实被击退了。
而教导部队自身,则承受了5%-10%不等的伤亡。
毕竟敌人是真正的超凡力量,而且在夜间近距离的交战条件下,对“vukodk』来说完全是纯“增益』。
这种情况下,想让教导部队还像以前一样“无伤通关』,光靠莫林一个人开掛显然是不够的... .此时战场上的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旷野上的薄雾还没散乾净。
一阵发动机的嗡鸣声从南边飞过来,穿过晨风往北边去了。
“咱们的。”
一个正往壕沿填土的士兵抬了下脑袋,瞥见机翼上的黑十字,隨即低回头继续干活。
“没事,继续作业!”
他身边的一名士兵多看了两眼,在好像看到了飞行员伸出的手臂后,这名士兵疑惑地开口说道:“飞这么低干啥?而且好像在招手来者著...”
“可能是打招呼吧~”往壕沿填土的士兵,头也不抬地说道。
但蹲在壕沿边上抽菸的带疤老士官耶格尔没动,把那架飞机追著看了好一会儿。
飞机没走远,绕了个弯又回来了。
第二次。
第三次。
而且越飞越低,低到甚至能看清飞行员的飞行镜一闪而过的反光。
耶格尔注意到了那只从座舱伸出去的手一一不是在简单的挥舞,而是朝著西北方向反覆指,一下接一下,像是在使劲强调什么。
“那不是打招呼。”
他把菸头朝泥地上一碾,站起身踢了一脚边上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轻机枪手。
“別睡了,赶紧清醒过来做好准备. ..”
“士官长,发生啥了?”轻机枪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脸,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式地窜了起来,开始捣鼓轻机枪。
“问这么多干嘛,叫你准备你就准备。”
就在这时,三排少尉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表情写满了困惑。
“耶格尔,刚刚那个飞一”
“那飞行员在示警。”
耶格尔指了指天上,飞机已经飞远消失不见了。
“执行侦察任务的飞行员,犯不上把自己飞到这个高度上来打招“呼 . . ..他指著西北方向一一那边是被咱们挡住的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
少尉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转头衝著后头喊。
“传令兵!”
这样的情形在教导部队的几个阵地上都发生了。
有的是排长反应过来的,有的是士官...还有一处是个背著步枪在壕沿上晒太阳的老兵,他恰好全程盯著那架低飞侦察机的动作看,然后扭头就去找了班长。
这些人的处置方式惊人地一致一一先让部下进战斗状態,同时往上报告。
这是莫林当初对於教导部队各级指战员的要求:战斗状態下发现情况不需要等命令,可以自行处置,但必须同时向上匯报。
消息通过无线电报和传令兵两路往指挥部涌,没过多久,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的面前就叠了七八份措辞各异但內容一样的紧急通报。
作战经验已经相对丰富、不再是当初新锐军官的两人,也很快猜到了敌人的打算。
作为团作战参谋的曼施坦因,率先拿起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
“看来被包围的两个师,准备配合北方靠近的塞尔维亚第三军一同发起攻击。”
克莱斯特看著地图上的箭头,点了点头。
“他们想把我们夹在中间吃拉掉 ....对於他们现在的处境来说,这確实是可行性最高的“解法』,毕竟我们的兵力是有限的. ..”
曼施坦因:“嗯,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通知上校吧。”
没过多久,经过整理的消息也被转送到了待在北方阵地上的莫林手中。
只不过开了掛的莫林,其实比所有人都清楚得更早。
当曼弗雷德的侦察机驱散了大片战爭迷雾,並点亮了塞尔维亚人的部队后,莫林就通过这些敌对兵牌的动向判断了对方的打算。
他在系统地图上大概测量了一下距离,然后发现两个方向上塞尔维亚人的部队,似乎都处在战斗群以及第五集团军军属炮兵的打击范围內。
所以他很快草擬出了一份给战斗群一零五炮兵营的炮击指令,以及一份上交集团军指挥部的炮击申请。与此同时,莫林也注意到第4禁卫后备步兵师,与前来支援的第26步兵师,已经开始对被包围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难怪这一大早上就著急火燎的开始进攻了... ..也是被逼到绝路了啊。”
“希望不会有什么“哀兵必胜』的buff啊。”
莫林心里半开玩笑的感嘆著,而他也很清楚只要前沿阵地顶住敌人的攻势,这两个师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莫林把写好的指令递给身边的通讯兵。
“告诉团副官他们,晚一些时候再发给集团军指挥部那边。”
“是!上校!”
通讯兵也没有敬礼,直接接过电报纸,转身跑向后方的交通壕。
曼弗雷德是一名非常负责的侦察机飞行员,各方面都十分尽责。
所以“莫林战斗群』的大部分阵地,都得到了他在空中的示警。
而地面上的教导部队士兵並不知道,这位侦察机飞行员这么做,完全是冒著生命危险。
因为“鸽式』侦察机的正常航程也就一百五十公里的样子,所以滯空时间和辐射范围都相对有限。这也导致曼弗雷德大幅度改变航线后,当他再飞回野战机场的时候,燃料也基本上见底了。“好在也是成功飞回来了,没在半路迫降. ...”
一边在心里安抚著紧张的情绪,曼弗雷德一边控制著侦察机,以一百公里的標准进场速度抵近。接著,他在降低高度的同时,也操控著飞机绕著野战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观察跑道上的情况。他需要確认没有其他正在起飞的飞机,或者有其他障碍物。
这些写进起飞降落条令里的內容,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给人一种“无用功』的感觉。
但曼弗雷德知道,每一条写进条令里的內容,都是先驱者们用鲜血换来的... .
完成盘旋的同时,曼弗雷德看了一眼风向標,確认自己的预定进场方向是逆风后,便关闭发动机开始滑翔。
对於这种早期飞行器来说,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防止螺旋桨气流干扰尾舵控制,毕竟早期飞行器是没有飞控』的,全靠飞行员自己。
二是万一发生意外撞击后,静止的螺旋桨多多少少能降低火灾风险。
紧接著,和起飞的时候一样,曼弗雷德开始用轻微的型航线,通过左右摆动机身来交替观察跑道两侧和前方,进行最后的確认。
由於目前飞机已经没有燃料了,为了快速降低高度而不增加速度,曼弗雷德也採取了交叉操纵方向舵和副翼的方式。
他让飞机呈“蟹形』侧滑,利用机身侧面增加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