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死,是因为他们弱。”

迪奥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真理。

“而我,支配一切。”

“哪怕是你那该死的厄运,哪怕是你那烂透了的人品,甚至是死亡本身……只要在我的规则里,都要臣服。”

“……”

“?”

“?”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康斯坦丁手里刚摸出来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淡定说出这种中二爆表台词的男人。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罗根,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小子脑子没问题吧?这种话连地狱里的那些魔王都不敢隨便说,他以为他是谁?

上帝的私生子吗?

罗根却只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习惯就好的表情。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

老狼嘆了口气,指了指迪奥。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如果还有谁能压得住你这个人渣光环,大概也就只有这一家子怪物了。”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

他看著罗根那副篤定的样子,又看了看迪奥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渐渐地,他眼中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隨即,他回过神来,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灰蓝色的烟雾。

“有意思。”

康斯坦丁眯起眼,透过烟雾打量著迪奥。

“你知道吗?上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还在地狱的油锅里炸著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你要去北极。”

康斯坦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暴君在那的地下室里,还收藏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迪奥挑眉。

“命运之矛(spear of destiny),或者说朗基努斯之枪。”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无比贪婪。

“那是传说中刺穿过基督侧腹的圣枪,拥有改写现实、甚至弒神的绝对力量,据说那个疯子想用它来完成最后的『升维』仪式。”

“我一直想把那玩意儿偷出来……或者毁掉。毕竟,让这种东西留在一个疯子手里,对我这种喜欢在世界边缘反覆横跳的人来说,实在太没安全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如果你能帮我搞到那把枪,或者至少让我有机会摸它一下……”

“那这个嚮导,我当了。”

......

“阿嚏——!!!”

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康斯坦丁裹著一件不知从哪顺来的加厚羽绒服,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坐在那辆被罗根在不知哪个农田顺来的拖拉机后斗里。

他们现在正再回加拿大的路上...

打算转登普斯特公路(加拿大唯一通往北极圈的公路)到伊努维克(北极圈內)接著从伊努维克到图克托亚图克(北冰洋沿岸)。

距离的话...大概需要...

4000英里?

“我说……”

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声音哆哆嗦嗦,“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坐这玩意儿去北极?就算没有瞬移,难道就没有一台稍微……稍微哪怕是有个顶棚的交通工具吗?!”

“闭嘴,神棍。”

前排,迪奥正把著方向盘,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一样。

他金色的头髮在寒风中狂舞,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已经是方圆五百里內唯一能动的机械了。你要是不想坐,可以下去跑。我相信以你的体质,跑到北极大概正好能赶上给我们收尸。”

“或者被冻成冰雕当路標。”

旁边副驾驶上的罗根补了一刀。

老狼手里拿著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正在和这该死的暴风雪较劲。

“往左!往左!你这小子,是不是不认识路?”

“嘖。”

迪奥猛打方向盘,拖拉机一个漂移,差点把后斗里的康斯坦丁甩出去。

“老东西,你的地图是上个世纪的吧?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回加拿大?”

“这叫出其不意。”

罗根纠正,“那个暴君万一在西海岸那边埋了鱼雷呢?”

“......”

康斯坦丁在后排绝望地仰望苍穹。

他堂堂地狱神探,骗过恶魔,睡过魅魔,坑过天使,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坐著一台敞篷拖拉机,跟两个脑迴路清奇的傢伙去闯世界上最危险的副本。

“上帝啊……”

康斯坦丁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酒壶,想喝口酒暖暖身子,结果发现酒壶口已经被冻住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悲愤地用力一舔壶口,舌头瞬间被粘在了冰冷的金属上。

“唔!唔唔唔!!!”

前排的迪奥和罗根听到动静回头。

“噗。”

罗根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你是三岁小孩吗?冬天舔铁栏杆?”

“唔唔!唔唔唔——!!”

康斯坦丁挥舞著双手。

“別动。”

迪奥嘆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橙色的光芒微微一闪,一点微弱的热能精准地落在酒壶口。

“滋——”

康斯坦丁终於解脱了。他捂著红肿的舌头,大著舌头骂道:“你……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混蛋……”

“省省力气吧。”

迪奥转过头,目光投向前方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

极地的夜晚,风声如同怨鬼的哭嚎。

康斯坦丁从那顶被风吹得像是在跳迪斯科的帐篷里钻了出来,一边打著哆嗦一边解开裤腰带,准备对著那片茫茫雪原释放一下库存。

“嘘——”

可就在水柱刚刚划出一道並不完美的拋物线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般死死盯著他。

“臥槽!”

康斯坦丁嚇得手一抖,那道水柱瞬间失去了准头,朝著侧面歪了过去,差点就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脸上。

唰。

一道黑影敏捷地闪过。

罗根站在三米开外,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飞沫。

“你他妈分叉啊?!”

老狼没好气地骂道。

“嘖。”

康斯坦丁见是罗根,那种惊嚇瞬间变成了无赖的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甚至还得瑟地衝著罗根抖了抖腰胯。

“呵呵,羡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怎么著,老狼,这都多少年了?你那傢伙还能起来吗?还是说早就跟你那身骨头一样锈住了?”

“软骨,你他么懂不懂?!”罗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弹出爪子给这人渣做个绝育手术,“只要我想,隨时都能像合金一样!”

“哈哈哈哈哈!”

康斯坦丁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也不管有没有挡风,手指搓出一朵小小的魔法火苗点燃。

深吸一口,灰蓝色的烟雾在寒风中瞬间被扯碎。

“呼……”

笑声渐歇,康斯坦丁脸上的戏謔也隨之消散。

他仰起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苍穹。

这里连星星都显得吝嗇,只有几颗黯淡的光点在云层后苟延残喘。

“为什么要帮他?”

“什么?”罗根一愣,显然没跟上这神棍跳跃的思维。

“那个小子。”康斯坦丁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帐篷的方向,“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迪奥。你不欠他什么。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

他转过头,看著罗根那张苍老的脸。

“罗根,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过自己的生活?那个暴君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杀你,说明他就没想过害你性命。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至少能活得像个人。”

“何必跟著那个疯小子?我有预感,我们的一切都在那个暴君的计算中,他在等著我们去拿盒子。”

罗根沉默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捲起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良久。

“我想死。”

罗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康斯坦丁夹烟的手指一顿。

“我活得太久了,约翰。”

罗根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些伤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活著的滋味。每一天醒来,都是一样的噩梦,一样的苟且。”

“我不想再像条狗一样,在那片该死的麦田里等著那个暴君施捨的一顿饭。”

老狼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解脱的光芒。

“我想在死之前……最后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是有意义的。哪怕是给那个暴君添点堵,哪怕是帮那个小子走得更远一点……”

“至少那样,我死的时候,还能觉得自己是个战士,而不是个奴隶。”

康斯坦丁怔住了。

他看著罗根...

那个曾经和自己大杀四方的狼獾,如今却只剩下一心求死的决绝。

而且...

仿佛是神灵的一声嘆息...

老狼背后漆黑的天幕骤然被撕裂。

先是一道极快的赤色流星划过,接著是一抹幽绿色的极光毫无徵兆地在天际炸开,如一条流动的翡翠长河,浩浩荡荡地横跨过整个夜空。

那光芒绚烂到了极致,带著一种诡异而淒冷的美感,像是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又像是亡灵在空中起舞的裙摆。

绿光映照在这接近极低的茫茫雪原之上,洒在了罗根的背上,他的脸上。

那根香菸在康斯坦丁指间静静地燃烧,直到滚烫的菸灰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嘶……”

他甩了甩手,丟掉菸头,踩灭。

“那也……不错。”

“到时候……需要我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吗?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收你一半的钱。保证给你找个风水宝地,还没人挖坟的那种。”

“呵。”

罗根冷笑一声,斜睨著他。

“难道不是在我死后,趁热把我的灵魂收了拿去卖吗?毕竟『金刚狼』的灵魂,在地狱里应该还挺抢手的吧?”

“咳咳咳!”

康斯坦丁老脸一红,被这句大实话噎得直咳嗽。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別在这么煽情的时候说这种话?破坏气氛可是要遭天谴的!”

“哼。”

罗根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人渣的人品不抱任何希望,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漫天的极光。

“那你呢?人渣。”

“別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那什么『命运之枪』。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我听都没听过。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傢伙,会为了一个传说冒著得罪那个暴君的风险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康斯坦丁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瞬间就被极地的风吞没。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头顶那条仍在变幻闪烁的光带,绿色的光芒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流转。

他没有否认命运之枪的存在,但也没有肯定。

他只是把手插迴风衣口袋,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或许...”

“我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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