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洛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门廊,用一种试图跟醉鬼讲道理的语气说道,“魔术师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代词上的误解。”

“你看。”

洛克摊开双手,像个在向游客展示无聊藏品的博物馆导游,语调慵懒而隨意:

“农村里……”洛克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二楼窗户,嚇得阿露拉猛地缩回脑袋,“基本都是公的。”

“哪怕算上那边的狮鷲……赫拉虽然是母的,但我不觉得你有兴趣跟一只鸟过不去。”洛克一脸诚恳,“除非你是来找玛莎的?但我觉得她不会跟任何黑魔法扯上关係...”

“呃...除了烤焦曲奇的时候?”

“你……你说谎!”

扎坦娜根本听不进这种充满了美式幽默的解释。

那个女巫的气息就在这栋房子里!

那让她家破人亡、让她父亲失踪的邪恶气息!

“我都感觉到了!她的味道!就在那儿!!”

扎坦娜猛地指向二楼。

她原本湛蓝的双眸此刻仿佛被点燃,瞳孔深处翻涌著两团猩红的火光,那是灵魂在极度愤怒中过载的徵兆。

“!noitcurtsed”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舞台上光鲜亮丽的魔术师,而是一个为了復仇不惜化身修罗的女儿。

嗡——

大气在颤抖。

一股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的魔力波动,在她头顶凝聚成一把漆黑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指肯特农场的屋顶。

那是要……

把整个房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夷为平地的架势。

洛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有的玩笑、懵逼、甚至那点不想跟女人动手的绅士风度,在这一瞬间全部蒸发。

“够了。”

洛克低语。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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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那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下一瞬,那个高大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地面消失,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正正好好地挡在了那把漆黑巨剑与扎坦娜之间。

面对那把足以毁灭半个小镇的魔法巨剑,洛克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看似轻描淡写地对著那团恐怖的能量一抓。

紫色的雷霆,不再是那种游走於表面的电蛇,而是凝结成了实质般的鎧甲,覆盖了洛克的整条左臂。

轰!

洛克的五指猛地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四散飞溅。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错位了。

只见那把悬在头顶、匯聚了扎坦娜所有愤怒、足以將肯特农场方圆百米化为焦土的漆黑巨剑,在洛克的手掌心前,就像是被一个更高维度的黑洞捕获了。

它颤抖著,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那些狂暴的黑色魔力试图挣扎、试图引爆,但在那只覆盖著魔人雷鎧的大手面前,它们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强行按回了试管里的化学反应。

压缩。坍塌。湮灭。

全部吃掉!

滋滋滋——

紫色的雷光与黑色的魔力疯狂纠缠,最后在洛克掌心爆发出一团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白光。

啪。

一声脆响。

漫天的黑云、压抑的魔压、那把足以灭世的巨剑……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几缕黑烟,从洛克的指缝间缓缓升起,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残存的土气全数吞噬进了身体。

这不是防御。

是纯粹、绝对的力量,对技巧与规则的吞吃。

“the world。”

在这个只属於他的时间里,洛克上前一步,左手轻轻揽住扎坦娜那即將坠落的腰肢,右手並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温柔,而是並指成刀。

啪。

乾脆利落的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扎坦娜的后颈上。

时停解除。

世界恢復色彩。

扎坦娜呆滯在半空。

她双眼中的蓝光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瞳孔涣散,大脑一片空白。那是施法者在最强一击被毫无道理地硬生生掐断时,所遭受的精神重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失去了控制,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般摇摇欲坠。

洛克没有给她摔下去的机会。

他抱著这个麻烦的女人,在半空中轻巧地转身,像是一片落叶般无声落地。

“……”

此时,围观群眾们还没从刚才那徒手捏爆禁咒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荣恩·琼兹。

这位火星猎人不知何时已经飘了下来,站在洛克身边三米处,绿色的脸上带著一种试图分析局势的严肃表情,看著昏迷的扎坦娜。

“洛克。”

荣恩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似乎是魔法失控了。”

“……”

洛克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头髮凌乱、脸色苍白、浑身散发著暴走魔力残留的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荣恩。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种浓浓的吐槽欲望:

“是吗?荣恩。”

“我还以为她是在搞什么新式的人体烟花表演呢。”

洛克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还需要动用你的火星超级大脑分析?刚才那个阵仗,也就是我……换个人来,咱们今晚都得睡露天帐篷了。”

荣恩並没有因为被吐槽而尷尬,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面瘫脸,认真地补充道:

“我是说……这种失控不仅仅是情绪上的。她的体內,似乎有一种外来、非常古老且邪恶的魔力在侵蚀她的灵魂。如果不及时处理……”

荣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洛克嘆了口气。

他低头看著扎坦娜。

这个女人,哪怕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候,那张脸依然美得有些过分。

“先带进去吧。”

洛克抱著人转身向屋內走去,顺便再经过一脸震惊的克拉克和还在品葡萄汁的迪奥身边时,没好气地丟下一句:

“给我滚回去睡觉。”

“还有,楼上某个窗户里的那三个脑袋,给我立刻滚下来。”

二楼窗户边。

神都、萨拉菲尔,还有那个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回去的阿露拉,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

十分钟后。

肯特农场的客厅里,再次恢復了那种表面上的寧静。

但空气中的气压低得仿佛马上要下暴雨。

为了避免家庭內部的血腥场面给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閒杂人等已经非常识趣地进行了战略转移。

克拉克非常体贴地提出带氪普托和两只狮鷲去夜跑...

大概是准备跑到加拿大边境再回来。

荣恩·琼兹则极其熟练地抱起那个正准备下楼梯看热闹的但丁,另一只手牵著维吉尔,去婴儿房哄两个小屁孩睡觉了。

迪奥则在和洛克对视一眼后,极其自然地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明天我要去大都会视察集团项目,就迅速溜回房间了。

於是,舞台清空。

客厅里只剩下了四个当事人。

昏迷不醒的扎坦娜被安放在那张长条沙发上,贴心地盖了条毯子。

而在茶几对面。

神都、萨拉菲尔、阿露拉。

三人如坐针毡地排排坐在那张米色的小沙发上。

神都和萨拉菲尔还好,至少坐得还算端正。

阿露拉则缩在最边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那件破烂的长袍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流浪汉。

洛克坐在单人沙发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顺手递了一杯给阿露拉。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吹了吹自己茶杯上漂浮的热气,然后抬起眼皮,露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孩子做噩梦的……和善微笑。

“所以。”

洛克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有人愿意跟我分享一下这个美好的夜晚吗?”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三个嫌疑人。

“为什么家里会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士?”

洛克抿了一口茶,视线停留在神都身上,仿佛只是在询问明天早餐想吃什么,“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刚才扎坦娜小姐喊打喊杀要找的『she』,应该就是这位……衣衫襤褸的朋友吧?”

“咳……”神都清了清嗓子,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爸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呃,我在永恆之书里认识的……笔友?”

“是的...她是我平常写信交流的笔友。”

旁边的萨拉菲尔极其隱蔽地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烂到家的藉口表示绝望。

洛克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哦?笔友?那种会隨身携带暗影魔法和死亡气息的笔友?”

“……”神都噎住了。

洛克收敛了笑容,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噠。

“阿露拉女士,对吗?”

洛克直接叫出了阿露拉的名字,显然在刚才短短的接触中,他已经感知到了对方魔力波动的某些特徵。

阿露拉猛地抬头,惊恐地看著这个刚才徒手捏爆禁咒的男人。

在她的感知里,这个穿著睡衣的男人比卡玛维度里最可怕的恶魔领主还要恐怖一百倍。

“是……是的,先生。”阿露拉的声音都在发抖。

“別紧张。”洛克微笑著摆摆手,“我这人很讲道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洛克指了指昏迷的扎坦娜,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

“扎坦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

他的目光再次扫回神都和萨拉菲尔,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们两个小傢伙,最近是不是背著我,搞了一些……很有趣的小生意?”

神都和萨拉菲尔对视一眼。

完蛋。

什么都瞒不住。

神都看了看萨拉菲尔,用眼神示意:上啊!用你那无辜的脸和偽善的表情去忽悠他啊!

萨拉菲尔则回以一个极其纯良的眼神:你是召唤者,这个时候你应该挺身而出。

坐在中间的阿露拉只觉得左右两边的视线像是两把刀子在往她身上扎。

她看看神都,又看看萨拉菲尔,最后看向那个微笑著的男人。

“先生……”

阿露拉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那张即使復原了也依然带著几分阴鷙气息的脸看起来真诚一点。

她眨了眨眼,试探性地拋出了那个从萨拉菲尔那里现学现卖的哲学命题:

“力量只是工具,对吧?它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就像您的……嗯,拳头,既能救人,也能捏碎禁咒。”

洛克挑了挑眉,脑袋上似乎具象化地冒出了一个硕大的问號。

这台词……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坐得笔直的萨拉菲尔。

阿露拉见洛克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轰出去,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给自己那个黑歷史洗白: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只是在暗影魔法上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天赋。我这辈子……好吧,虽然不能说完全是个好人,但我可以发誓我没做过什么坏事!至少跟那边那个比起来……”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了沙发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扎坦娜。

“比起我……她刚刚使用的,可是原教旨主义的黑魔法。那是通过献祭和透支灵魂,强行从黑暗维度置换来的秩序之力,没有通过任何仪式转移代价。”

“那种味道……隔著三个维度我都能闻出来,那是腐烂的味道。”

洛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

洛克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扎坦娜那苍白的侧脸,“她使用了黑魔法?”

“是的,先生。而且是非常危险的那种。”阿露拉点头如捣蒜。

“为什么?”洛克问,“扎塔拉家族是正统的魔法世家,他们应该最忌讳不经过仪式使用魔法。”

“还能为什么?”

阿露拉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无奈,“为了打败我唄。为了逼问那个……关於她那个恶棍老爹下落的情报。”

洛克:“……”

他看了一眼即使昏迷依然眉头紧锁的扎坦娜,又看了一眼虽然一身破烂但此时好端端坐在这一脸无辜的阿露拉。

“那她成功了吗?”洛克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成功了啊。”

阿露拉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你看,我都快被她打死了,最后这不是实在没辙,被追杀到这儿了吗...”

“……”

洛克沉默了。

“而且,先生,我得声明一点。”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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