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但丁的速度很快...

跑回去的时候,让他还能看到一场极其单调的艺术表演。

黛安娜手中的叛逆之剑已经不再发出那种凌厉的破空声,因为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和装甲的爆炸。

黛安娜手中的叛逆之剑已经不再发出那种凌厉的破空声,因为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碎裂和装甲的爆炸。

她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粉碎机,而那些还在源源不断衝上来的赛昂狱卒,在她面前就像是被捲入车轮的蚂蚁,脆弱得可笑。

但这並不意味著胜利。

因为蚂蚁实在太多了。

“黛安娜姐姐!”但丁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黛安娜猛地回头,剑锋横扫,將两个试图偷袭的隱形单位拦腰斩断。

她看到了但丁,看到了他背上那个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星火,更看到了他们身后那一团像乌云一样压过来的机械化洪流...

那些从战舰上刚下来的生力军。

她不用问,也没必要问。

前后的路都已经被封死了。

这里是瓮中之鱉。

“嘖。”

黛安娜那张沾染了尘土与硝烟的绝美面庞上,没有一丝慌乱。

相反,眉宇间闪过一丝极度厌烦的暴躁,就像是正在享受下午茶却被苍蝇反覆骚扰的狮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廓剧烈起伏。体內被压抑许久的神力如同地底岩浆,顺著血管奔涌至四肢百骸,空气中甚至因为这股能量的激盪而爆出了细微的电火花。

“滚开!!!”

隨著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怒吼,她双臂猛地张开。

护腕撞击產生的金色衝击波不再是定向的,像是一颗引爆的核弹,以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席捲而去。

方圆百內,不管是活著的还是死的,无论是拿著枪的还是开著机甲的,全部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蛮横地推了出去,清理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过来!”

趁著敌人阵脚大乱的瞬间,黛安娜手中的真言套索如灵蛇出洞,再一次精准地捲住了但丁和星火,手腕一抖,將这两个累赘像甩溜溜球一样硬生生拉到了自己身后。

“站稳!”

还没等但丁喘口气,他就看见黛安娜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反手握住那把沉重的叛逆之剑,剑尖向下,然后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如同要把这颗星球刺穿一般,狠狠地扎进了脚下的岩层。

“轰隆隆——!”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仅仅是剑锋入土,而是某种更加恐怖的力量顺著剑刃灌入了地脉。

地面开始颤抖,然后...

裂开!

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穿刺,某种狂暴的魔力顺著剑刃灌入地脉。

岩石像酥脆的饼乾一样崩解!

一道漆黑的裂缝伴隨著刺耳的地壳撕裂声,在她面前骤然炸开。

直至烟尘散去...

一道宽达数米、深不见底的天堑横亘在三人与无尽的机械军团之间。

切断了敌人的衝锋路线,但也等於切断了他们自己唯一的退路。

因为在他们背后,是那座高达百刃、根本无法攀爬的峭壁。

而在他们面前,是断裂的大地,和裂缝对面那片正在重新集结、如黑色海洋般翻涌的钢铁军团。

这幅构图简单而残酷...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只有三个人,面对一整个世界的恶意。

黛安娜拔出剑,甩掉上面的泥土,转身背对著那道刚刚製造出来的深渊,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两个孩子身前。

“停下。”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悬浮在裂缝中央。

倒並不是神...

而是一团令人作呕...

充满了血丝与神经纤维的光脑投影。

伴隨著它话音落下...

那些原本正要衝过裂缝的士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

大主脑那无数只虚擬的复眼缓缓转动,最终贪婪地聚焦在了黛安娜身上。

“多么……完美的样本。”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讚嘆,“我要活的。”

命令下达,死寂终结。

下一秒,钢铁的洪流再次涌动。

这一次,无数的异形士兵开始用身体填平那道深渊。

让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做梦去吧!”

黛安娜咬著牙,护腕再次撞击,將一只凌空扑来的机械蜘蛛凌空轰成漫天零件。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砸碎一个,就会有两个爬上来。

劈开一波,就会有另一波补上。

还有那些巨大的自行火炮在吱呀作响地调整角度,战舰的引擎喷口散发著让人心悸的蓝色幽光。

这是一种猫捉老鼠前的戏謔,或者是大军压境时特有的傲慢。

黛安娜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那头黑髮在乾燥的热风中微微飘动。

她就像是把根扎进了这块岩石里。

但丁看著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除了会用脚踢人,会拿木剑敲蜥蜴脑袋,会嘴欠...会话癆...会吃草莓圣诞……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跑路都还得靠姐姐开路。

“不行。”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能就这样算了。肯特家的人怎么能在这种破地方完蛋?如果我就这样掛了,神都肯定会把我的游戏帐號继承过去,然后把我那些辛苦攒的金幣全拿去买最丑的皮肤。”

那画面太美,简直比死亡更令人作呕。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寒酸的小木条。

这把剑...

决定了...

姑且叫它叛逆二號。

“餵……”

柯莉安妲缩在他旁边,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不解。

她看到这个小男孩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又或者单纯是疯了。

他正在对著面前空荡荡的空气,神经质地挥舞著手里的小木棍。

一下。

两下。

动作毫无章法。

“你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有什么隱形的怪物吗?”

但丁没有理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

他闭著眼,努力去捕捉那天晚上他在玉米地里感受到的那种微妙触感。

那种空间像是一块紧绷的布料,正在等待被撕裂的感觉。

“嗡——”

一丝极淡、但无比纯粹的红色光晕,像是蜿蜒的血丝一样顺著他的手臂流淌进木剑里。

“老爹……”

但丁咬著牙,腮帮子鼓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劈出一剑。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胡闹,这是肯特之血在绝境中的咆哮。

“南瓜大王!”

“给我出来!我要回农场!”

他对著虚空怒吼,“我知道你在听!快让我把这该死的空间撕开!我要回去吃我的披萨!我要回去看神都出糗!我要……”

“快给我开门啊啊啊!!!”

那把不起眼的小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色轨跡。

直到空气……

真的震盪了一下。

风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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