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那是膝盖骨在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奥姆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双眼布满血丝,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散乱地贴在全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感觉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

但他没有跪死。

相反,他在反抗。

“呼……”

奥姆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乾燥、灼热的空气。这口气吸得太急太猛,让他早已习惯了海水的肺部像是在燃烧。

但就是这股灼烧感,点燃了他血液里最后一点属於奥瓦克斯家族的疯狂。

“呃啊啊啊!!”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奥姆的喉咙深处炸开。

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在那股甚至能压碎岩石的恐怖巨力下,奥姆硬是凭藉著那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身体顶了起来。

他的双臂依然在颤抖,但他死死地架住了那根沉重的戟杆。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阴鷙、算计、权谋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危险的凶光。

(图:奥姆,其实一开始真的兄友弟恭。)

亚瑟愣住了。

他原本並没有想把奥姆压死,只是想狠狠揍他一顿,给那个死鬼老妈,以及自己孤苦无依的老爹出口恶气,然后大家收工回家吃饭,带著神都去亚特兰蒂斯宝库逛一逛。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倔。

“有点意思。”

亚瑟咧嘴笑了。

他手腕一翻,主动撤去了那股如山般的压力。

“现在。”亚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让我看看你除了嘴硬,还有没有点別的本事。”

奥姆默默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臂,脚尖一挑,將皇家银戟重新握在手中。

“你会后悔的。”

奥姆低声道。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他最熟悉的领域。

海风,停了。

下一秒。

两人动了。

轰!

亚瑟依然是那个亚瑟。

简单,直接,暴力。

他双腿发力蹬碎了地面,整个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撞了过去。手

中的三叉戟被他当成了攻城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中路,当头劈下。

就是快,就是重。

而在那沉重的戟刃即將砸碎他头盖骨的前一瞬,奥姆动了。

他身体诡异地向左侧偏了一个角度,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三叉戟顺著亚瑟发力的方向,贴著对方的戟杆滑了上去。

借力,导力,反击!

“喝!”

奥姆手腕一抖,银色的戟尖顺著亚瑟的兵器轨跡,以一种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刺向亚瑟的手腕动脉。

这一下如果刺实了,亚瑟这只手就废了。

“?!”

亚瑟手腕一凉。

幸好来自码头斗殴培养出来的野兽直觉救了他。

他乾脆鬆开一只手,上半身猛地后仰,同时另一只手抓著戟尾,把整把武器像风车一样抡圆了横扫出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奥姆的刺击被戟尾弹开,他顺势藉助这股反震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向亚瑟的脖子。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亚瑟刚稳住重心,就看到一条腿影带著风声抽了过来。

躲不开了。

既然躲不开……

那就硬吃!

砰!

一声闷响。

奥姆的金属护腿狠狠地砸在了亚瑟那粗壮的脖颈肌肉上。

周围的卫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下去,普通亚特兰蒂斯战士的脖子早就断了。

但亚瑟只是歪了歪头。

“力度不错。”亚瑟晃了晃脑袋,那表情甚至有点享受,“就是像挠痒痒。”

趁著奥姆还没落地,亚瑟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奥姆的脚踝。

“抓到你了,小泥鰍。”

亚瑟狞笑一声,属於慈恩港混混的恶劣笑容浮现在脸上,他不想用什么招式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满身贵族气的弟弟像个麻袋一样抡在地上。

“起飞!”

亚瑟胳膊上的肌肉瞬间暴涨,抓著奥姆就像甩一条死鱼一样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奥姆惊而不乱。

借著亚瑟下砸的力道,手中的三叉戟反手向下一点。

鐺!

戟尖点在了岩石地面上。

藉助这一点的支撑力,奥姆的身体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强行挣脱了亚瑟的铁手,在落地前完成了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来,甚至不得不把三叉戟插入地面来减速。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就是皇家格斗术!奥姆殿下没给皇室丟人!”

这句喊声打破了原本一边倒的局势。

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虽然他们臣服於亚瑟的神器和血统,但奥姆刚才展现出来的技巧,那是实打实的、只有在最严酷的训练营里磨练了数十年才能掌握的真功夫。

“再来!”

奥姆站起身,吐掉嘴里混著沙土的唾沫。

“有种。”

亚瑟也兴奋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烂银戟舞得呼呼作响,再次像头蛮牛一样冲了上去。

叮叮噹噹——!!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纯粹的视觉盛宴。

两人在这个灼热的真空擂台上化作了两团银光。

火花四溅。

兵器碰撞的声音密集成了一片。

亚瑟越打越急,也越打越开心。

他以前觉得打架就是比谁拳头大。

但在奥姆身上,他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这就是他从未见过、在深海孤独长大的弟弟?

似乎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废柴。

甚至如果不是他有这身怪力,如果不是我这几年跟著神都走南闯北见识了那么多非人类的战斗,他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捅了十个透明窟窿了。

奥姆自然也一样,他也是越打越心惊。

这怪物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明明刺中了他的软肋好几次,为什么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什么他的体力好像无穷无尽?

最可怕的是...这个野蛮人在进步。

一开始亚瑟只是胡乱挥舞。但打了这几分钟,奥姆发现亚瑟开始学聪明了。

他在战斗中学习。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神胚子。

嫉妒。

那条毒蛇又在奥姆心里冒头了。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野种能有这种天赋?凭什么他轻轻鬆鬆就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神器和力量?

我不服!

“你就这点本事吗?奥姆!”

亚瑟一脚踹在奥姆的三叉戟上,巨大的力量把奥姆踹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

亚瑟没有追击,他只是把那把普通的银色三叉戟扛在肩上,像个街头霸王一样歪著头,用那种能气死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弟弟。

“技巧?皇室秘传?”他嗤笑一声,“我看这就是花拳绣腿。你在那比划了半天,还没我刚才那一脚管用。”

“闭嘴!”

奥姆喘著粗气,汗水和灰尘让他的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虎口已经震裂了,鲜血顺著戟杆流下来,但他依然死死地攥著武器,眼神像是要吃人。

简直让人难以分清到底谁才是反派。

“怎么?生气了?”

亚瑟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如影隨形,“生气就对了。被一个『野种』打得满地找牙,换谁都得气。”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还是说……你在心虚?”

亚瑟盯著奥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因为你知道你不配。”

“你不配坐那个位子。你不配拿那把叉子。”

“更重要的是……”

亚瑟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三叉戟虽然没有刺出去,但那种杀气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是你……杀了母亲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奥姆內心最柔软、也最痛苦的伤疤。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回答我!奥姆!!”亚瑟咆哮著,“是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王位,你把生你的母亲杀死了?!!”

“闭嘴!!”

“你懂什么?!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你懂什么!!”奥姆嘶吼著,“不管你们问多少遍!不管那些老傢伙怎么在背后嚼舌根!”

“怎么可能是我?!!”

“那是我的母亲!是我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温暖!我怎么可能杀她?!”

“而你……”

奥姆咬牙切齿,“你在哪?当我摄政之后与那群老不死的傢伙为了亚特兰蒂斯而战斗,你在陆地上晒太阳!你有你的父亲!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亚瑟脸上冷酷的表情褪去了。

他看著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弟弟。

眼神装不出来。

痛苦和绝望,是真的。

原来如此。

亚瑟长出了一口气,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散去了。

只要不是这小子动的手。

那就还有救。

“这样吗?”

耸了耸肩,亚瑟表情甚至变得有点轻鬆。

可这种释然和轻鬆,在奥姆的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了復兴亚特兰蒂斯!去死吧!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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