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沙沙沙——!

细微的声响,掩盖了战场的喧囂。

在所有人狂热的注视下。

高大的黄金雕像,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並不是崩坏,而是那种如同蝉蜕般的剥离,一片片细碎的黄金粉末,像是冬日的第一场初雪,簌簌落下。隨著金粉散去。露出来其下的皮肤。

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力量感。

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像是被神明亲手雕琢过,紧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爆发力。蓝宝石般的双眼彻底融化,化作湛蓝的眼眸,僵硬的黄金髮丝,化作了隨水波飘荡的金色长髮。

哪怕是在这数千米深的海底。

他身上的那股生命力,依然炽热得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太阳。

亚特兰王...或者说...

这尊承载著年轻时亚特兰王那狂傲不羈意志的雕像,在此刻,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咸涩,冰冷,海水?!

亚特兰王皱起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手中的黄金三叉戟。

目光落在了周围,被海水浸泡的宏伟宫殿,长著鱼鳃、但確实流淌著他血脉的子民,还有头顶那片漆黑的、看不见星空的海洋。

“为何……”

他声音从喉咙深处滚滚而出,带著愤怒,“为何吾之王国...”

“会沉於这冰冷的深水之中?!”

轰!!

隨著这声怒吼,他手中的三叉戟猛地顿地。

一股比之前奥姆引发的海啸还要恐怖的衝击波,以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何人?!”

“何人胆敢將伟大的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

“……”

远处的墙壁里。

原本还处于震惊中的奥姆,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您自己当年用权杖亲自敲沉的!您老人家是不是睡懵了?

不对...

在这个荒诞的时刻,奥姆属於皇室精英的冷静逻辑重新占据了上风,他眯起眼睛,盯著那个年轻得过分、甚至比现在的他还要年轻几岁的亚特兰王。

如果这真的是死而復生的亡灵,怎么可能忘记那场刻骨铭心的陆沉惨剧?

除非...

他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一脸无所谓的黑髮少年身上。

记忆。

是的,雕刻於记忆。

这尊雕像奥姆记得很清楚,是史书记载中,亚特兰王继位初期,为了纪念自己统一七海,秉承传奇国王阿瑞安愿向所有嚮往王国荣光者敞开国门,促进国际交往的开明精神,於是亲自下令雕刻放在亚特兰蒂斯城入口的雕像。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復活的祖宗,其实只是那个时间点的亚特兰王的一段记忆切片?

確实,这个时候的他,还不是那个满头白髮、亲手葬送了文明的孤家寡人。还是个意气风发、除了天什么都不服的征服者。

“国师……”奥姆艰难地从墙里把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一半,对著漂浮在旁边看戏的神都喊了一声,“你唤醒的只是一座雕像?”

“纠正两点。”

神都移到离他只有几米远的一块碎石上。

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上的金粉,语气淡漠。

“第一。”

“我不是你们的国师。別乱叫,折寿。”

“第二。”

神都指了指那个还在暴怒状態、对著空气挥舞三叉戟的亚特兰。

“与其纠结真假,你不如先想想……”

“待会儿你要怎么跟老头解释,他的王国为什么会在水里。”

“……”

奥姆噎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常年阴鬱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你还是不了解我们。”

“亚特兰蒂斯人……”

奥姆看著那个虽然愤怒但並没有把矛头对准子民的年轻王者,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骄傲,“比起思考谁是內奸,或者谁搞沉了国家这种复杂的政治问题……”

“越是血统纯正的皇室成员,脾气就越暴躁。”

“比如...我的父亲...比如亚瑟...比如...我。”

“作为一切暴脾气的源头……”

奥姆的话还没说完。

战场中央,那个年轻的暴君,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是你吗?!”

亚特兰王的目光,略过了那些因死亡之传说而瑟瑟发抖的战士们,锁定漂浮在半空、看起来最不像好人的狄萨德。

还有长得歪瓜裂枣、还在不断从通道里钻出来的外星生物。

“一群丑陋的怪物!”

“是你们把我的王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就是古亚特兰蒂斯人的逻辑。

先打再说。

长得丑的先打。

入侵者往死里打。

而作为年轻时期的古亚特兰蒂斯之王,就更不用说了。

“受死!!!”

轰——!

他没给眼前人说话的机会,双腿猛地一蹬,原本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面,直接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高高举起手中的黄金三叉戟。

对著一脸懵逼的狄萨德,还有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天启星人。

发起了衝锋。

轰——!

金色的三叉戟划过一道满月的弧光。

周围千米內的海水,在这一剎那,被赋予了某种更为狂暴的生命。它们不再是温顺的流体,而是变成了无数条无形的巨蟒,在亚特兰王的身后咆哮、翻滚。

狄萨德的脸色很难看。

灰色的眼眸中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不过倒也不是对亚特兰,而是对那个好整以暇看戏的神都。

他挥挥手。

那三位解决完石巨人的氪星猎犬,这些足以將一艘星舰徒手拆解的杀人机器,便顷刻冲了上去。

不过...

砰!砰!砰!

年轻的王者,甚至不需要去看。

他隨手一挥。

看似致命的攻击,就像是被预判了一样,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了三叉戟的攻击轨跡上。

“雕虫小技!”

亚特兰王怒吼。

他认不出这些苍白皮肤的傢伙是哪个种族。

可在他的感知里。

这些不过是稍微耐打一点的鱼饵罢了!

“喝!!”

一声战吼。

三叉戟的戟尖上,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作为亚特兰蒂斯之国王,所拥有的当然不仅是一身蛮力,自然也有魔法。

嗡——!

周围的海水凝固。

三名正在高速移动的氪星猎犬战士,身形猛地一滯。

“太慢了!”

亚特兰王冷笑一声,手中的三叉戟接连刺向了那三个定格的身影。

“咔嚓——!”

骨骼断裂、战甲凹陷!

三个猎犬整齐划一地倒飞出去,砸进远处还没倒塌的一座宫殿废墟里。

“该你了...”亚特兰王转身,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锁定了远处还在搓著暗影魔法球的狄萨德,“长得最丑的那个!”

“玩魔法?”他撇了撇嘴,带著源自古代魔法王朝王者的傲慢,“在海里玩魔法?”

“谁给你的勇气?”

他左手一抓。

仅仅是一个意念。

周围那原本还算平静的水流,化作无数把尖锐的水刃,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狄萨德面前的空间。

“去!”

万箭齐发。

狄萨德不得不停止吟唱,撑起一面灰色的能量盾,狼狈地抵挡著那如同暴雨般落下的水刃攻击。

……

奥姆吐著嘴里的血沫,看著战场中央那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忍不住咂舌。

“这就是...首位统一七海的王吗?”

即使是奥姆这种心高气傲的傢伙,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差距太大了。

同样是拿著三叉戟。

在那个亚瑟手里,就像是个只会抡大棒的野蛮人。

在自己手里,像是个还会点花架子的骑士。

但在老祖宗手里,才是真正的艺术。

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魔法都顺应著海水的律动。

从容,霸道,气场。

太可怕了...也太帅了。

奥姆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又看了看手中的奥姆三叉戟。

有点庆幸。

幸亏当年那个死鬼老爹说这雕像太重占地方想融了的时候,我拼死拼活把它藏到了地下室…

……

战场中心。

亚特兰王自然不会因为暂时的优势而放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穿著黑袍的老头不简单,阴冷的气息,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的黑暗力量。

必须速战速决。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退了。”

亚特兰王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黄金三叉戟高高举起,直指上方那漆黑的海面。一股无比神圣、浩瀚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属於王的號令。

以海神三叉戟放大自身力量,是能调动整个大洋力量的终极权柄!

“吾之子民!”

“吾之疆域!”

“亚特兰蒂斯……”

他声音化作洪钟大吕,震彻深海。

“听我號令!!!”

闻言,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们都激动地握紧了武器,虽然这位是那毁灭一切的死王,但此刻能目睹先祖力量,看著传说中毁灭一切的神跡降临,便是死也值了啊!而且死了也能成为死王手下的兵啊!

“嗡——!”

光芒闪烁。

奥姆也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

来了!

这一定是记载在史诗里的禁咒!

是召唤洋流的號角?还是唤醒深海巨兽的契约?

“……”

海还是那个海。

甚至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海洋安静得可怕。

亚特兰王举著三叉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住了,原本充满了自信和威严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

没反应?为什么没反应?

他明明已经沟通了海洋意志,明明已经把魔力灌注进去了……

等等。

他的目光严肃地移向自己手中那把黄金三叉戟。

金光依旧。

纹路依旧。

但连接著大海本源、能让他感觉像是在指挥自己手臂一样的亲切感没有了?

这戟把不对劲。

它只有一点点可怜的神力残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a货?!

谁把他的海神三叉戟换成了这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烧火棍?!

砰!

就在这尷尬的空档,一个黑色的身影抓住了机会。

之前被击飞的一名氪星猎犬,像是一颗沉默的炮弹,无声无息地从废墟中射出,坚硬堪比钻石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还在怀疑人生的亚特兰王的胸口上。

“噗!”

亚特兰王喷出一口鲜血。

神力凝聚的肉身归根结底只是雕像,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他身体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打得倒飞而出,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先祖!!”

奥姆目眥欲裂,他想都没想,抓起那半截银色三叉戟就冲了上去。

要是这尊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先祖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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