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冲了过来。

哈维转过头。

“別挡路!”

一拳。

“轰——!”

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岩石鎧甲的恶魔统领,便在这一拳之下原地炸开。

身体化作一团红黑相间的碎渣,均匀地喷洒在身后的墙壁上,画出一幅血腥涂鸦。

“现在的孩子……“

哈维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正把另一只恶魔当溜溜球甩的但丁。

“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难怪迪奥一到暑假就不想回家。如果让我带这孩子过日子...嘖嘖...”

......

绿色的能量屏障开始收缩,最终化为点点萤光消散在夜空中。

被恶魔肆虐的街道,竟出奇地完整。除了一些碎裂的玻璃、几处烧焦的痕跡,以及那种难以消散的硫磺味之外,大部分建筑都毫髮无损。当然,这不仅归功於绿灯侠的屏障,更归功於收割恶魔的银色死神。

红色魔力构成的光尘在空中飘落,持大剑、不可一世的恶魔猎人隨之消失。

取而代之一位站在路灯下、身高只到蝙蝠侠腰部的小男孩。

红色的牛仔背带裤,银白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还没长开的小脸上,除了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狂气,嘴角还沾著一点可疑的红色痕跡。

当然不是血,只是番茄酱。

“啊——”

男孩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刚才在战场上那种杀气腾腾的样子。

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黑漆漆的似是某种大型啮齿动物,一个绿得发亮的灯泡。

“搞定了吗?”

“既然结束了,那我们晚上开个派对庆祝,怎么样?刚刚有老板给我递了披萨优惠券,买一送一。”

“哈!”

哈尔·乔丹爽朗地笑了两声,“当然……“

可他刚开口,就感觉背脊一凉。

黑影正幽幽地盯著他。

“咳咳...”哈尔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这当然不行。”

他一本正经道。

“现在是战后调查时间。我们得弄清楚,这些恶魔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会掉在哥谭,以及红色的裂缝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收回目光。

“先回蝙蝠洞。”

“我找了专业人士。”

他转身走向那辆还在隱形模式下的蝙蝠车。

但丁撇了撇嘴。

“切。无聊的大人。”

......

巨大的地下洞穴。

一阵淡绿色的迷雾凭空涌现。

翻涌著凝聚成一个人形。

带著古龙水香味的女人从雾中走出。

她穿著很朴素,甚至有点古老,绣满了奇异符文的深色长裙,骨头和彩色石头串成的项炼,戴著好几个银鐲子的手腕。

可这並不能妨碍那股歷经沉淀后的美。

哈尔眼前一亮。

作为全宇宙最有魅力的飞行员,他对神秘女性总是毫无抵抗力。

“哇哦。”

他吹了个口哨,手指上的绿灯戒指光芒一闪,具象化出一朵极其逼真的绿色玫瑰花,“这位女士。”

“不知是否有荣幸,请您在工作结束后共进晚餐?我知道一家很棒的……“

绿色的玫瑰花迅速枯萎,化作光点消散。

“扑通。”

哈尔双腿一软,<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法国餐厅。”

他躺在地上,把没说完的半句话挤了出来,眼神涣散。

“哐当。”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將戒指隨手扔在了旁边的金属桌面上。

“哈哈哈哈哈!”

但丁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大笑,“你也太弱了吧!”

哈尔翻了个白眼。他艰难地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戒指重新戴好。绿光一闪,那种虚弱感消失了。隨即拍了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吹著口哨,看著天花板。

转向女人,布鲁斯点点头,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x女士。”

哈尔眨了眨眼睛。

“没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

哈尔嘆了口气。

“好吧。你是蝙蝠侠。你永远这么省话。”

但丁好奇地凑了上去。作为肯特家典型的顏控,对於漂亮的大姐姐总是很有好感。

“美女姐姐。”他仰起头,“你没名字吗?为什么要叫这么奇怪的代號?听起来像是某种未解之谜节目里的主持人。”

女人看著他,淡然道,“真名是不能轻易外露的,小傢伙。”

“尤其是对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名字就是力量,一旦被人掌握,就会带来麻烦。”

“其他人一般称呼我为仙后。”

“或是仙都。再或者是……“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妮繆。”

但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是!”

“你可以叫我银髮魔神修罗剑士!”他撩了聊头髮,“也可以叫我但吉尔!”

“……“

女人沉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个奇怪的孩子。

“地狱正在震盪。”

“不仅仅是某个层面。而是整个地狱。从九大行省到最深处的深渊,都在颤抖。”

“就像是有人在大闹地狱。”

布鲁斯皱起了眉头,“可是哥谭……“

“哥谭是特殊的。”仙都夫人打断了他,“这座城市就是一个漏斗。或者说,一个连接著各种维度的薄弱点。地狱的每一次震盪,都会在这里產生迴响。”

“这没办法,如果想要避免哥谭继续招至恶魔,得先稳定地狱。否则,这只是个开始。”

哈尔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多灾多难的哥谭。”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优越感。

“还好我的海滨城,安静祥和。除了偶尔有几个外星人路过,连罪犯都没多少。那里的天空永远是蓝色的,空气永远是清新的……“

“那么请问您有什么头绪吗?”布鲁斯把话题拉了回来,“哥谭不能一直这样。”

妮繆点了点头,不过她先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有人知道约翰·康斯坦丁在哪?”

“我怀疑可能是他搞的鬼。这骗子总是喜欢惹麻烦。”

三人面面相覷。

隨即整齐划一地摇头。

“奇怪。”仙都夫人嘆了口气,“自从前段时间开始,我就无法预测到他的任何命运轨跡。就像是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屏蔽了一样……“

她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能排除这个祸害就行了。不过如果不是他,可能说明事情更加严重。”

说著,她从长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被一块厚厚的黑色丝绒布包裹著的一颗水晶球。

“这是我最后一颗水晶球了。”她凝重道,“用来观测地狱深处的代价很高。但我们必须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麻烦將那东西拿来。”

布鲁斯闻言也不多废话,当即走到一个陈列柜前,输入密码,打开一道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快速將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个金色的杯子。杯身镶嵌著宝石,散发著神圣的气息。

圣杯。

哈尔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有?!”

他指著那个杯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反恶魔战甲就算了,这玩意儿你也收藏?这是真的圣杯吗?你是不是把梵蒂冈搬空了?”

“im batman.”

“......又来这套。”哈尔有些牙痒痒。

不理会二人,仙都夫人自顾自地揭开了黑布。

水晶球暴露在空气中。她接过圣杯,將里面的圣水缓缓倒在水晶球上。

“滋——”

白色的烟雾腾空而起,水晶球里的黑色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漆黑的漩涡。它在水晶球的表面疯狂转动,直至漩涡的中心,闪出一抹光。苍凉、孤寂的湛蓝之光!

它在坠落。

向著地狱的最深处。向著那个连光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画面开始聚焦。

蓝光渐渐清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银色的头髮。蓝色的风衣。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刀。

水晶球上映照出一个8岁模样的男孩倒影。

“是你?!”

哈尔震惊,他指著身边的但丁,眼睛瞪得像铜铃。“银髮魔神修罗剑士……想不到你居然是幕后黑手!”

“你刚才『回家开派对』的提议其实是暗號吧?你其实是想趁我们放鬆警惕,然后把地狱大门彻底打开,演都不演了!对不对?”

仙都夫人惊愕地扫了一眼但丁。

她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修罗剑士和水晶球里的人长得如此相像。

“似是而非。”她摇了摇头,否定了哈尔的猜测。

“並不是他。”

“那当然。”哈尔嘆气,他看向但丁,“好吧,不开玩笑了。所以这就是你哥这些天早出晚归消失的原因?”

但丁没吭声,只是盯著水晶球里的那个倒影,神情严肃。

“不知道。”

“可他肯定在背著我们干不好的事情。”

“这个混蛋,我说最近怎么天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背著我去地狱冒险了!”

双胞胎?奇哉怪哉,为何一个在地狱,一个在人间?

妮繆若有所思,她目光盯著正在坠落的身影,仿佛能透过水晶球看到那个灵魂所承受的痛苦,“毫无疑问。就是他,这个疯狂的灵魂……“

“他每死一次,地狱就在震颤一次。每一次重生,都在为地狱注入新的混乱。”

“他在试图——”

“...把深渊翻过来。”

“真难想像,这孩子居然...才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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