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龙首
明明方云华教给她的是一种专擅於杀人的技巧手段,可是在她运用起来,凌厉之余又颇显优雅。 她原本修炼的剑法就是一种名门贵族用来观赏的剑舞,这也让她很难直接改变自己的风格,方云华尝试指点了几次,也发现对上官丹凤来说需要改变自己的出剑习惯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因此方云华也放弃了给其强行扭转,毕竟现在这样看来,对他来说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至於她与上官飞燕的单挑,自己到时候稍稍释放下威压,就能悄无声息的帮助上官丹凤完成作弊,像是这种復仇又无需讲究什么武德。
从始至终上官丹凤想要的就是亲手杀死上官飞燕。
方云华自然会为其达成所愿。
而就在方云华乐嗬嗬地继续观赏著这朵他亲手培育浇灌的牡丹,绽放出其独有的魅力之时。 天禽门有人来报。
陆小凤已经到达山西地界!
也是在方云华確认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牢弟更是提前一步將两封请帖奉上。
【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
下面的具名是霍天青。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字写得很端正,墨很浓,所以每个字都是微微凸起来的,眼睛看不见的人,用指尖也可以摸得出。
花满楼微笑道:“看来这位霍总管倒真是个很周到的人。 “
陆小凤淡淡道:”岂止周到而已! “
送帖子来的,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伙子,在门外躬身道:”霍总管已吩咐过,两位若是肯赏光,就要小人准备车在这里等著,送两位到珠光宝气阎府去,霍总管已经在恭候两位的大驾。 “
看似邀请,也是展现其情报方面的下马威。
但对陆小凤和花满楼来说,也具备前往任何险地都能从容离去的自信,更不用讲暗中还有一个西门吹雪在默默跟隨。
这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
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著初开荷叶的清香。
已经是四月了。
花满楼静静的领略著这种豪富人家特有的空阔和芬芳,他当然看不见霍天青的模样,但却已从他的声音中判断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天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话时缓慢而温和,他说话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能很注意的听,而且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正表示他是个很有自信、很有判断力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他虽然很骄傲,却不想別人认为他骄傲。
花满楼並不討厌这个人,正如霍天青也並不討厌他。
但在一番寒暄之后,花满楼突然问出的一句话,却让全程表现的格外自信的霍天青皱了皱眉头。 “霍总管,不知你对天禽门的方掌门有所了解吗?”
花满楼对方云华很感兴趣,对方在江湖上的传闻让他这个原本不怎么关注相关事情的人都有所听闻,特別还有陆小凤对待方云华的態度。
每当提到方云华的时候,陆小凤总会有一种想要儘快结束相关话题的憋屈感。
他从未见过陆小凤这个样子,即便为了答应西门吹雪的条件,从而刮下了他最珍爱的两撇小鬍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因此他很体贴的没有继续从陆小凤这里寻找答案。
反倒是在此刻瞄向了霍天青。
想来同在山西地界,儘管珠光宝气阁和天禽门的关係有些微妙,但看在年纪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双方应该有过几次会面和交流才对。
只是难得全程表现的格外健谈的霍天青,突然沉默了。
这让原本在听到方云华这个名字又开始头疼的陆小凤,也不由看向霍天青。
却见其眉头微皱,神色有过一瞬的转变,那是一种透露出许多情绪的复杂眼神,只是对方很快就收敛了其外在表露,转而又恢復成那副自信又淡然的样子。
只是他说的话,不仅让花满楼和陆小凤有些意外,就连作为陪客化名为苏少卿的峨眉三英之一的苏少英,以及关中联营鏢局的总鏢头云里神龙马行空都略显惊讶。
“没有人不想成为方掌门。”
“哦?”
“花公子应该听闻过他的事跡,难道不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好似从出生那日就註定是一个传奇吗?” 在场眾人从这句话里只听出了夸讚,唯独花满楼似感到一股淡淡的苦涩。
只是话题到了这里,却不得不结束,因为此处真正的主人登场了。
他是一边大笑一边走了过来,只是这笑声又尖又细,那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皮肤也细得像处女一样,只有脸上一个特別大的鹰鉤鼻子,还显得很有男子气概。
有关方云华的话题就此被打断,甚至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一种错觉,本来没准备这么快登场的阎铁珊,就是因为提到了方云华这个人,才不得不提前走了出来。
而作为一个社交手段老辣的巨富,他很轻易就与陆小凤和花满楼拉近了关係,先是亲切的打趣陆小凤失去的两撇小鬍子,又通过与江南花家的交往,让自己处於一个站在花满楼之上的长辈位置。 只是无论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没有被其表象所迷惑。
在几番言语试探发现对方不会泄露一丝一毫的重要情报后,陆小凤选择了一个很莽的应对方式。 就是直接掀桌子。
“却不知阎总管又在那里人?”
作为背景陪酒的马行空立刻抢著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
陆小凤却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內库总管严立本。 “陆小凤一句话让现场气氛急转直下,而同样隱於这水阁一处的方云华,则是拋著手中的小石子,津津有味的等著第一逼王的登场。
就在阎铁珊直接强硬地要將陆小凤和花满楼送客之际,还处於宝宝升级阶段的西门吹雪现身了! “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长身直立,白衣如雪。
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有的人站在那里就詮释了何为逼王。
在阎铁珊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
一句”西门吹雪“杀死了比赛!
方云华清晰的注意到,在这个名字响彻整个水阁之际,有所行动的眾人仿佛都被此名震慑,下意识停下了手头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