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静了几瞬,隨后轰然炸开声音。

堂屋热闹的像是沸鼎。刚才架走白正初的几个差役一下子憋不住,都议论起来。

“看见没有!能一下子把钱变没,可是真神仙了!”

“谁眼睛瞎看不见啊?那身边跟著的,好似就是传说把人往道门里带的道人,看见那渔鼓没有?一定是他!”

“老的是谁?”

“嘘!大不敬,那可是山神!”

“神仙还养著一只猫,我远远看著就不凡,灵性得很,说不准是个仙猫!”

“呼”

“真是遇到神仙了。”

眾人惊嘆不已,议论纷纷。

还有的差役遗憾,嘀咕说:“我还想著神仙能不能让我也学仙法呢,这么快就走了……”

同伴上下打量著他。

差役不自在,挠了挠头髮解了这股痒,回瞪过去。

“你瞧我作甚?”

同伴收了打量,客客气气对著差役叉手一礼,语气甚恭敬,语重心长道:

“赵兄,我看你还是撒泼尿照照镜子去吧。”

听著背后热闹的话声,江涉忍不住都跟著笑了两下,身侧目光依旧灼灼。他低下头,看到那小小的猫跟了上来,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

“招来唤去是什么?”

“一种术法。”

“一种术法………”

“要怎么学?”

“並不能从人家口袋里拿钱。”江涉提醒,他还记得这猫之前的话。

“那能让耗子自己过来吗?”

江涉有些迟疑,对上两个大大的盯著他的眼睛,不由顿了顿,改换了说辞:

“若是死物还好,一切有灵之物恐怕都难取来,此法难学。”

李白听见了,不禁侧目。

许多年前,他也问过这个。当时先生一下子就把鸟雀召了过来,说的……好像也不是这话?他和老鹿山神一同看那小小猫儿,难得能有这样坚持气魄。

猫再苦再难也要学。

“又要兼顾雷法,又要学招来唤去,恐怕不容易,会很辛苦。”

“不辛苦!”

僵持了一会。

江涉败下阵来,只得鬆口。

“如此,便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学来,招来唤去,隔空取物也不算太难。可能做到?”

“能!”

声音不大,但却很是坚决。

江涉只好由著猫的脾气来。

他们回到了阔別十年的院子里,这段时间,李白住在这里,之前也有孟浩然派人来照料,园子里的桃树和李树变得更粗了。现在是五月仲夏,已经能看到上面结著果,风一吹颤颤巍巍。

尚还青涩未熟。

下人见到郎君回来了,忙鬆了一口气。

下人抚著心口,对著李白招呼:“郎君幸好回来了!我这都快要去报官了。”

李白奇怪。

“你没去问孟兄?”

下人挠了挠头,憨厚说:“问是问了,但孟郎君说的话我也没听懂,说让我不用心急,偶尔去茶摊酒肆里听听故事。”

“郎君都不见了影子,我哪有那个閒心?”

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下人奇怪。

“郎君?”

李白还穿著离开时候的那身白衣,手里拿著一面渔鼓。

下人看自家郎君咚咚咚敲来敲去,试图敲出韵律,別人在这个年岁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没准都要到成家的年岁,十二郎还在敲鼓玩。

心里发愁了一会。

下人扭过头,迎上两个客人。

“二位好,您……是我们郎君的朋友?”

他语气迟疑,问的不大確信,这两位一个看著比自家郎君小了十来岁,一个看著起码也有八九十了。郎君交游那么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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