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元丹丘也不怎么在意,他嘀咕说:“我和太白去邸舍把信交给那商人的时候,那信被他拆开看了两眼。”

猫儿小小,身子一僵。

一动不动的,整只猫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元丹丘在前面驾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江涉今天起得早,正在马车里养神补觉,似乎也没有察觉。“他没说什么喵?”

“说了。”

””

小小猫脸一凝。

元丹丘缩了缩,把衣领埋进脖子,“那商人还问我写的什么东西,怎么看著像是写了满张纸,但他扫了两眼,读都没读懂,看不出写个啥……”

猫儿偷偷鬆了一口气。

读不懂是应该的,这信只有猫能读懂。

小小猫儿,是如此相信昨晚自己吹过一口气的厉害。

江涉终於睁开眼睛,看向元丹丘的衣裳,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厚实,但不如另外一件裘衣保暖。“丹丘子怎么不穿那件裘衣?”

一提这个,元丹丘也不纠结信的事了,气不打一处来,瞪向另一辆马车上的李白。

“前日我与太白饮酒,这廝上来就要店家拿最好的酒过来,没想身上带的钱袋不够付酒钱,只能把身上披著的裘衣抵给了店家,这狗鼠辈!”

“另外一人更倒楣,连马都给押出去了……”

元丹丘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提到这事就一肚子怨气。

不过,他又与江先生说了一句实话,怨气也消减了点。

“那首诗写的確实不错,奔放豪情。我们离开长安之后,平康坊又该有传唱的诗文了。”

他稍稍念了一两句,给先生听。

在说话之间,猫不断神著脖子看向远处。

金光门就在眼前。

城门口车水马龙,胡商、汉贾、使节、僧侣、兵士络绎不绝。

城门口,许多人正在排队出城。

吴道子的弟子卢楞伽下了车,上前打点,江涉一行人的车马顶著吴道子的官职关照,那守城的士卒一见,立刻变了脸色,连语气都和善了许多。

连带查验都变得轻巧容易。

守城士卒扫了一眼,看到是开元什么的……没有细看,直接放走了这一队文人和道士。

吴道子也下了马车。

城门口黄烟滚滚,秋风萧萧,正適合道別。

吴道子行礼。

“先生保重。”

“吴生保重。”

江涉恭恭敬敬还了一礼。

吴道子站在城门前不远,看著车马一路行驶在西边的官道上,看著几人的身影逐渐缩小,渐渐成为黄土路中的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清。

此次一別。

不知道今生是否还能见到了。

或许江先生说的也不错,他吴道子在长安也算是名头正盛的人物,兴许多少年后,对於后世人来说,他也是个故人。

又过了一会,卢楞伽看老师站了许久,如今秋风阵阵,还是有些凉意的,他作为弟子关切看过来,低声问。

“老师?”

吴道子被弟子搀扶,回到马车上。

耳朵里,还能听到之前千秋节盛日的余韵,还能听到附近的商贾凑在一起说笑,有人说,胡人也出了不少厉害人物,有如今的节度使,还有哥舒翰。

还有说帝妃情谊深厚,贵妃美若天人。

千秋节上,花萼楼中。

《霓裳》一舞,如何盛大华美。

虽然这些商人没有真的见过,但说的津津有味,就像是真正亲眼看过一般。

吴道子压下心底的感慨万千,放下了车帘,吩咐车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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