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5k)
白舟很难想像方晓夏这么一个社恐而脸皮超薄的傢伙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一副有点小骄傲的表情————所以肯定是少女搞错了什么。
对微表情的阅读和口语的理解白舟接受过鸦的训练,但看来特管署对方晓夏的训练课程並不包含这个。
司机沉浸在飆车与漂移的艺术里面不可自拔,专注的表情带著异样的亢奋,【舍曲林】和【氟西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表情带上些许焦虑。
在紧张的氛围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中巴车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人人自危。
比如【帕罗西汀】。
“就是这种感觉,哈,就是这个————”
病態的潮红漫上脸颊,女人舌尖舔舐自己的手指,紧接著又將食指咬破,“生死边缘的刺激,久违的感觉————但是可惜,他们大概还是不能將我杀死!”
”
,见状,坐在后面的白舟和方晓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个寒颤。
“这是个疯女人,她总是如此努力————”【舍曲林】开口出声,嘀嘀咕咕念叨著,“努力!所以殿下才总是器重她!”
眼看后面的追兵一时半会追不上来,白舟的心神重新沉浸入自己的特洛伊木马深处。
意念化作的自光,迅速扫过特洛伊木马內的一眾黄金珠宝奢侈品和非凡武器,最后定格在了三支並列的画笔上。
在画笔旁边还有一卷画作安静悬浮,古朴气韵十分不凡,神秘气象流转万千。
—美术社与非凡途径一同传承下来的的三大画笔,已然被白舟集齐!
【写生画笔—地】
【万象为引,天地可鑑。】
【人类仿天地万物而成万灵之长,圣贤仿宇宙灵机而跃眾生之上一写生,就是对万物的模仿与还原。】
这是白舟最为常用的画笔,也是他第一个得到的画笔。
【写意画笔—人】—
【万象在心,笔墨传神。】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物有灵,飞禽走兽得其形,草木山石得其骨,而人独得其神—写意,就是溯源万灵,可观天地灵犀。】
这是那位神秘的校长,从毕卡索身上得来,赠与白舟的礼物。
至於最后一支,从【达文西】手中得来的天之画笔————
【创造画笔—天】
【一笔落下,诸法相生。】
【写生仿型,写意塑骨,终有所成,创造化生!】
由最后一支画笔给白舟传递来的神秘知识就能知晓,这三支画笔实则相辅相成,妙用无穷。
拿来绘画仪式和魔纹,实在是最基础的运用,甚至可以说是大材小用。
“拿写意画笔尝试对清明上河图进行解析和溯源,若有成果,用写生画笔將其记录下来,最后再用创造画笔將收穫与感悟化作你自己的神意领域————”
这是鸦在得知白舟三支画笔功效以后,替白舟琢磨出来的一套方案。
“旁人构筑神意领域,只用心念做笔,拿过去的积淀作为顏料描绘未来的蓝图”
“但实际上,神意领域也是一种特殊的画作,某些仪式师学派甚至有专门的法门,让子弟用特殊的非凡画笔绘製神意领域,从而衝击更上等的神意领域。”
鸦说:“但是恰好,这样的非凡画笔你有特殊而古老的三支!”
特洛伊木马隔绝內外,白舟心神专注,整个人蜷缩在顛簸的中巴车角落,表情似是出神,任由车身摇晃尖叫不为所动。
旁人乍一看见,只觉白舟颇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风范,心底暗暗被其气风度折服,自惭形秽————其实根本就是將心神沉浸入特洛伊木马的內部。
“嗡————”
【写意画笔—人】被白舟催动。
和写生画笔一样,这支画笔同样需要代价消耗,其中最基础的当然就是灰烬。
白舟早有所料,將灰烬大把填入,本来还懒洋洋的【写意画笔—人】立刻就积极起来,欢快而热情的开工。
“嗡嗡嗡!!!”
笔锋间蠕动著的半透明液体渐渐生长,化作几条无形的丝线,朝著一旁捲成捲轴的画卷连结而去。
伴隨画卷传来一下轻震,丝线悄然探入画中。
一【清明上河图·贗作】,连结成功!
“开始解析————”
欲要写意,先要观意,“溯源观意”就是这支古老画笔的能力。
而覬覦【清明上河图·贗作】中神意精髓的白舟,此刻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个“哗啦————”
画卷自然抖落张开,画布荡漾,仿佛波浪。
这一刻,白舟的视线,伴隨五彩繽纷的丝线连结,来到【清明上河图·贗作】残篇的內中深处。
进入那座汴水流淌的残缺世界。
眼前先是一片混沌,接著是墨色浓淡交错,线条纵横勾连,继而一座古老的城市缓缓聚合,出现在白舟面前,一条大河卷著浪花哗啦流淌,贯穿在城市中间。
天光大亮,白舟发现自己脚下踩著古旧的青石板,眼前到处都是样式古朴实则崭新的建筑,耳边传来叫卖声孩子的笑声,酒楼客栈说笑划拳的声音与沿街叫卖的声响混在一起。
白舟站在桥上,看见一艘满载货物的篷船正从桥洞下缓缓穿过,船夫的號子叫响,转头又看见远处正穿过城门口排队的骆驼商队,来自他国的外乡人混入喧闹的人群。
一派热闹辉煌的景象。
这一会儿,白舟的身影出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时而与货郎同行,时而在桥上独看风景。
然而画卷终究只是残篇,所以城市也並不完整,只是其中一角。
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舟的视野渐渐抬高。
然后,他俯瞰到了这座残缺的城市一角,也发现这一角中最特殊最核心的所在————
一座巍峨的城门。
一座古王朝皇城的城门。
朱红的大门敞开,门上钉著九九八十一颗铜钉,高大到看不见顶端,甚至能够看见云气从门楣流过,仿佛天宫的一角残垣。
白舟打量著这扇城门,看得入了神。
看著看著,这门仿佛融化,朱红的鲜血似的色彩向两侧流淌开来,仿佛炽热的霞光,带著威严凛然的气势,朝著白舟的视野淹没而来。
再然后—
“哗啦啦!”
仿佛门开洞见其后天上的宫殿,越过无数朱红色的浪潮,白舟看见一缕黄色的光。
这光只有一缕,却仿佛重逾万钧,带著某种霸道的威严,被白舟发现以后,径直绽放在白舟的眼前。
“嗡嗡嗡!”
有声音从光里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一座泰山压顶,劈头盖脸不由分说砸落了在白舟心头—
它说:
【臥榻之侧,何人胆敢窥伺神器!】
“轰隆!”
仿佛雷霆滚落,白舟全身传来剧震!
下个瞬间。
白舟指尖的荆棘戒指,或者说王冠一像是遭遇到某种挑衅,向白舟传递来一阵万分灼热刺痛的感觉!
同一时间,白舟听见那光里传出的剩下的话语————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浩大的声音带著惶惶神威,仿佛自九天之上的宫闕传来,威严盛大的迴响在白舟耳畔。
这一刻,白舟似有所悟,终於明白过来了什么。
清明上河图內蕴含的神意真髓,恐怕是————
皇城盛世的威严盛景。
其关键,或许就在於那份王道的威严!
又或者说,是某位皇帝镇压天下四百州郡的自信与霸气!
但是很巧—
白舟也是皇帝!
所以,在荆棘王冠灼热的驱动之下——
白舟深吸口气,无视了那煊赫万千、惶惶无上的恐嚇似的威压,向著那缕藏在画卷深处、仿佛流淌炽热流浆的明黄之光毅然探手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