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世主凝视著三百里外那道暗红身影,眉头越蹙越紧。

他感觉魔天的气息,道韵,都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他曾在某处见过此獠。

可他想不起来,越想越觉模糊,越想越是心悸。

那心悸似乎是源於力量上的差距,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让他神魂本源本能的发出警告!

这区区一个战王,居然让他感觉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环顾四周。

虚空中,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啖世主的分神各自占据一方,池们的身影或明或暗,或凝实或虚幻,却都散发著令天地颤慄的强大威压。

而在更远处,七位先天神灵、八位妖神的神念交织成网,將这片虚空笼罩得密不透风。

“诸位应该都看到了。”战世主语声低沉,一字一句,“魔天已至,若再这般各自为战、保存实力,此战必败无疑。你们应该清楚,他的身后是谁?一旦魔天军突破防线,兵临敕神遗宫,那先天敕神的遗物权柄落入谁手,便不是我等能够左右的。”

天壤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战世主所言极是。可魔天此獠,战力深不可测,我们五人如果不真身降临,联手都未必是其敌。”

霸世主一声冷笑,语含讥誚:“降临真身?便宜那些神灵吗?”

他毫不在意周围那些神灵的窥伺,甚至略含挑衅地抬眸扫了一眼虚空深处,那些若隱若现的神性气息:“虚世主如何回復?”

战世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虚世主说,现在情况很危险,如果得不到保障,他不可能將麾下得力部属与军力消耗於此,除非我等以元魔界起誓,同意战后放其麾下大军入敕神遗宫附近,且不得以任何藉口攻伐。”

此言一出,几位魔主眉头大皱,面色微沉。

啖世主则有些失神,一直望著沈晞的方向。

池死死盯著那道娇小的身影,眼里翻涌著刻骨的恨意与渴望贪婪。

战世主看了啖世主一眼,继续道:“此外,虚世主要等你我降下本尊,或是具备你我八成以上神力的分神发起反攻,其麾下舰队才会进入战场。池直言不讳,说对此战很不看好,除非我等真正精诚团结、全力以赴,否则绝无胜算。”

狂怒主一声哂笑,双手抱胸:“我倒是觉得,即便你我全力以赴,虚世主也参战,也最多只有五成把握,对面可不仅一个魔天,还有一个楚笑歌至今没有现身,说不定地母与大地麒麟也会参战。”他凝著眼,语声转沉:“其实仔细想想,我们有无必要在此与魔天死战消耗?便放任魔天大军接近敕神遗宫又如何?”

便在此时,虚空骤然凝固。

一道灰黄色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身形修长,面容平淡,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毒雾。那毒雾极淡,却让在场所有魔主都本能地微微后退一一正是妖神肥遗。

社面色平淡,眸光扫过诸魔主:“本座可以確保,无论地母,还是大地麒麟,今日都无法现身。即便池们来了,也有四位神王应对。”

几位魔主闻言,唇角都微微上扬。

眼前这一幕,正是池们想要看到的。

这些神灵若不愿下场,池们也不会与魔天死战。

肥遗对这些魔主的心思心如明镜,却不甚在意。

池遥望虚空,语声清淡:“极神,魔天此獠的生死之法已接近真知,虚空之法也异常强大,更有元魔界的庇护,有著半魔主位格,需得你我三方合力,才能確保万无一失,你以为如何?”

虚空中,一道银白身影缓缓凝实。

先天极神身披月白长袍,面容冷峻。

池降临的瞬间,整片虚空的温度骤降,连翻涌的血云都凝固了一瞬。

“可以联手。”先天极神扫了在场诸魔主一眼,语声冰冷如霜,“今日所有人需立下心神之誓,此战须全力以赴,不得留手保留,不得临阵退缩,如若违反誓约,必死於业火重劫之下,真灵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战世主微微頷首:“可。”

池率先抬手,逼出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悬浮於虚空之中。精血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性波动。

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对视一眼,也各自逼出精血。啖世主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迟疑了一瞬,还是逼出一滴漆黑如墨的精血。

五滴精血在虚空中交匯、融合、燃烧,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火焰。火焰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在交织一一那是元魔界的根源烙印,是约束一切魔主与神灵的至高誓约。

先天极神抬手一指,一道银白光华自指尖激射而出,没入火焰之中。肥遗同样出手,一道灰黄毒雾缠绕而上。

火焰骤然暴涨,隨即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暗红光芒,消散於无形。

誓约已成。

战世主收回右手,眸光转向战场方向:“动手。”

仅仅一刻时间后,沈天便察觉到战局发生了变化。

魔主联军的左翼与中军骤然发力,更多的精锐大军与高阶大魔开始投入战场。

那八臂战王也不再保留,八条手臂全力挥斩,幽蓝刀光铺天盖地,將黑旗王的噬血战尊逼得节节后退;血毒战王將毒力催至十二成,毒雾浓稠如墨,所过之处魔天军將士成片倒下;巨刃王与冰魔王更亲率摩下所有精锐大魔压上,一左一右,將魔塔战王的防线撕开两道缺口。

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眸光扫过整条战线。

他看见噬魂战王居然也出现在了前线一一那道灰白身影立於中军阵前,周身灰白雾气翻涌如潮,正在亲自督战。

那些灰白雾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桿杆灰白战枪,每一次穿刺,都有一名魔天军的千户、万户长应声倒下。

沈天唇角微扬:“有意思,此獠肉身如此脆弱,居然也敢亲临战阵。”

楚笑歌站在沈天身后,闻言微微摇头。

噬魂战王的体魄在所有战王中確实是比较脆弱的,但与绝大多数一品君王相较,却是碾压式的强大。且其元神异常强横,神通能力也极其诡异,用於近战也不弱。

“他应该是为振奋士气。”楚笑歌语声平淡,眼现杀意,“可需我出手诛除此獠?”

“不用。”沈天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他心念微动。

血傀无声无息地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幽暗流光,遁入虚空深处。

那流光极淡、极快,连楚笑歌都只觉眼前一花,便已失去了血傀的踪跡。

噬魂战王立於中军阵前,灰白雾气翻涌如潮。

短短数十息间,已有十七名魔天军的千户、万户长毙命於他的灰白战枪之下,神魂俱灭。他面色冷厉,眸光如刀,正欲再催神力,將前方那道刚刚被撕开的缺口彻底凿穿一他的右臂,却僵在了半空。一道幽暗的剑光,无声无息地自他身后虚空中探出。

那剑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本就在那里,从亘古至今,从未离开。

剑锋自噬魂战王后颈贯入,自咽喉透出。

截面光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渗出。

噬魂战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那截从自己喉间透出的剑锋一一剑身幽暗如渊,表面流转著清冷的月华光泽,剑刃薄如蝉翼,边缘隱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缓缓流转。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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