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师徒重逢
临别时王玉梅搂着女儿千叮咛万嘱咐,看得站在一旁的小虎和小豹的眼睛红红的,心里酸酸的。
只有小牛一个人不懂事,还在高兴得大喊大叫。
几天后,王玉梅收拾好包裹,带着小豹小牛两个和庞小虎一起来到了县城。
庞菊花终于见到了日夜想念的妈妈和弟弟们。
庞小虎把母亲和两个弟弟安顿在县城里,自己赶回到椰林镇去见南老爷,这时距他离开椰林镇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南德昌虽然对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有所不满,但是庞小虎早有准备。
他把回乡后的所见所闻都向南德昌详细介绍了一遍,特别是涉及农民在农会领导下怎么分田分地分浮财的情况和还有一些关于红军的的传说。
这些都是南老爷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让他吃惊不已。
其实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少情报价值,迟早都会传到椰林镇这边来的。
南德昌心里对那些造反的穷光蛋们很不屑一顾。
他是玉东县首屈一指的富户,自然不喜欢别人来革他的命。
他向小虎问计,该怎么对付共产党和农民运动?
小虎说:第一是要尽量跟中央军的长官们搞好关系,关键时刻请他们出兵保护。
第二是联合本乡本地的富豪们,有事时互相支援。
第三是壮大自己的武装,多买些枪支弹药以防万一,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舍不得花钱。
其实南德昌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听了小虎的话,他心里更有底气了。
小虎还特别跟他说了王家坳办农会失败的故事,南德昌心里马上就有了共鸣:这些泥腿子们如此胡闹,终究成不了大事。
庞小虎不在府里时是张管事替他料理本该归他管的那些事情的,他特地去向张管事致谢,送了他一些从家里带来的山货:一只熏羊腿和两张狐狸皮。
张管事很高兴,请他坐下喝茶。
言谈间张管事拐弯抹角地向庞小虎暗示,说他姐夫老董替老爷经管的那间杂货店的账目不太清楚,恐怕会引起老爷的不满。
庞小虎听后吃了一惊。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董义夫出事,恐怕会影响到他自己,还有大姐庞菊花。他急忙谢了张管事,从他那里告辞出来。
第3节:夜闯尼姑庵
他准备先去看望一下大奶奶师傅,然后再赶往县城去了解和处理姐夫董义夫的事情。
谁知到了大奶奶的住处一看,早已人去屋空。
不但大奶奶不在,连秀芝秀英两个服侍她的女佣也不见了踪影。
他找到陈妈打听后才知道,大奶奶已经搬出府里,去慈念斋跟那里的住持静云居士做伴去了。
小虎心里咯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碾碎了一般。
他一直跟大奶奶很亲,现在她突然离家出走去跟一个尼姑做伴,他觉得失落得很。
大奶奶这些年一直吃斋念佛,这一次她不会真的就去出家为尼了吧?
他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大奶奶一面。
尽管这时已经天黑了,他还是下决心要连夜去一趟慈念斋。
慈念斋是这里方圆一百里唯一的一座尼姑庵,里面住有三十多个尼姑。
那些尼姑中年纪最大的已经七十多了,最小的只有八九岁。
慈念斋位于椰林镇附近的一座山上,离南府的直线距离虽说不到十里路,但都是极为难走的山路。
这两天下雨,地上很滑。
小虎在路上摔了好几跤,浑身都是泥水,幸好没有滚到山底下去。
等到他好不容易赶到慈念斋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站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一个老尼姑开门走出来,问他道:“施主深夜到此,请问有何事?”
小虎答道:“我姓庞,是专程来找我师傅的。烦请转告一声。”
“你师傅是谁?”
“我也不晓得她老人家的法号是什么。她俗姓吴,叫吴雪梅。”
“我慈念斋里并无此人,施主请回。”
说完那老尼姑返身进去,关上了大门。
小虎没有料到竟是这么个局面,站在那里呆了一会儿。
等他反应过来,再去敲门时,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出来开门了。
小虎刚才上山时累得出了一身大汗,被凉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他因为思念大奶奶,晚饭也没顾得吃,现在又冷又渴又饿,根本就没有力气再走下山去。
况且这么黑灯瞎火的,又下着雨,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他想:这么客客气气地敲门看来是不会有人来理睬了。我且耍一回横,等见到大奶奶后再向她们赔罪不迟。
他蹲在地下用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大石头,大约有十多斤的样子。
他用手把石头从土里挖了出来,举过头顶往慈念斋的大门上用力砸去,一边砸一边大声喊道:“里面的臭尼姑们都给我听着,快出来给老子开门!再不开的话老子可要放火了!”
这下子像是捅了马蜂窝,大门里面马上变得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不一会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呼呼啦啦地涌出来七八个年轻的尼姑,她们有的手里拿着木棒有的举着火把。
为头的一个生得膀大腰圆,黑黑的脸上布满了横肉,看起来跟李铁妞有的一比。
“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跑来尼姑庵捣乱,莫非是个采花淫贼?”
她举起木棒对着小虎大声喝道。
小虎听了有点儿哭笑不得,就她这模样儿,能把采花贼给吓死!
他没想到这尼姑庵里居然还养着一群能打能杀的“武”尼。
想想也是,这么多女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要是没几个能打的,真来了采花贼怎么办?
他急忙向她鞠了一躬,然后开口道:“我姓庞,从山下的椰林镇来。我赶了十几里山路,只是想见我师傅一面。天这么黑,我现在就是想下山也走不成了。请尼姑姐姐发发慈悲,进去告知我师傅一声。”
黑脸尼姑答道:“谁是你的尼姑姐姐!你师傅不在这里,我们慈念斋最近根本就没来过南府的人。你赶快走,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虎马上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且慢。我可没有说过我师傅是南府的人,也没说她是最近才来慈念斋的。看来你对我师傅熟悉得很哪,是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不能改口抵赖啊!”
要论动脑筋斗嘴皮子,十个黑脸尼姑加起来都不是庞小虎的对手。
那黑脸尼姑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旁边站着的那群尼姑们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起了住持的吩咐,拧着脸答道:“我不管你师傅是谁,想要进我慈念斋的门,先问问我手里的木棒答不答应!”
小虎不想再跟她磨蹭,抬腿就往大门里走去。
黑脸尼姑大怒,抡起木棒朝他脑袋上劈来。
小虎一见她出手,就知道她本事不大,只有一身蛮力气。
他使出大奶奶教的手法,接住打过来的木棒一带一送,她立刻站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咕咚一声跌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那群尼姑中有一个年纪小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黑脸尼姑两眼一瞪,那小尼姑马上捂住了嘴,不敢再吭声。
黑脸尼姑坐在稀泥里,十分狼狈。
她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对旁边的另一个年轻尼姑道:“师妹,这小子有两下子。你上去试试看。”
她师妹的年纪在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端正,身体结实。
她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健康。
她的武艺比她的黑脸师姐可要高多了,那木棒在她手里舞得呼呼生风,小虎左右躲闪,样子很可笑。
那个小尼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黑脸尼姑没有再瞪她。
小虎想偷空拾起黑脸尼姑掉在地上的木棒,可总是被那红脸尼姑缠住,找不到机会。
他身上已经挨了几棒,还有好几次他的头差一点儿被她的木棒扫中。
她的力气比她的黑脸师姐还大,要是挨上那么一棒肯定会头破血流的。
小虎急得要命,在心里喊道:“大奶奶师傅,你要是再不露面徒弟我可要给你丢脸了!”
这时就听见一声喊:“住手!”
那红脸尼姑马上收起木棒,和其他的师姐师妹们站到一起,她们一齐对着一个刚刚从大门里走出来的中年尼姑双手合十,躬身叫道:“师傅。”
中年尼姑看起来不到四十,生得端庄秀丽,年轻时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她走到小虎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小虎急忙对她行了礼,道:“在下庞小虎,冒昧打扰前辈的清修,请恕罪。”
那美尼笑了,开口道:“你就是那个远近闻名的神童庞小虎?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叫静云,是这慈念斋的住持。”
小虎又对她鞠了一躬,道:“住持前辈,小虎十分想念师傅,想见她老人家一面,特地摸黑从山下赶来,望前辈成全。”
静云居士答道:“好吧,你跟我来。不过,你可别叫我前辈,免得错了辈分。”小虎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多问。
静云居士转过身来吩咐那些尼姑们:“你们都散了吧。”说完就带着小虎进了慈念斋的大门。这时天已经快亮了。
这慈念斋外面看起来小,其实里面很大,至少占了十几亩地。
院子里面的房屋很整齐,虽然不是新盖的,但是看起来还很结实。
房子和房子之间有长廊连接,地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还一个养鱼的池塘和一处清新别致的花园。
小虎心想:在这样的深山里修建如此大的尼姑庵可真不容易,这慈念斋背后恐怕有一个大施主。
不光是修建这些房屋要花钱,这群尼姑们每天的吃喝也得花不少钱。
完全指望信徒们上供肯定是维持不下去的。
静云把小虎领到一栋僻静的小屋前,说到地方了,做了个手势,请他自己进去。
小虎进屋后,看见大奶奶已经起床了。
她正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坐在一把椅子上,秀芝秀英两个女仆在她身旁伺候。
大奶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小虎,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她面带微笑,招手对他说:“是小虎啊,你走后我一直在想你。你总算回来了,快过来让师傅看看。”
小虎只觉得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他叫了一声:“大奶奶师傅!”
然后不顾秀芝秀英在一旁看着,扑上去抱住大奶奶,把头埋在她温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秀芝秀英见了,默默地退出屋去,带上了房门。
大奶奶自己的眼睛也湿了。
她抱着小虎,一边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一边问他:“是不是害怕师傅不要你啦?”
小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大奶奶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双手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她看着小虎,叹了一口气说:“小虎啊,师傅我这一辈子的犯下的罪孽实在是太多了。有时候是被这世道所逼,有时候是我自己太固执太要强。只可惜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我而丢了性命。唉,先不说这些了。自从遇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好像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孩子。我虽然前后生过三个孩子,可是我总觉得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你说,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小虎又被感动得流眼泪了,这是他穿越以来流泪最多的一次。大奶奶从怀里掏出香喷喷的绣花手帕,给他擦干了眼泪。
“师傅,你刚才说你生过三个孩子,可我只见过慧英姐和大少爷志勇,……”小虎不想提起让师傅伤心的往事,但是这一次是她自己先说出来的,他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大奶奶的身世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谜,一个他非常想弄清楚的谜。
“我也没有见过我的大女儿。她一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不知道有没有活下来。”
“对不起,师傅,我不该问这件事的 …… ”
这时秀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在桌上。
大奶奶陪着小虎一起吃了早饭。
秀英收拾好碗筷盘子,又和秀芝一起抬进来一大桶热水。
她们帮小虎把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给他洗头洗脸擦身子。
洗好擦干之后,大奶奶亲自把小虎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她自己坐在床头用慈祥的眼光看着他。
小虎累了一夜,躺在大奶奶的床上感到非常温暖舒适,很快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第4节:哑巴师侄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
小虎陪着大奶奶出去外面看风景,边走边聊。
大奶奶告诉他,这个慈念斋是她二十多年前独自出资修建的,现在的住持静云居士是她的徒弟,跟她学过几年的武艺。
不过外人都不知道她们的师徒关系,也不知道慈念斋是她出资修建的,以为她只是一个一般的施主。
小虎心想,难怪昨晚静云居士不让他称她为前辈,原来她是自己的师姐。
大奶奶说她年轻时犯下了许多大错,决心出家当尼姑,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当成。
她说再过几年,等她完了自己的心愿以后,她还是会出家的。
慈念斋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修行终老之处。
小虎问大奶奶,她的心愿是什么?她盯着小虎看了看,说:“这个和你的身世也有些关系。”
“我的身世?”小虎觉得很奇怪:难道大奶奶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小虎的爷爷奶奶是普通的农村夫妇,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他们只有庞大山一个儿子,还有几个堂兄弟现在还都住在庞家村。
小虎的妈妈王玉梅这边的亲人们也都是普通的乡下人,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师傅,我爹是庞家村土生土长的人,我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就死了,都是得病死的。我娘是附近一个村寨嫁过来的。您的意思是,我不是爹娘亲生的?”
大奶奶想了一下,答道:“小虎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些,因为有许多细节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一下你爹,向他打听一些往事。不过我可以肯定,你是我年轻时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后代。他名叫庞玉麟,早就去世了。按年龄看,你应该是他的孙子。”
庞小虎可以肯定,大奶奶年轻时的爱人肯定不会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那么,自己的亲爷爷肯定是另有其人了。他现在更想知道那些往事了。
“可是师傅,你怎么能那么肯定呢?”
“因为你太像他了。不但长得像,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音也一模一样。你刚一进南府我就注意到你了,觉得你特别亲,好像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般。后来你为了救袁茹玉的孩子被黑缨会的人挟持走以后,我急得要命,差一点就跟着追了出去。”
小虎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大奶奶是因为去给袁茹玉求情,没想到大奶奶在那之前就注意到他了。
难怪他一见大奶奶就觉得亲近得不得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啊。
自己的亲爷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竟然能够让大奶奶这么优秀的女人爱得如痴如狂?
大奶奶停了一下,用极为温柔亲切的声音对他说道:“小虎,这些往事我以后都会告诉你的。你先不要问我了,好吗?”
小虎听后点了点头。
除了他自己的身世,小虎还特别想知道大奶奶年轻时到底犯下了什么骇人听闻的罪孽。
大奶奶这么好的人,小虎怎么也想象不出她会去干什么坏事。
可惜大奶奶现在不愿意多说了,他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耐心地等待了。
“乖孩子。”
大奶奶摸着小虎的头说道。
别看他还不到十五岁,她一见他就能想起年轻时结识的那个庞玉麟,他英俊潇洒,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让她痴迷不已。
她将近二十年没有碰过男人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丝兴奋的感觉。
小虎在慈念斋住又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向大奶奶告辞。
他没有想到的是,不单是大奶奶,连那个美貌中年尼姑,他的静云师姐也来给他送行。
静云师姐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尼姑,就是前一天晚上跟小虎大战了一场的那个红脸尼姑。
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好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小虎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
到了该分手时,大奶奶这才把那个年轻尼姑叫到小虎跟前,对他说这是自己十多年前行走江湖时捡回来的孩子,是个天生的哑巴。
她给这孩子取名叫云凤。
云凤从小在慈念斋长大,因为大奶奶那时决定不收徒弟了,就让她拜了静云住持为师。
她的武功是跟师姐师妹们一起练的,大奶奶也曾亲自指点过她。
因此云凤算是小虎的师侄。
小虎这才想起从前天晚上初次见面开始,他就没有听到云凤说过一句话。原来她是个哑巴。
静云住持让云凤拜见师叔,云凤二话不说就跪下给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师叔磕头,一点儿也不含糊。
小虎赶忙扶起她,心里很不好意思,因为云凤都满十六了,比他大了两岁多。
另外他想云凤的武功那么好,比自己这个当师叔的还强,他害怕当不起她的这般尊重。
不过静云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吃惊不已。
这个静云师姐很会说话,她先把年轻的师弟夸奖了一通,说他聪明绝顶又豪侠仗义,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子。
小虎注意到大奶奶站在一旁抿着嘴笑,心道:“不好,我的这位师姐一个劲儿地给我戴高帽子,接下来恐怕是要给我下套子了。”
果不其然,静云师姐话题一转,说这一次她让徒弟云凤下山是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
她想托小虎照顾云凤,直到找到她的父母。
至于她父母姓甚名谁,住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什么靠得住的线索。
大奶奶当初捡到云凤时她可能刚生下来不过十几天功夫。
那时她被一床破棉被包着,里面塞了一块白布,上面用血写着“曾长庚”三个字,大奶奶猜想那应该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奶奶和静云她们托人到处打听,一直都没有打听到和这个曾长庚有关的任何消息。
小虎听后不禁苦笑,又是一个身世不明的孩子。
他感到有些为难: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办,若整天带着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尼姑,实在是不方便。
总不能他到哪儿就让云凤跟到哪儿吧?
不带着吧,又不放心她。
这么一个纯洁天真的哑巴姑娘,要是被坏人给诱拐了欺负了,那可太对不起大奶奶师傅和静云师姐了。
静云师姐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对他说:“师弟,你可以让云凤女扮男装,当你的随从,这样就方便了。云凤在慈念斋做尼姑只是权宜之计,等她找到自己的父母亲后多半还是要还俗的。”
这时大奶奶也加入了进来,劝小虎说:“云凤练武的天赋很好,又特别用功,她的武功比你可强多了。你现在这么忙,整天东奔西跑的,就让她给你当个保镖好了。她从小就勤快,跟着你还可以照顾你的起居。这样我也放心些。”
大奶奶好像知道小虎正在苦心经营着什么,但是她一直没有开口问他忙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她竟然自做主张给他找来了一个女保镖兼佣人。
小虎回想起前天晚上和云凤动手时的情形。
看得出来她并未使出全部的本事,否则自己丢脸就丢大了。
这样也好,有这么一个高手跟在身边,他心里也觉得安全多了。
于是他点头答应带着云凤一起走。
静云住持很高兴。她马上招呼云凤,从她背上的那个的包袱里取出一套男人的衣服来,就在路边给她换上。看来她们是早有准备的。
小虎一看换装后的云凤,还真不错。
云凤的个头比他稍矮一点儿,换好衣服后变成了一个挺精神的半大小伙子。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是她那剃得光光的尼姑头,太惹眼了。
小虎把自己戴着的草帽取下来给她戴上,这样才看着顺眼些,也好看多了。
静云拉着云凤的手似乎很不舍得她离开,叮嘱她“一定要听师叔的话。”
云凤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一脸虔诚地跪下来,对着静云和大奶奶连着磕了好几个头,这才转身跟着小虎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