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裹挟著血沫,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这条命……你要拿,就拿走……我认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一大口鲜血,胸口的断口处血涌得更凶了,可他还是拼著最后一口气,继续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恳求:

“可我求你……守一守江湖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跟叶家其他人没关係……求你……別伤害他们……”

这话一出,缩在角落里的叶家族人瞬间又红了眼,有人捂著嘴,压抑著哭声,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煞神。

温羽凡闻言,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进叶擎天的心臟。

他往前迈了一步,空洞的眼窝死死对著叶擎天的脸,声音冷得像乌蒙山巔千年不化的寒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在叶擎天的耳边:

“让我放了你的家人,守江湖规矩?”

“那我问你,叶擎天,当初你诬陷我灭了陈勋爵满门的时候,想过江湖规矩吗?”

“你把刺玫和小玲抓到叶家,在她们体內种下剧毒,用她们的性命来乱我心神的时候,你想过江湖规矩吗?”

“叶伯庸带著人衝上乌蒙山巔,挟持我的妻儿,给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下无解的剧毒的时候,你叶家的人,想过江湖规矩吗?”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周身那股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压得整个演武场的风雪都仿佛停滯了。

他想起乌蒙山巔,小糰子在他怀里渐渐冷去的小小身子,想起夜鶯口吐黑血虚弱喊他“先生”的模样,想起刺玫和小玲被铁链捆住、满身伤痕的样子,握著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叶擎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他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当初纵容弟弟布下那阴毒的局,后悔自己用温羽凡的家人做筹码,后悔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念与实力,更后悔自己为了一时的胜负,把整个叶家、把自己的百年声名,都拖进了这万劫不復的深渊。

乌蒙山巔的局,是他默许的;

给两个姑娘下毒,是他授意的;

布下德馨堂的杀局,更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以为能靠著这些阴私手段,轻轻鬆鬆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可到头来,却把自己和整个叶家,都推上了绝路。

“我错了……温羽凡……我真的错了……”叶擎天的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悔意,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还想再恳求一句,“求你……放过叶家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可温羽凡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任何废话了。

乌蒙山巔那条逝去的小生命,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夜鶯,还有体內毒素未清的刺玫和小玲,这一笔笔血债,从来都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火焰长剑,赤色的剑火在风雪里骤然暴涨,映亮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窝。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带著斩尽一切恩怨的决绝,对准了叶擎天的心口,就要落下这最后的致命一击。

可就在剑锋即將落下的剎那,一股无比磅礴、无比惊人的威压,如同倾覆的山岳般,骤然笼罩了整座叶家大宅!

这股威压太过恐怖,太过浩瀚,如同天道降临,带著不容侵犯的凛然与威严。

原本呼啸的风雪在这一刻瞬间停滯,漫天飞舞的雪粒悬在半空,连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变得滯涩起来。

演武场里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修为低微的叶家族人直接趴在了雪地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姜鸿飞脸色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才能勉强站稳;

刺玫和小玲也呼吸一滯,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濒死的叶擎天,都在这股威压之下,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一丝或许能死里逃生的希望之光。

温羽凡手上的动作,也在这一刻骤然顿住。

他眉头紧锁,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独属於他的灵视如同潮水般疯狂铺开,瞬间笼罩了整座叶家大宅,直衝云霄!

下一秒,他的灵视就清晰地捕捉到,叶家大宅的上空,那片铅灰色的云层之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衣袂翻飞间,周身划出一片真空区域,连风雪都不敢靠近他分毫。

他垂著眸,如同俯瞰眾生的神祇,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落在了温羽凡的身上。

满头白髮如银瀑垂落,頜下白须隨风轻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在漫天风雪里不见半片雪痕。

正是那位镇守紫禁城数十年,华夏武道界的定海神针,站在武道之巔的最强者——镇国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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