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裙带资本主义
在新格拉纳达西班牙人也做同样的事情,弗兰茨明白费尔南多八世在怕什么,他非常想將奥地利帝国或者说哈布斯堡家族的势力排除出西班牙的势力范围。
费尔南多八世非常怕弗兰茨重温旧梦,然而前者其实有一百种更加聪明的做法,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为极端的方式。
弗兰茨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他不可能看著那些与自己亲近的势力遭受无端的屠戮,所以他必须给予其支持才能不寒了人心。
然而这样的做法却是寒了费尔南多八世的心,双方的关係因此彻底决裂。
联姻的事情自然也就此告吹,好在玛利亚·安娜本人並不在乎,索菲夫人又一心想给女儿找个最好的归宿。
於是乎玛利亚·安娜女大公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当弗兰茨收到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电报之后丝毫没有感到惊讶,甚至他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个选择。
弗兰茨当初没有回信,其实就等於是默许了法国人的提议,不过法国人究竟有没有胆子做那就不清楚了。
奥地利和法国瓜分撒丁王国,这对於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不过弗兰茨並没有莫尔尼公爵想的那么贪婪,他对於那最精华的皮埃蒙特並没有什么兴趣。
事实上弗兰茨还需要撒丁王国这个缓衝带存在,如果奥地利帝国进驻皮埃蒙特则需要承担巨大的防御压力,以及可能出现的反抗。
与其接下这个烂摊子,倒不如把烂摊子丟给別人。
更重要的是可以彻底断掉义大利民族主义者不切实际的幻想,並且让他们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然而在奥地利帝国高层看来法国人的提议却是无法接受的。
“那些法国佬有什么资格来分润我们的利益!”
“太猖狂了!”
“我们应该向法国宣战!让那些强盗知道知道厉害!”
弗兰茨有些无奈地看著这些大臣,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动不动就要战爭解决问题。
揍撒丁王国这种次强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虚荣心,现在他们想对真正的列强动手了。
“能和平解决问题不是很好吗?”
弗兰茨心平气和的態度让大臣们感到诧异,毕竟当初要打的也是弗兰茨。
“陛下!法国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施瓦岑贝格亲王痛心疾首地说道。
“对!他们没资格和我们联手!”
战爭大臣拉图尔伯爵也適时地补了一句。
“谁说我们要和法国人联手了?”
弗兰茨反问道。
这一下在场的眾人皆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联手怎么瓜分?”
当然没人会直接问出来,弗兰茨也不会让场面继续尷尬下去。
“我们拿我们的。至於法国要怎么做与我们无关。他们不能越界。”
然而场面依旧尷尬,在场之人依然无法理解弗兰茨的想法。因为这在他们看来並没有改变法国人夺走了奥地利帝国战利品的事实。
因为撒丁王国的糟糕表现,再加上没有一个有分量的大国为其站场,此时奥地利帝国的高层们已经將撒丁王国的一切视为奥地利的战利品,全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弗兰茨无奈之下只能把梅特涅的理论又搬了出来。
“我们需要一个缓衝带。而且真正的惩罚並不是直接在物理上消灭对手,而是要让他们无时无刻不承受隨时可能被毁灭的恐惧。
撒丁王国那些傢伙不是总喜欢以义大利民族的復兴者自居吗?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怎么復兴。”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撒丁王国是与奥地利帝国爭夺亚平寧地区领导权的最后隱患,所以弗兰茨要不遗余力地打压、削弱其势力和影响力。
奥地利帝国的高层们对此都十分理解,也十分认同。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无法理解此时弗兰茨的做法。
“陛下,打蛇不死,恐有后患.”
施瓦岑贝格亲王不由得有些担心地说道,虽说他不认为此时的奥地利帝国会输,但就像之前弗兰茨说的未雨绸繆总没有错。
眼见弗兰茨没有表態,交通大臣里特·冯·盖尔茨男爵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便说道。
“陛下,梅特涅亲王曾经说过『强国不可轻辱,必须让失败者保留尊严,和平才能长久』。
我们现在这样做岂不是在製造一个仇恨我们的敌人吗?”
梅特涅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却被一个普鲁士人牢牢记在心里並最终用在了奥地利帝国身上。
此时拉图尔伯爵又插嘴道。
“我们就应该趁机一鼓作气彻底消灭撒丁王国!现在谁也帮不了他们!只要撒丁王国不存在了,那后患也就不存在了!也就不用考虑什么尊严、仇恨之类的问题!”
奥地利帝国的高层毕竟不是一群乌合之眾没有一拥而上,但一个个的神情也是十分凝重,他们在等弗兰茨给他们一个说法。
“梅特涅亲王说的很有道理,但撒丁王国不是强国,他们想要復仇也要有实力才行。”
弗兰茨的回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意思很明確辱的就是撒丁王国。
要知道弗兰茨平时可不是这样,这位皇帝陛下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比较內敛,少有如此囂张的情况。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覷,毕竟弗兰茨算得上是整个哈布斯堡歷史上最强势的皇帝之一。
既然皇帝已经下定决心,他们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