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已然收起了所有情面,立场清晰。

帮不了啊。

吕越不死心,抱著最后一丝侥倖,连忙提醒:

“陈部,省教育厅的黄岐,不是你的老乡吗?你们素来交好,你帮我通个气、说句话,或许还有转机。”

这话一出。

陈六合当即果断摆手,飞快撇清所有关联,態度坚决、划清界限:

“什么老乡交情,都是外人隨口凑的虚名。”

“他是淮南人,我是淮北人,两地相隔数百里,算不上同乡,平日里几乎没有私交,工作之外毫无交集,根本说不上话。”

这一刻,吕越彻底心寒。

他僵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手脚冰凉,凉透到心底。

陈六合的態度摆得明明白白,层层推脱,说到底就一个核心。

——不肯帮忙。

跟那孙圣一模一样,蛇头鼠尾。

能找的人脉,他推说不熟,能打的电话,他藉口无用,能斡旋的余地,他一口咬死。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旧情,只剩明哲保身。

如此一来,吕越心中仅存的耐心,也隨之耗尽。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故作温和的陈六合,带著上位者久违的强势施压:

“老陈,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对我心里有什么意见?”

“我吕越这些年,从未亏待过你半分,公私层面始终礼让三分、周全到位,你捫心自问一句,是不是如此?”

气氛瞬间紧绷。

陈六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被老练的圆滑掩盖。

他看吕越开始动真格了,要以权压人了。

他连忙摆著手打起马虎眼,脸上掛著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刻意冲淡对峙的火药味:

“吕省长,您这话说的哪里话。”

“我们共事多年,向来风雨同舟、守望相助,私交、公情都摆在那里,何来意见一说?”

“只是这次的事情,实在特殊……”

“特殊?”吕越直接冷声打断,不肯给他半点搪塞周旋的余地,语气满是失望与慍怒:

“从我坐在这里开口到现在,你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態度——不帮。”

“一通试探的电话不肯打,一次人情不肯动用,张口闭口就是没办法。老陈,我今天真的很寒心。”

他压著心底的怒火,字字恳切,带著几分被辜负的落寞:

“你是我的老学长,这么多年,我一直敬你、尊你,待你如兄长,事事听你劝解、处处给你体面。”

“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属实让我太不满意了。”

面对吕越直白的施压,陈六合依旧不肯鬆口,依旧笑著打圆场,姿態谦卑却立场坚硬:

“吕省长,真的是误会,我绝无半点袖手旁观的意思,是真的有心无力。”

“省厅的黄岐我確实认识,但您也认识他,他的联繫方式您也有。”

“只是,关键的是,这件事卡在祁省长那里,我们这些中层老干部,谁掺和谁烫手,根本没人能从中斡旋。”

为了彻底撇清自己、堵住吕越的嘴,证明自己並非刻意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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