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捂着后脖颈,五官扭在一起,痛苦地说到:“妈,您别抽我了,一会脖子断了。”
妈妈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厉声厉色地说:“李宸轩,这道题你已经错三遍了,我都会做了!你在这玩呢还是学习呢,不抽你我看你就不长个记性!”
“妈,他这个题不是原题,要是原题的话我肯定不会错。”
谁料我话一落脖子又挨了一下,妈妈跟只母豹似的对我吼着:“你会不会举一反三!会不会举一反三!?考试能给你出原题?这都是一个类型的,改动一点你就不会了?你看你要再错的,我一脚踹死你!”
…妈妈大姨妈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越来越暴力了?
“那个,妈啊,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之前说过以后不会打我了,您要信守诺言。”我一脸谄媚地说。
“不打你?不打你你都要上房揭瓦了,什么事你干不出来?”妈妈说到这略微顿了顿,脸色稍微有点不自然,她撩了一下额前碎发。
“赶紧写,一会我检查。”说完起身出了房间,应该是去准备午饭了…
……
下午妈妈依旧坐在旁边折磨我。
“妈,我想歇一会,头有点疼。”我装模作样地揉着太阳穴,希望妈妈能发个善心。
“嗯,写完这张卷子的。”妈妈抱着胳膊斜睨着我。
“妈,您看,我都累了那您肯定也累了,要不我给您按个摩?”闻着妈妈身上的幽兰体香,我色心又起。
妈妈闻言偏过头直视着我,目光闪烁,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般。
我赶紧垂下头继续和作业奋战。
过了会后,妈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瞄了我一眼,起身走向客厅。
“王总您好。”
轻微的声音也没逃过我的惠耳,王总?
难道是上次那个王启霆?
她找妈妈有什么事…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竖起耳朵偷听。
“不好意思啊王总,今晚我还有工作。”妈妈语气和顺,略带歉意。
“没有,王总,我哪有您忙啊,哎呀,您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好,嗯,我自己过去就行,不劳烦您了。”
又说了两句,妈妈挂断了电话,我赶紧坐回座位。
屁股刚坐下,妈妈恰巧进了房门,坐到我身边继续目不转睛地监督我。
写了两道题后我看着妈妈的侧颜问道:“妈,那个王总找您什么事啊?”
妈妈瞪了我一眼:“工作上的事。”言罢她揪着我的耳朵,“你说你用心学习了吗,一点风吹草动都你都能听到。”
我呲牙咧嘴地叫着疼:“妈,那是声音自己灌进来的,我又不能把耳朵闭上。”
妈妈把手松开后柳眉倒竖地说:“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完交给我对答案。”
“哦哦,好。”我唯唯诺诺地应答。
……
傍晚,妈妈穿戴整齐地从卧室走出,内里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外面套着Fendi的logo印花棕色修身西装,下身一条黑色的直筒西裤,脚上一双金扣漆皮面的切尔西靴。
妈妈脸上化了淡妆,浑身透露着精明与干练,身材高挑,脖颈修长,气质出众。
这样的大美人到哪不是全场的焦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换装完成的妈妈,不禁咂了咂嘴。
“妈,您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
“为什么?”妈妈疑惑地看着我。
“四个大字,英气逼人,您穿成这样哪个男人敢轻易接近啊。”我嬉皮笑脸地侃侃而谈。
妈妈闻言翻了个白眼,“别在那贫嘴,你晚上自己出去吃吧,钱我给你放鞋柜上了。”
和妈妈道了再见,听到“嗙”的一声关门后,我立马起身回到卧室换衣服。
妈妈一定是和那个狗屁王总出去吃饭了,男人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王启霆绝对不是啥好货色,三番五次地约妈妈出去,用脚想都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我穿好衣服,又往脑袋上扣了个棒球帽。
火急火燎地下了楼。
还好,到楼下的时候妈妈的冰晶蓝保时捷刚好从车库中驶出,我顺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告诉司机跟上前面妈妈的车子。
路上,我心脏狂跳着,这种类似跟踪的事我还是头一次干,虽然跟踪对象是妈妈,但也格外的刺激。
最近我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头一热啥事都干得出来。
“小兄弟,你跟着这个车要干啥啊?”司机师傅在一旁试探性地问道。
“哦,开车的是我妈,我和她吵架了,怕她一冲动干出点什么傻事来,所以要跟着她。”我思索片刻张口就来。
司机师傅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瞧了我一眼,沉默一会后说到:“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娃子。”
我挠了挠头,竟无言以对…
……
妈妈把车子停在柏豪酒店门口,泊车小弟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我和司机道谢后下了车,压低头上的棒球帽,把准备好的黑色口罩戴在脸上,尾随在妈妈身后进了酒店。
“您好,是沈小姐吧,王总让我在这等您。”刚进酒店,妈妈就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我赶紧转过身低下头,怕被妈妈发现。
“嗯,是的。”
“好的,请跟我来。”女人甜美一笑,在前面引着妈妈走向电梯口。
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她们身后,躲在墙体后面竖着耳朵偷听。
“在几层?”这是妈妈清脆的声音。
“沈小姐,餐厅在最顶层,王总已经在那等您了。”
她话刚撂下,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妈妈随她走了进去。
二人离去后我迅速叫了电梯,进入后按下顶层39层的按钮。
门开,微风拂面,淡淡花香阵阵袭来,39层是露天餐厅,只见侧前方竖着块金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柏豪。
我微垂着脑袋四处打量,找寻着妈妈的倩影。
这时一个身着旗袍,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走到我身旁,“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摇了摇头,“没。”
“好的,我带您进去。”女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侧躬着身子,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天台种植着各种植物,还有很多花卉盆栽,令人心旷神怡。
场地中央搭建了个小舞台,上面有几个老外正拉着小提琴,吹着萨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