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干啥活啊?”

“你不是那个联合专案组的成员么?你能帮我们做的事情有很多,小到帮我们散布一些虚假消息、再刺探一些消息,大到……帮我们杀人,比如,帮我们杀了夏雪平……”

“去你妈的!我答应个屁!”我暴怒道。

但是眼见着周围这帮人又要举枪,我便立刻话柄一转:“你们今天连吓唬带侮辱的,还他妈的让我给你们做事?还让我去杀夏雪平?让我杀我的亲妈?我说‘这碗馄饨’大哥,你咋不杀了你妈呢?你们‘知鱼乐’还是‘天网’的,是不是一个个都没妈啊?你们这个破地方,没一处是可讲理的!来,你要是让我这么干,莫不如现在就打死我得了——来,冲我脑门打!”

这个‘假老板’见我如此混不吝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继续摁着耳后,又对我问道:“那如果是让你杀了岳凌音或者周荻呢?要么让你杀了聂仕明你愿意么?”

“那我也得好好合计合计!我就奇了怪了哈——我怎么听说,其他人给你们‘天网’做事,都是高官厚禄的、给各种恩惠?而你们对我呢?今天,我和我的女人上你们这来,你们到最后弄个,想要招揽吸纳我俩,可是你们不好好招待我俩也就算了,还让我俩连着苍蝇带着蛆、就着屎尿一起吃了!还要我们替你们做事?我能答应你们,我他妈才是傻子!”

“你!行,你这小子,脑回路是跟别人不大一样……”

然后,屋子里又沉默了好一会。

半晌后,‘假老板’才说道:“今天我们也确实委屈了你俩了,想要钱还是想干嘛,有条件可以提。但是,你听清楚了,条件只能提一个,咱们可没闲工夫陪你小子玩!”

我也想了想,对他说道:“那好啊……说实话,钱我不稀罕,嘉霖他们家也有的是钱;什么官职权利,我也不稀罕,我更喜欢自在——要不是今天被你们拿住了,我都懒得管你们的什么‘天网’”地网”的……这么着吧,你们帮我杀一个人行么?”

“杀谁?”

“Y省警察厅副厅长胡敬鲂。”

“嘿,你小子!我……”

“假老板”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我猜是他背后的人,听了我说的话,有点纠结了。

又过了一会儿,‘假老板’才说道:“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你提的条件,我们得考虑考虑。也希望你考虑考虑,是否加入我们。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哼,无聊……”

——就这样,我和赵嘉霖才总算得以从那个又肮脏又可怕的地方逃出来。

我这辈子是不想在进去那地方一趟了。

一想到这,我便立刻踩下油门加速,准备赶忙回去F市;我又看看坐在副驾驶上的赵嘉霖,此刻的她,已经睡着了。

听着她细微的鼾声回荡在车子里,我的心才彻底踏实了下来,但旋即,懊悔、自责、痛恨、苦恼,一系列负面的情绪袭上心头……

但就在我咬住牙不让自己发泄着叫出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我车子后面,忽然出现了三辆黑色宝马运动型SUV。

起初我还没太在意,可等到他们那三辆车子的天窗打开后、从里面站起了三个人之后,我才发现事情不大对劲——

这三人,好像我刚才在‘知鱼乐’里面见过,而且全是‘知鱼乐’的保镖!

正当我在心中大呼”不妙”的时候,只见那三个人各自的手里,登时多了一挺长冲锋枪……

毁了!

我就知道,那帮家伙不可能就这么顺利地,让我和赵嘉霖从他们那里头逃出来!

我立刻把油门踩到底,准备全速前进——尽管我知道,我的车速够呛能比得过子弹的速度,但是我还是准备拼一把……

一瞬间,“哒哒哒”地,枪响了……

可没想到,我的车子好像连车灯和后挡风玻璃都没碎;

而倒下的,却是那三个从车顶天窗里冒出来的人。

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一下子冒出来了八辆重型摩托车,以与那三辆宝马平行的状态,疾驰在这条高速公路上,每辆摩托车上也都载了两人,而坐在后面的人的手里,也都端着清一色的美国MK18半自动冲锋枪”;

其中有七辆摩托,分别从那三两SUV的旁边溜过,眼见着从天窗里露头的人倒下了,那几辆摩托车上的人,便分别抛了一个可乐罐大小的东西,直接丢进了那三辆宝马的车舱里面——不出一会儿,那三辆车里面便浓烟滚滚的,三辆SUV也被迫放缓了车速,直接停下;

而为首的一辆的骑手,盯准了我的这辆车子,一转油门,直接加速超过了我的这辆车,之后他又故意往前骑了一段路,直接在距我大概两公里的正前方,“嗞啦”地把车子一横,完全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还是出于本能,有些害怕把人撞到,搞得我也只能赶忙连踩刹车;大三九天的东北,路面上普遍结冰,我这车子还有些打滑,搞得我没办法,只能连忙左右来回打方向盘,然后松一脚、紧一脚地在刹车踏板上来回踩着,让车子在一条道上来回打漂了好几下,总算才彻底停稳。

等我的车子停下后,我一回头,才看到那三辆车里剩下的人,纷纷被摩托车上的那一个个穿着沾了污渍、起了毛边的老旧羽绒服和厚重棉大衣,还戴着”翘耳朵”棉帽跟挡风护目镜的家伙们,用枪托砸了挡风玻璃之后、拉开了车门,跟拖着死狗一样地从车里拽了出来,在他们拽出来的一刹那,这帮人一个个的还都被催泪弹呛得咳嗽,完全没了刚才在‘知鱼乐’里头的威风凛凛。

而下一秒,又是一阵”哒哒哒”,那些被拖出来的人,大多被连着在身上打出了一串透明血窟窿,黑红色的鲜血冒着热气,从人体里涌出,浸湿了毛呢冬衣、渗入柏油马路,然后在冰面上秒速凝结成冰。

而挡在我前面的那辆摩托车,见我刹车停住了,也慢悠悠反身开了回来,等到了我的车旁后,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穿着一身挡膝盖皮棉袄的壮硕的男人,便晃悠着身子下了摩托,悠然地走到了我的架势位车门前,敲了敲我的车窗;

——他戴着黑色的头盔、黑色的护目头盔罩也拉了下来,脖子上还套了一条好像五百年都没洗过的针织脖套,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的脸;除了外头这一件看起来应该是后塞了不少棉花的皮大衣、他下面应该还穿了一条用运动裤改成的棉裤、脚上踩了一双沾了泥土的棉靴之外,在这里面他应该还套了不少衣服,于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臃肿得很,也很难让人判断出他本来的身形;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是久违的熟悉:“先别着急走,待会儿你跟我走一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受了一晚上的气之后的我见状,立刻摁开了安全带的卡扣,开了车门跳下了车:“你他妈的神经病!我为了躲你差点翻车你知道吗?”

我对着此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但这家伙仿佛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却见他却大摇大摆地背冲着我,径直走向那三辆从‘知鱼乐’里开出来的三辆BMW的前头,边走边瞧着此刻还在地上边打滚边咳嗽、仅留下来的一个没杀掉的保镖。

等走近之后,他即刻蹲下了身子,直接抓着对方的脖领把那个保镖从地上拽了,嘴里好像还带着点笑意地问道:“嘿!听我声儿,认识我是谁吧?”

被他扯住领子的那个‘知鱼乐’的保镖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龇牙咧嘴地从口中吐出一口热气,很明显这个保镖此刻,正经历着我刚才那种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又是被震栗、又是一肚子委屈的情绪;

可即便这样,他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且被男人扯着脖领子,呼吸都费劲的时候,还是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左手一挑大拇指,右手用手心盖住左手的虎口和指窝,如此这般抱拳拱手,即便声音里透着不甘与不忿,表面上还得毕恭毕敬地说道:“认得‘头领’!属下惶恐!”

“嗯,认得就行。听我的啊,别追再了!回去吧!不继续追下去,我饶你不死。不过我说,你们的人可真有意思:对于好些人,次次都是想放又想杀。反复无常这种事情,可真是你们这帮”勤政”犊子的老毛病了!留你一条小命,赶紧调头回去,帮我报个信:告诉李泓渐,当然,还有你们的‘小掌柜’——今晚这俩人,我保了!”

“可是……可是,‘小掌柜’的意思是,直接杀了……”

“是,我知道。但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再说一遍,这俩人,我保了。今天这个面子,你家‘小掌柜’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听懂,还是听不懂?”

“但他们俩可是知道了我们‘知鱼乐’的底,而且还看到我们杀人了,并且刚才李老板……”

“并且,刚才你们李泓渐还他妈的说漏了嘴,把你们杀完的人的人体器官卖到外国去的事情,对吧?”

那个保镖听罢,冷笑了一声:“呵呵,头领,您在咱们这,有”牌”啊?”

“妈的,你屁话可真多!你们家‘小掌柜’先前在我这就没放”牌”么?我能跟你这个小咔啦密提这个,我就是不怕被你们知道!能放进去是我的能耐、能不能摸出来这张”牌”,就看他的能耐了。”

“哼,您虽然是个头领,但也还没到一句顶一万句的时候!您就这么一句话,就让我们放过这俩人,而且还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属下我没办法回去交差!”

“哦,是哈?”

男人想了想,苦笑了一声;但他下一秒,却对着自己手里掐着的那个保镖的嘴巴,重重地来了一拳——隔了老远我也看不清那一拳打了多重,但好像这一拳之后,那个保镖痛苦地对着地上吐了一口什么东西,里面还混杂了两颗白色颗粒状物体,全都骨碌到了车底下;并且,随后那个保镖说话就漏风了。

但听得那个臃肿的男人又问道:“现在有办法回去交差了么?真是他妈的让你们这帮犊子的狗爷俩祖宗给惯的!连我的话都敢顶嘴是吧?”

“不、不敢了……不敢了……”

男人见那个保镖服软了,便松开了那个保镖,在另一个手下的搭手之后‘嘿呦’地叫唤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还把双手伸进皮棉袄里提了提裤子。

而男人的身边还有个女的,抬腿猛地在倒在地上的那个保镖的身上踹了一脚,骂了一句“滚吧”之后,又看向了那个穿着皮棉袄的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行啦,兄弟姐妹们,咱们走吧。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的祖宗处理吧。”

随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我身边,对我扬了扬头,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喏,咱们走吧。”

我打着哆嗦怒视着对方,捏紧了拳头,却又看到他们这一行人都挎着长枪,便也只能心有不甘地重新回到了车子上;

等我再一抬头,却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所坐的这辆领头的摩托车的身材有些肥胖的车手,似乎一直就在直勾勾地盯着我。

想来这帮人虽然此刻帮了我,但是绝非善类。

于是,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开着车,跟在这辆头车的后面——想拐弯想下高速也没用,在我车子的左右以及后方,也都是他们的人。

就这样,大半夜的,我一路从城北的外圈开到了城南的外圈,之后才下了高速,到了城南区的一片废弃工业园区,车子才被迫渐渐放缓车速,接着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总共也就两层、外面楼体还是红砖瓦的工厂前头,这帮摩托车才直接停下。

厂房周围并没有被院子栅栏围起来,四周倒是被差不多得有九、十辆已经拖挂上集装箱的重型卡车跟老工业园区的其他区域围了起来,附近有几个小路口,还直接被另外的几辆货车直接堵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那个男人下了车之后,先对着刚才跟着自己身边的七辆摩托上面的十四个人吩咐了几句,等他们忙活开来以后,领头的那个男人才对我抬起右手,在空中转圈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停车。

刚才跟在我周围的那些摩托上头的人,有些在听到为首那个男人的命令之后,就直接钻进了货车的集装箱里,随后好几个集装箱里面,发出了好像是电机工作的刺耳嗡鸣声音——那集装箱上面的宣传广告大多已经掉色,而且杂乱无类,有写着‘XX海鲜贸易’的、有写着‘XX物流’的、还有写着‘XX制药’的;另外,还有几只集装箱里的人,听到了外面有车子停下来,便打开了集装箱的门,撩开了用棉被做的门帘走了出来:其中有个看上去大概四十八九岁的、还烫了头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还穿着一件绿色毛绒衫,左手握着一柄塑料牙刷刷着牙,右手则端着一把M249轻机枪,瞟了一眼车上的我后,对我警惕地盯了半天,看到了他们的‘头领’对着我打手势让我停车熄火,她才似乎放下防备一般地,对着地上吐掉了一嘴的牙膏沫,紧接着,在她那只集装箱的棉被帘子缝隙处,出现了一只满是肌肉、血管崩起的男人的胳膊,熟练地隔着她身上的毛衫握住了女人丰满却下垂的乳房,然后搂着她的胸肉,把她拽回了集装箱里。

而此刻的赵嘉霖还在睡着,于是,等我打开车门之后,我又不免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赵嘉霖,犯了半天难。

领头摩托车上面的那个骑手见状,以他自己那肥硕的屁股为支点,双腿一旋,下了摩托车,随后又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我身边,开口对我说道:“你可别给她留在车上——本来就打了药了,这又是大冬天的,空气中的氧气含量略稀,你要是给她闷在车里,真容易闷死。你进去吧。至于她么,我负责派人给她抬进去。另外,把枪和手机留在车上!”

——这个骑手一说话,我才知道这原来是个女的。

并且,她的嗓音听起来,也熟悉得很!

“你是……苏媚珍!”

“哈哈,行啊,耳朵挺灵!”她笑了笑,直接摘下了脑袋上那顶装饰漆都已经有些掉色的摩托头盔,却见一张圆润的脸庞、一双邪魅的狐狸眼睛,外加嘴角含春的上薄下厚的两片嘴唇,眼前这女人不是苏媚珍还能是谁,“呵呵,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听出来我的声,也不枉我之前在市局地下室里干你的时候,对着你小子的耳边淫叫了那么半天!话说,你今晚玩得也挺嗨的哈?啥时候跟阿姨再做一次啊?你这小东西的那条大东西,说实话,阿姨我还挺受用的!”

她一提这个我便更生气了,我其实最开始刚去到市局的时候,看着她一身丰满的淫肉,其实还真有点冲动,可当我第一次跟她交奸的时候,却是她为了杀夏雪平而把美茵绑架了之后、故意给我下的一个套;并且,在那之前,我才知道可以说她网监处的所有男人都被她睡遍了,外加我才知道徐远那家伙对她其实还挺爱护的,她却利用了她能利用的、包括徐远在内的所有男人,就为了杀夏雪平,从那以后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就只有恶心;而这会儿,她却又拿刚才‘知鱼乐’里的事情给我上眼药,此刻的我,面对这个肥胖丰腴的女人,满心满眼的就只有愤怒而已。

“你们带我到这来,到底是准备要干嘛?”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解开了赵嘉霖的安全带,直接把赵嘉霖抱了起来。

“你听着,姓苏的,待会儿我要是知道嘉霖要是有事儿……”

“这么久不见了,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啰嗦?格格是不会有事的,我把话撂在这,我们这里有比镇定剂更好的能让她安定情绪的药!你赶紧进去吧!”

我这边还想说些什么,又有几个人分别从我车后的摩托上下来、还有人从里面的厂房里走了出来,围着我不动手、却也不说话,那意思也是赶紧催促我进到工厂厂房里。

我只能无奈地看了看苏媚珍,又默默地转过身,跟着一帮人走进了厂房。

这间厂房,看起来要比先前邵剑英那帮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们的藏身加聚会之处还要更破:邵大爷他们那个地方好歹还有窗户、还有锅炉、还能自己烧暖气;而这个地方,四处连个窗户纸都没有,更别说门板和窗玻璃;供暖设备倒是有不少,但是上面堆得那层灰土,估计收拾收拾,都能改出来个土炕,而这里面的人取暖,则是靠着一帮人围着用砖头和泥土垒出来、并在里面堆上炭火的七八座炉子,大概十几个人围在一个炉子周围,总共加一起,这一层楼里差不多得有八十来人左右,放眼望去,这群人各个还都是上了岁数的,从面相上看起来,这帮人的平均年龄都得在四十岁往上。

我一进到这厂房里后,他们所有人均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或者回过头来望向我,但是他们这帮人对我的到来却貌似丝毫不奇怪,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我,而眼神里却没带一丝一毫的警惕与敌意,只是单纯地盯着我,接着要么继续聊天唠嗑、还相互给对方递送着用刚从报纸上撕下来的纸条跟散装烟丝卷成的要么把破旧的打了补丁的棉大衣往身上一盖准备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推着几架钢制的板车,板车上面摆了好大一只白色的塑料箱子,推着车的人瞥了我一眼,又欢欢喜喜地扒拉着围着火炉烤火的那些人们,还念叨着”来来来,刚从老地方买来的,热乎着呢,趁热吃”,接着便从塑料箱子里面给每个人捧出两盒满满当当的泡沫塑料饭盒、一双方便筷子和一玻璃瓶啤酒,递给了他们。

有些人接过了饭盒之后,立刻取了筷子打开盒盖,狼吞虎咽地吃起饭盒里那又软又稀的米饭和那泛着酱油的枣红色、看着油光四溢、闻着充满了动物脂肪香气、但却水塌塌的锅包肉、软炸蘑菇跟地三鲜,一口酒一口饭一口菜,吃着好不痛快;另外一些人,则是顺手把饭菜连同啤酒一并塞在自己脑袋下面的衣服夹层间,接着翻了个身,双手抱胸继续打盹。

而他们所坐着的、躺着的,则都是一只只各式各样的箱子摆在地上、上面搭上木板、木板的上面再垫上各种各样的破旧衣服——垫在地上的有运送药品和药品原材料的木箱跟纸壳箱、有放着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器械的塑料箱,还有几只铁皮箱,看起来应该是盛装军火的,上面的武器和子弹编号以及原产国,可谓‘眼花缭乱’,仿佛开了枪支弹药的自助餐一般;而其中几个箱子最惹我多看几眼,因为在那上面还贴着‘中央警察部’的标志,待我仔细一看上面的编号:操!

那不是先前中央警察部要给F市划拨的那批枪械弹药的编号么?

我还来不及看清楚这种箱子总共有几只、是不是先前邵剑英当内贼弄走的那批弹药枪支都在这的时候,我就被人推搡着朝着那扶手栏杆都挂满了蜘蛛网的楼体走去。

等我走上楼,却见二楼里倒是环境稍微好了点儿:首先在二楼的里面起码挂了个军用帐篷,但是这帐篷也是四处留下窟窿、有些漏风的,帐篷旁边倒是有座大概两台双开门家用冰箱那么大、差不多一米多款、两米不到的高度、三四米长的发电机,发电机的旁边好像还有一座七八十立方厘米的卫星收发装置,有这俩玩意运作的缘故,从它们的散热器里传出来的温度,使得二层能比楼下暖和得不是一点半点;军用帐篷四敞大开,里面也是用箱子加木板搭出了三张床铺,这三张床铺倒是比楼下的要更加宽绰不少,上面垫的东西,也不是简单的各种破旧衣服,而有破旧的稻草床垫,上面还有几床被褥;另外还有一个用废旧机床的组建凑到一起,拼出来的一张勉强称得上”桌子”的台案,上面放了四台笔记本电脑、两部卫星电话,两把手枪、三五只手雷和催泪瓦斯、一把mp5冲锋枪,和一大堆对讲设备,另外,还有厚厚的三沓钞票,其中一沓是新政府币,另外两沓,竟然还都是美金;桌台的上面,还连了一根已经破了橡胶皮的电线,电线上面挂了好几个晾衣架,而晾衣架上面的衣服,全都脏兮兮的,看起来其实根本没洗过——包括好几条男士内裤和几件超大号的廉价胸罩。

而先前领头摩托的上头的那个被称作‘头领’的男人,此刻正在背对着我,刚摘掉脖子上的早就起了一层毛线球的脖套,准备脱掉自己皮棉袄下面的棉马甲和毛衫。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走到他背后近前,盛怒之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打了一拳,等他将将反应过来、捂着后脑勺转过头后,我又猛地一拳揍在了他的鼻子上。

“混账东西!救了你、你还不觉景!”

一个女人见状,对我大叫着。

几乎是同时,在我身后,立刻跑来一男一女,直接拽着我的两只胳膊,把我往后一搂,接着又往满地是沙土的地上重重一摔,另外俩人当即抬脚把我的肩头踩住之后,一帮人直接把枪对准了我的脸。

“我操……今晚可真精彩!群英荟萃啊,桂处长!”

吃痛的我一抬头,又是想骂人又是想笑:因为我突然才刚看清楚,刚才骂我的、外加第一个把我胳膊拽住的那个冷艳女人,竟然是把头发留长了的桂霜晴。

桂霜晴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拿枪对着我,一言不发。

“行了、行了,放开他……给他拽起来”而刚刚被我揍了一拳的男人,对着众人说道。

随后,我就又被扯着衣服推了起身,眼见着那个男人用两只手来回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通,然后把自己那好像被我打得变形了的、却全然没有鲜血流出的鼻子,“嘣”地一声扶正了之后,苦笑着对我说道:“臭小子,小时候就爱欺负我——当然,倒也是我乐意逗你玩——你动不动就揍得我满脑袋小金包;现在长大了,有劲儿了哈……力气还真不小!咱们爷俩隔了这么久,头一次正式重新见面,你就这么对我啊?”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我恶狠狠地看着男人,痛斥道:“装死装了快二十年了,还他妈的从我手底下杀了我正追的人!还他妈的差点拿狙击枪打着我!我就揍了你两拳!夏雪原,你就说这两拳你该不该受着!”

“该、该、该!谁叫你是我的亲外甥?你从小,家里人就宠着你!你说啥就是啥!”

夏雪原继续苦笑着看着我,但是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接着在他自己的脸上一通乱摸,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大半边脸上的面部肌肉,好像位置都不大对劲,并且是往下耷拉着的,再加上本来他就长着一张国字脸,现在的他,也差不多是奔五十的人了,脸上再有点赘肉,于是他的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个癞蛤蟆成精一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脸”伟光正”的重案二组组长的形象。

桂霜晴一回头,二话不说直接关切地走到了夏雪原身边,帮着他推着脸上的肌肉;就在这个时候,苏媚珍也从楼下走了上来,她瞧了一眼夏雪原跟桂霜晴的动作,便立刻推开众人——甚至把我也推到了一边去,并且有些焦急地对桂霜晴问道:“这是怎么了?没事吧,雪原?”

“没事,没事……哈哈!”

桂霜晴冷冷地说道:“能没事么?”然后又横眉瞪着我道,“被这臭小子照着鼻子揍了一拳!”

“唉……真是!你把他弄来干嘛?”苏媚珍听罢,也一边瞪着我,另一边关心地看着夏雪原的脸说道,“行吧,待会儿等今晚的,我帮你抹点药。”

“嗯,再说吧。”

而看到眼前景象的我,便不由自主地带着嘲讽意味地说道:“嗯,看出来了,怪不得你装死装了这么久——哼,现在我有俩舅妈了是吧?”

我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这帮四五十多岁的男男女女忽然哄堂大笑。他们一乐呵,我反倒是笑不出来了。

“去去去,你们也跟着凑合……”

夏雪原看着众人,呵斥了一通,在桂霜晴的连搓带按之下,他的脸居然也恢复了正常的形状,旋即他回身拿起床上的一张像是从一元店里买来的劣质镜子,对着镜子照了一通之后,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对着除了桂霜晴和苏媚珍的其他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哦,对,派俩人看着那个姓赵的姑娘……”

苏媚珍立刻插嘴道:“放心吧,雪原,我都安排好了。”

“嗯,那就行。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我外甥聊聊天、叙叙旧。”

于是,二楼就剩下我和夏雪原,以及苏媚珍和桂霜晴。

接着,夏雪原从军用帐篷的后面搬了一把椅子,亲自用袖子帮我把椅子上的灰尘擦掸干净,桂霜晴则是从不知道哪里端出来一只暖水瓶,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而苏媚珍则把外面那件沾了不少机油油污的羽绒服一脱,穿着里面的紧身裤和运动夹克衫,直接往身后左侧的那张板床上一趟,掏出手机自个玩着。

“坐吧。”舅舅看着我,对我摊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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