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清点收穫和世界金融中心的转移
“挑吧,慢慢挑。”洛森轻声说道,“只要你们开心,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们摘下来。”
当然,摘星星可能有点难,但摘下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他已经做到了。
不多时,灯光熄灭,庄园里响起交响乐。
女人们以自己的方式回馈洛森。
而在外界。
对於这场席捲旧大陆的金融大地震还有一点小余波。
美利坚合眾国仅仅感到了轻微的震感。
就像是远处的火山爆发,只有些许尘埃飘落到了新大陆的窗台上。
纽约,华尔街。
虽然也有几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那是一些试图火中取栗的犹太投机商。
他们投资在伦敦的债券变成了泡影。
“噗通!”
隨著第五大道上一声闷响,又一位犹太银行家化作飞人。
在街道对面,加州信託投资公司的经理冷漠地拉上了百叶窗:
【启动资產清算程序,以市价一折收购其名下的纺织厂与地產。】
除了这些个別的倒霉蛋,美国的主流市场安然无恙。
甚至可以说,是一片欢腾。
在波士顿的酒馆,在芝加哥的工厂,在费城的码头,美国工人和小商贩正举著啤酒,看著报纸上关於英国人排队挤兑、贵族跳楼的新闻,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看哪!那就是大英帝国!”
“他们终於遭报应了!让他们以前收咱们那么高的利息!”
“还是咱们加州的银行靠谱,还是美元硬气!以后谁再跟我提英镑,我尿他一鞋!”
这种民族情绪的宣泄,比任何政策都更能凝聚人心。
在普通美国人眼里,大英帝国的倒霉,就是美利坚的胜利。
风景这边独好。
在海峡对岸,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伦敦,这座曾经的世界心臟,此刻正在经歷一场比黑死病还要可怕的瘟疫,信用枯竭。
真正让大英帝国崩盘的,並不是那被捲走的5000万实物+1.5亿帐面。
对於拥有全球殖民地、號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来说,2亿英镑虽然肉疼,甚至伤筋动骨,但还不至於致死。
真正致死的,不是失血,而是血栓。
洛森看著蜂群思维构建出的全球金融流动模型。
那原本以伦敦为中心,向全世界输送血液的庞大血管网,此刻因为几个关键节点的堵塞,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
【蜂群思维·金融病理分析报告】
【诊断结果:急性系统性金融坏死。】
【病因:阿根廷项目引发的三杀效应。】
第一杀:击穿央行底线,基础货幣消失。
这是物理层面的毁灭,也是一切灾难的引信。
那被洛森通过设备採购、地下钱庄和贸易逆差运走的5000万英镑实物黄金。
每一枚被运走的索维林金幣,都是大英帝国的基础货幣。
虽然这笔钱是分批流出的,但在崩盘的那一刻,总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英格兰银行的官方储备。
行长看著那空荡荡的架子,绝望得想哭。
为了应对门外那无穷无尽的提款队伍,为了维持每人每天5英镑的可怜兑付,他已经向法国、向俄国发出了加急求救电报,请求借入黄金救市。
电报石沉大海。
法国巴黎证券交易所现在也是一片狼藉,法国人自己在阿根廷项目上也亏得底裤都不剩,法兰西银行正忙著堵自家的窟窿,哪有余粮借给英国?
俄国?沙皇倒是想借,但他现在穷得叮噹响。沙俄的经济大动脉石油、粮食出口已经被加州掐得死死的,卢布贬值成了废纸,沙皇自己都在愁下个月近卫军的军餉。
俄国这次反而因为没资格入场、没钱被骗,而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能救英国。
第二杀是信用乘数的反噬,从2亿到20亿的紧缩。
金融的本质是槓桿,是信用乘数。
在19世纪的银行业,1英镑的黄金储备,通常支撑著10英镑的信贷规模,商业贷款、匯票、贴现票据。
阿根廷项目捲走的2亿英镑財富包括英国人投入的真金白银和后续被炒作起来的帐面浮盈,在暴雷之前,在银行的资產负债表上,被视为“顶级优质资產”。
巴林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等机构,拿著这些“优质资產”做抵押,在市场上发放了至少10亿到20亿英镑的衍生贷款。
这些钱贷给了曼彻斯特的纺织厂买棉花,贷给了利物浦的船东造船,贷给了伯明罕的五金商进货。
这是整个英国实体经济的血液。
然而,当《泰晤士报》刊登了那封绝笔信,当阿根廷的大土山被证实只是石头时,这2亿资產瞬间归零。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银行的资產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为了平帐,为了满足监管要求,为了不破產,银行必须立即、无条件地收回那10亿—20亿的贷款。这就是信贷枯竭。
曼彻斯特,一家拥有两千名工人的大型纺织厂。
厂长跪在银行经理面前,痛哭流涕,手里抓著经理的裤脚:“求求你!別抽贷!我的棉花刚从美国运来,还没开工呢!只要再给我三个月,我就能回款!”
“抱歉。”银行经理面无表情,“总行没钱了。今天必须还款,否则查封工厂。”
“啪!”
封条贴上了大门,机器停转,锅炉熄火。
利物浦,码头。
几十艘即將起航的货轮被扣押,因为船东的流动资金炼断裂,付不起水手的工资和燃油费。
全英国的资金炼在这一周內瞬间断裂。
即使英国民间还藏著金子,但在这种恐慌下,银行不敢放贷,企业不敢借贷,利息太高了。
那些之前因为被震仓清场而幸灾乐祸、以为逃过一劫的散户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迎来了当头一棒,失业。
“工厂倒闭了!”
“船运公司破產了!”
“没有工资了!”
伦敦街头,昨天还在嘲笑贵族跳楼的工人,今天自己也加入了领救济粥的队伍。到处是失业潮,到处是恐慌的眼神。
第三杀是格雷欣法则与恐慌性囤积。
当人们意识到银行亏空了巨款时,一种比金融危机更可怕的心理危机爆发了。
那是对纸幣的彻底不信任。
在维多利亚时代,大英帝国的金幣和纸幣是並行流通的。
但在这一刻,著名的格雷欣法则(劣幣驱逐良幣)发生了变异般的恶性爆发。
百姓意识到手里的纸幣不再是钱,那是隨时可能作废的废纸,必须换成金幣!
於是,大英帝国全社会那所谓的千吨民间黄金,此刻不仅不会流出来救市,反而被所有人死死地藏进了地板缝里、埋进了后花园的土里、缝进了贴身的內衣里。
流通性归零。
市面上看不到哪怕一枚金幣了。
所有的交易停摆。
麵包房不收纸幣:“只要金幣或者银幣!纸幣拿去擦屁股吧!”
煤炭商不收纸幣:“谁知道明天这纸还能不能买到煤?”
大家拒绝收纸幣,又捨不得花金幣。
英国经济实质性休克。
这不仅仅是没钱的问题,这是货幣体系的死亡。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著窗外萧条的街道,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拿著一份內阁紧急会议的决议书。
为了填补那2亿的窟窿,为了让英格兰银行重新开门,为了让这台生锈的帝国机器重新转动起来,英国必须搞到钱。
可是,去哪搞?
加州?那是仇人。
欧洲?那是难兄难弟。
“卖吧。”首相闭上眼睛:“把祖產卖了吧。”
不得不变卖海外资產。
“大英帝国政府有意出售苏伊士运河公司44%的国有股份。急售。只收黄金。”
这是大英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之一,是通往印度的咽喉。
当年迪斯雷利首相借钱买下它时,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现在为了救命,它被摆上了货架,像一件过季的旧衣服一样被廉价甩卖。
除了苏伊士运河,还有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债券、南非金矿的特许权————
大英帝国在流血,在割肉,在用未来的霸权,换取今天的苟延残喘。
信任,就像是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全球的资金,无论是欧洲的皇室、美洲的富豪,还是亚洲的王爷,都习惯把钱存在伦敦。
因为他们觉得这里安全,这里有法律,这里有信誉。
但现在,出了一个两亿的大窟窿,而且是被一场拙劣的、甚至有可能是內部勾结的诈骗给捲走的。
银行不敢兑付,纸幣变成废纸。
这里变得不安全了!
“连巴林银行都能倒闭,连英格兰银行都能限制兑付,这世界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瑞士银行家这次也被坑惨了,黄金储备被掏空,信誉受损,而且瑞士太小,扛不住大风浪。
巴黎乱成一锅粥,法郎贬值得厉害,而且法国政府正在拼命印钞票堵窟窿。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大洋彼岸,投向了那个在风暴中巍然不动、甚至还在不断吞吐著黄金的庞然大物,加利福尼亚。
加州现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有数不尽的实业,全球的顶级製造业和高科技企业都在那里。
“把钱存到加州银行去!”
“只有加州是安全的!”
那原本匯聚在伦敦的巨大光点,开始溃散。
无数细小的光流,像是一群受惊的鱼群,正在疯狂地逃离欧洲,跨越重洋,涌向美国西海岸。
洛森也不断收到蜂群思维的监管反馈。
【蜂群思维·资金监控】
【法国央行:拋售英镑,购入美元(加州金元)。】
【德国德意志银行:拋售英镑,购入美元。】
【沙俄皇室基金:拋售英镑,购入美元。】
资本是嗅觉最灵敏的动物。
它们闻到了伦敦尸体的腐臭,也闻到了加州黄金的香气。
不仅是央行,全球的贸易商也在用脚投票。
在亚洲的码头,在孟买的交易所,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农场,商人们开始拒绝用波动剧烈的英镑结算。
“我们要美元!”
“我们要加州金元!那个不仅能兑换黄金,还能买到最好的机器和化肥!”
原本全球贸易都用英镑结算的铁律,在这一刻,碎了。
商人开始尝试用美元(金本位)结算,甚至直接使用加州银行开具的信用证。
清算中心开始转移。
这是洛森最想看到的。
“从今天起,世界的钱袋子,归我们管了。”
“以后的世界金融中心和最安全的银行,不再是英国和瑞士,而是,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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