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流士的恩情还不完!

既然现在当上了波斯皇帝,第一阶段就要除掉波斯的毒瘤和吸血鬼那就是包税人与大地主。

波斯的税收制度是“包税制”。朝廷把一个地方的收税权卖给富商或权贵,这些人为了回本,会层层加码,对百姓敲骨吸髓。且90%的土地掌握在王室和不到100个大家族手里。

洛森的想法很简单,在波斯,穷人的数量占了99%,他只需要爭取这些穷人的支持。

他的主要目標是中东的石油,土地这点收入,他根本看不上,不如全部送给农民。

新皇登基的第二天。

一道《告波斯人民书》,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波斯的二十四个行省。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给这场革命定下了基调:

【核心目標:阶级定点清除。】

【打击对象:垄断土地与水源、兼任包税人、拥有私人武装的寄生阶级。】

“把地拿回来,把钱吐出来。人如果不听话,就埋进去当肥料。”

波斯中部,伊斯法罕省,卡尚县边缘的绿洲。

这里是典型的波斯高原地貌,除了那一点点可怜的绿色,四周全是焦黄的荒漠和岩石od

在这个极度缺水的地方,水就是命,控制了水,就控制了一切。

这一带的土皇帝叫哈吉·阿拔斯·汗。

他拥有三个村庄、五千公顷土地,最关键的是,他控制著这片区域唯一的坎儿井源头0

他不仅收走了收成的七成作为地租,还要额外收取昂贵的水税。如果不交,他就截断水源,让农民眼睁睁看著庄稼枯死,牲畜渴死。

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的话就是法。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烤著大地。

在村口的广场上,气氛压抑。

全村五百多口男女老少被紧急集合起来。

而在广场的中,平日里连脚都不沾泥,自称去过麦加朝圣的阿拔斯老爷,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沙地上。

即便被绑著,阿拔斯依然仰著头。

他恶狠狠地盯著围观的村民,神色依旧阴毒。

“看什么看?一群贱民,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把你们全家都扔进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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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边的,是一名戴著墨镜的年轻人。

他拿著一份名单,身后站著两排杀气腾腾的黑衣士兵。

“信徒们,乡亲们!”

军官跳上清真寺前的石阶,大声问道:“我是新皇大流士陛下派来的革命特別法庭法官,今天咱们不讲別的,就讲公道!”

“哈吉·阿拔斯这几年收了你们多少租子?断了你们多少次水?又干了多少齷齪事?”

“说出来,陛下给你们做主,今天,以真主的名义,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台下一片死寂。

几百年的积威,让这些农民不敢开口。

他们怕,怕这也是个圈套,怕这帮当兵的走了以后,阿拔斯会加倍报復。

阿拔斯见没人敢说话,得意狞笑:“看见了吗?没人告我,我是这里的汗王,我有朝廷的委任状,我是他们的保护者,这群贱民离了我就会饿死,你们这是造反,我要去德黑兰告你们,我的表兄是宫廷的大毛拉!”

“保护者?”

军官冷笑一声:“看来大家有顾虑。没关係,既然你们不敢说,让他说!”

两名士兵拖上来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中年人,阿拔斯的管家。

“你的帐本都在我们手里,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管家早就被嚇破了胆,跪在地上哭喊著全招了:“去年大旱,全县都在祈雨,但阿拔斯不但没减租,还私自截断了坎儿井,逼著大家用仅剩的存粮换水喝,一袋麦子换一桶水,换不起的,就只能喝泥汤。”

“村西头的阿里大叔,因为偷了一桶水给发烧的孙子喝,被阿拔斯吊在树上晒了三天三夜,活活晒成了乾尸。”

“还有法蒂玛,她才十四岁啊,就被阿拔斯强行拉进府里抵债,听说第二天就被扔出来了,疯了。”

隨著一桩桩罪行被揭开,台下人群有的已经开始低声痛哭。

“阿里,那是我的父亲啊!”

一个青年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军官面前:“长官,埃米尔,我要告状,他不是人,我父亲死的时候,嘴里全是沙子啊,他求阿拔斯给一口水,阿拔斯却往地上吐唾沫!”

“还有我,他抢了我家最后一只羊,那是给我生病的母亲挤奶用的!”

“他为了修他的花园,填平了我们的水渠!”

“畜生,还我的妹妹!”

无数双手举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连头都不敢抬的泥腿子,此刻全都变成了復仇的恶鬼。

“杀了他,杀了他!”

愤怒的人群想要衝上去撕碎阿拔斯,被士兵们用枪托死死拦住。

阿拔斯跪在地上,终於开始慌了。

他想辩解,但在那些铁一般的罪证面前,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军官脸色冷峻,再次高声开口:“经查实,罪犯哈吉·阿拔斯,违背真主意愿,垄断水源,敲骨吸髓,致人死亡,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根据《新波斯帝国革命法》第一条规定!”

“现在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好,杀了他!”

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走上前,把阿拔斯拖到广场边那棵用来吊死过无数农民的枯树下。

“別杀我,我有钱,我在地窖里有金幣,我都给你们!”

阿拔斯尖叫著,屎尿齐流:“我是贵族,我有亲戚在德黑兰,我是哈吉,你们不能杀我!”

“你的钱,本来就是百姓的血。”

军官冷冷道,隨即开枪。

这一声枪响,不仅打碎了阿拔斯的头盖骨,也打碎了这片土地上延续千年的封建枷锁。

“死了,汗王死了!”

“真主至大,沙阿永恆!!”

“真的是青天啊!”

村民们跪在地上,向著苍天,高举双手祈祷。

军官掏出那叠从阿拔斯书房里搜出来的利贷借据,当著全村人的面直接点燃。

“烧了,统统烧了!”

“陛下有令,全部的旧债,一笔勾销!”

盯著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村民们激动地双目通红,互相拥抱。

“陛下是真主派来的使者啊!”

“咱们终於不用卖儿卖女了!”

军官也没著急宣布分地。

那是下一步的棋。

现在,只要让他们知道,压在他们头上的天被陛下掀翻了,吃人的恶魔被陛下杀了。

这就足够了。

从这一刻起,这片土地上的民心,就已经死死锁在了新政权的战车上。

“把粮食分了,把金子运走!”

军官下令:“这片土地,暂时收归国有,等待陛下的进一步恩典!”

村民们对此没任何异议。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位远在德黑兰的陛下,就是真主派来的使者,是这世间唯一的公道。

半个月之后,所有的大地主和包税人都被处理掉。

到此为止,洛森掌握了全国90%的可耕地。

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步,开始分田了!

波斯,法尔斯省,设拉子郊外的绿蔷薇。

扎格罗斯山脉阻挡了来自波斯湾的湿润水汽,留给这片高原的只有无尽的焦渴。

但在今天,这片死寂了数百年的土地却沸腾了。

村口的打穀场上,巨大悬铃木下聚集了全村三百户人家,一千多口人。

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跪伏在沙砾地上,而在他们面前,是一排排用红柳木临时搭建的长桌。

桌子后面,坐著几名税务官,以及一队荷枪实弹的皇家近卫军士兵。

对於这些世代为奴的拉亚特来说,今天是一个神圣又有些嚇人的日子。

因为把他们像牲口一样使唤了几十年的汗王哈吉·阿拔斯,昨天已经被当眾枪决了,尸体就被扔在沙漠里餵禿鷲。

而今天,陛下的特使说,要给他们发东西。

一张纸。

“海珊·阿里!”

税务官开始点名。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膝行著挪动了两步,把额头再次贴在沙地上。

“小人在,尘土般的海珊在此。

说话间,他乾裂的嘴唇都在哆嗦。

因为在旧社会,官老爷叫名字,通常意味著要加税,要抓壮丁,或者是他那点可怜的收成又被看上了。

“站起来,海珊!”

税务官皱了皱眉:“大流士陛下有令:在新波斯,农民只跪真主和皇帝,不跪官吏,站直了,像个男人一样!”

海珊嚇得一哆嗦,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子。

他不敢抬头看那些大人物,只能盯著税务官那双擦得鋥亮的皮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乾净的东西。

税务官从红木盒子里拿起一份羊皮纸文件。

“海珊·阿里,家中有几口人?”

“回埃米尔,原本有八口,去年大饥荒饿死了两个,大儿子被汗王打死了,现在,还有五口。”

海珊说著,不禁红了眼眶。

“五口人。”

税务官钢笔在纸上勾勒了一下:“按照《新波斯土地改革法案》,人均分配耕地2亩。你家分得10亩。”

“这是《土地全部权证》。”

税务官捧起羊皮纸,郑重地递到海珊面前。

“看清楚了,老人家。这是设拉子城西,原属阿拔斯家族的月亮泉那一片最好的麦地。从今天起,那块地不再姓阿拔斯,它姓海珊了。”

“这是你的地。也是你子孙后代的地。除了真主和皇帝,没任何人能把它从你抢走。

甚至连我也不能。”

海珊愣住。

地?

那是汗王老爷的命根子,他种了一辈子地,从爷爷辈开始就在这片土里刨食,但连地边的杂草都不是他的。

他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工具,甚至不如一头耕牛值钱。

现在,这7.5公顷最好的麦地,归他了?

“拿著!”

见他还在愣神,税务官直接把地契塞进他手里。

海珊死死抓住了它,这个活了受尽屈辱也没掉过一滴泪的五十岁汉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猛地扑倒在地,把脸埋进土里:“我的,这是我的土,真主啊,这是我的土啊!”

紧接著他又爬起来,举著那张地契,在打穀场上狂奔:“我有地了,法蒂玛,咱们有地了,咱们不是奴隶了!”

他衝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面前,把地契贴在每个人脸上:“闻闻,这是什么味道?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咱们家的味道!”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下一个,穆罕默德·礼萨!”

“在,我在!”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马衝到桌前。

“给,这是你的地契,十公顷!”

“还有我,还有我!”

当一张张盖著皇家大印的地契发到农民手里时,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像是出了癔症。

有人抱著地契傻笑,口水流了一地:“真的,是真的————”

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太婆,把地契包了三层油布,又裹在头巾里。

“谁敢动我的地契,我就咬断他的喉咙!”

对於这些一无所有的波斯农民来说,这张纸,比他们的命还重。

但在波斯,光有地是不够的。

这片高原太渴了。

没了水,再肥沃的土地也是荒漠。

在旧社会,地主之所以能成为土皇帝,不仅仅因为他们拥有土地,更因为他们垄断了坎儿井。

那是波斯古代文明的结晶,从几十公里外的雪山脚下,通过地下暗渠將雪水引流到平原。

每一条坎儿井都是一项工程,也是地主的私產。

以前,海珊想要浇地,必须求著阿拔斯老爷开闸。

每放一小时的水,就要交一袋麦子。

交不起,那就让庄稼渴死。

盯著水流过自家门口却不能喝的绝望,比飢饿更折磨人。

“大家静一静!”

税务官再次举起喇叭,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位工程师。

“分了地,还得有水!”

税务官指著村子北面被石块封死的坎儿井出水口。

“大流士陛下諭旨,天下之水,皆为真主所赐,非一人之私產!”

“水是流动的,它不属於哈吉,不属於汗王,它属於每一个口渴的人,属於每一株庄稼!”

“从今日起,废除一切水税,废除一切私人水权!”

“全部的河流、坎儿井、地下泉眼,全部收归国有,国家成立皇家水利局统一管理,保障农民公平用水!”

“现在,开闸!”

两名强壮的近卫军士兵走上前,挥起大锤,狠狠砸在铜锁上。

锁链断裂,工程师走上前,转动绞盘。

“哗啦啦————”

清澈、冰凉的坎儿井水喷涌而出,衝进了乾涸已久的灌溉渠。

“水,是甜水!”

村民们疯了一样冲向水渠。

有人直接跳进了渠里,任由冰凉的水淋透全身,还有人拿著陶罐,把水浇在自家孩子的头上。

“不用交钱?真的不用交钱?”

一个老农趴在渠边,鬍子上还掛著水珠。

他这辈子为了这点水,给阿拔斯磕了多少头啊!

“不用!”

工程师大声回答:“这是国家的恩赐,以后每家每户按地亩轮流放水,我们会修更多的水渠,打更多的井,谁敢截流,谁敢向你们收水钱,就是反革命罪,直接枪毙!”

“真主至大!”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在这片乾旱的土地上,谁掌握了水,谁就是神。

而现在,大流士陛下把这个神权,平分给了每一个子民。

这一刻,他们对新政权的忠诚,已经超越了对生命的眷恋。

太阳快落山了,但狂欢还在继续。

税务官拋出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乡亲们,地有了,水有了。但大流士陛下知道,你们家里穷,被阿拔斯吸血鬼吸乾了。你们没种子,没农具,甚至连过冬的口粮都没有。”

“所以,殿下颁布了最后一道恩典,《新波斯帝国休养生息令》!”

全场立马安静下来,几千只耳朵竖了起来。

税务官展开另一份詔书,大声宣读:“从今天算起,三年之內,国家不收一粒粮的税,不收一个铜板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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