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杨康抵达襄阳的自不止是欧阳克、公孙止等人,他要说服吕文德投靠白莲教,以防万一,足足五六百人的铁掌帮、白莲教弟子在这些日分批次进入城內。

庄世遗瞧见焰火,当是杨康和吕文德闹翻,带著眾人狂飆向安抚使府。

……

“大人,安抚使府方向有传讯焰火。”

急促的声音自皇城司下设襄阳的机构中响起,数息之后,李燕带著数十名快行、都知赶赴向吕文德住处。

夜风汹涌而来,远远近近,至少有数百人自不同方向施展身法向著同一个地点在疾掠,无色推开窗户,观看半响,等安抚使府那边的第二道焰火绽开,他瞳孔皱缩,回过头来对盘膝修行的天龙说道:“有事发生,是白莲教的传讯焰火。”

觉远精神一振:“火工头陀有可能在那边。”

“没错!”

天龙睁开眼眸,他一边穿僧鞋一边道:“但愿火工头陀在,能拿回《楞伽经》。”

觉远热血沸腾,战意十足。

……

周岩双掌推出,掌劲挟裹著白蒙濛雾气,如一条择人而噬的龙,欧阳克手中长剑急速转动,精芒冷焰四散进溅,顷刻间將龙形劲气绞碎。

周岩身形已经退入厅堂,破风疾响,杨康手中的芦叶枪贯空而来。

持枪讲究四平,顶平,肩平,脚平,枪平。杨康这一枪精髓尽显,他双手握枪,手不动,却以內力使得枪身籍著钢铁的弹性颤动,长枪在他手中犹如灵蛇不断晃动,枪尖在一个狭小的圈子內疯狂的急点。

周岩身形跃过方桌落在地上,伸手一拍,那结实的桌子如蕴了一股沛然大力那般呼啸翻滚向杨康。

芦叶枪锋利的枪尖点在桌面,那桌子轰的四分五裂,周岩猱身而进,两手各自空中抄住两根桌腿,迅雷不及掩耳地砸出。

沉闷的碰撞声炒豆子一般疯狂响了起来,杨康森严的枪势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砸得偏离了中心,周岩手中短棍般的桌腿也在剎那间化成木屑,他就从偏离了中心的枪势破绽处挤入,瞬间破了长枪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指点出。

“嗤”醇和的一阳指气劲直去杨康眉心。

杨康使將“凌波微步”身形一晃,横移出丈远,周岩跨步间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欧阳克击去,紧隨著又是一个跨步,如法炮製的第二掌“亢龙有悔”拍出,双掌力道並在一起,排山倒海的压將过来,瞬时间欧阳克但觉气息窒滯,周岩的掌力竟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

欧阳克右脚跺地,身形如浮幽急退数丈,周岩如影隨形,自窗户的破口处掠出,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细锐劲气袭向公孙止。

公孙止躲避不及,提剑横档,“弹指神通”的气劲在剑面炸开,“嗡”的巨响,他手中黑剑急颤。

周岩掌心內含,五指一屈,如龙爪,似鹰手,扣向公孙止喉咙。

“公孙谷主小心。”李全持枪疾扑,忽地屋顶破空声大作,他放眼看去,但见张望岳双腿连踢,数十枚鱼鳞青瓦呼啸著暴风骤雨般袭来。

“啊!”李全大叫一声,將铁枪挥舞的密不透风,噼噼啪啪的炸裂声转眼响动成一片。

公孙止也在电光火石间身形倒仰而出,手中黑剑自下而上,刷地在夜色划出一道清晰痕跡,然周岩並未他所料那般猱身而进,被黑剑开膛破肚,周岩立足不动,脸存讥誚神情,便如在看著身马戏团的猴子翻筋斗,待公孙止整个人於地齐平的剎那,一脚踢出。

“嘭”公孙止被踢的凌空飞了出去,周岩身子便也在剎那间向侧翼闪去,只听得呯一声,他身后的墙面猛地破开一个拳头大小孔洞,芦叶枪长两尺的枪头冒了出来,隨后迅速收去。

不过十多息,周岩和杨康、公孙止、欧阳克先后交手,凭藉著千锤百炼打磨出来的廝杀经验和对於时机把握,环境的利用,非但没有让三人形成联手攻击之势,反倒伤了绝情穀穀主。

令人心悸的轰响转眼就从周岩耳边炸开,砖石迸溅,芦叶枪枪头再度冒出,枪锋贴著面颊划过,在他脸上激起一道血线。

周岩错步拧腰,双掌推向墙面,一墙之隔的杨康左掌也挥舞了一下按在墙面,陡然之间那砖墙便如豆腐般粉碎开来,巨大烟尘中杨康踏踏踏后退,周岩右手抄芦叶枪,一个转身。长枪似乎已然消失,但下一刻,锋芒刺出、收回。

扑到周岩身后的欧阳克急退了出去,一朵血花在他腰肋绽开、放大。

一枪见血的回马枪。

要不是欧阳克以“斗转星移”手法將长枪带偏半尺,他都能被周岩一枪穿心。

“壮哉!”

屋顶的张望岳大声喝彩,手持一把长刀,身形如鹰隼落向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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