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推非黑也非白

不好也不坏

没有胜又何来败

没有去哪有来

手中无剑心中无尘

隨缘而去乘风而来才是我胸怀

……

忙碌半宿,周岩看著自己亲手部署出来的婚房,满意笑了笑,大功告成。

他转身要到溪间洗浴,才走两步,有风穿堂,烛台上的红烛掉了下来,周岩头也不回,右脚“蝎子摆尾”,红烛被踢落在烛台,稳如一棵松。

……

洋洋洒洒的秋风从太乙山吹过来,瀰漫过竹林、竹屋。

李莫愁走出古墓。

然后整个人惊讶住。

大红灯笼高高掛,檐下囍字红窗花。

风里飘满了花瓣,铃鐺撞出一阵细碎的响动。

这?李莫愁顿然觉得心臟如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那般,使得呼吸都窒息起来,她极力吸气,慢慢前行,一步步到了竹屋前一颗並蒂竹前,上面掛满了竹牌。

李莫愁翻开一面竹牌。

上面写的不是“花好月圆,喜结连理”,而是一行字。

“这一年,你初出茅庐下终南山。”

李莫愁一愣,再翻开一面竹牌,依旧不是“举案齐眉”这样的文字。

“这一年,西毒坐佛头,你自魔手救人赠角弓。”

李莫愁胸膛急剧起伏,眸光朦朧,手指颤抖著再翻开一面竹牌。

“这一年,你我花前月下修真经。”

李莫愁將竹牌捧在胸口,喃喃自语:“周大哥,莫愁三生三世都不够报答呀。”

一面写著,“这一年,你我生死相许。”

一面竹牌上的文字是,“这一年,你要嫁给我。”

李莫愁但觉脑海中如惊雷落,识海掀起著惊涛骇浪,她回眸看向竹屋,明媚的天光下,周岩含笑而立,就站在到大红灯笼下。

“周大哥!”李莫愁娇滴滴一声,提身如燕飞,周岩伸出双手,將李莫愁抱在怀中。

“前辈不到开封,所以我便有了这个想法,在终南山举办一个简单仪式,或许能弥补前辈离不得古墓的遗憾。”

李莫愁不断地点头,紧隨著踮脚尖,双臂揽住周岩的脖颈,咬住了他的唇。

周岩的唇上血在流,他在笑,满眼溺爱。

……

秋水无痕彻底清,秋山如画更分明。

天光明媚,红色的盖头落下,遮蔽了李莫愁的视线,她莫名感到一丝紧张,周岩握著李莫愁手,她紧紧地十指相扣。

林朝英丫鬟坐在竹椅上,双手放膝,手指头都在打颤,她比李莫愁还紧张。

不久之前,李莫愁疯了一样跑到古墓,又哭又笑,也不说话,拉著自己出石室,然后就看到周岩部署起来的婚房。

她自有去不了开封,瞧不见身世悽苦徒儿有所依靠的遗憾,如今这遗憾被周岩弥补。

林朝英丫鬟觉得自己修行已久,如古井不波的情绪忽就像飞石落平潭,澎湃不休。

婚礼的具体流程林朝英丫鬟也不懂,周岩全程操办。

房檐下风铃清脆的声音迴旋在秋风,竹牌不断碰撞,如宏大喜乐,周岩牵著李莫愁,迈过熊熊燃烧的火盆,两人身穿大红喜服,並肩站在堂內。

“一拜天地”周岩如此说。

“夫妻对拜。”他再道。

参加过黄蓉婚宴的李莫愁倒是熟悉这流程,两人彼此相互叩拜,喜结连理。

周岩直接跳过洞房花烛夜,带著李莫愁到里间,手持玉如意挑去红盖头。

“接下来呢?”巨大的喜悦使得李莫愁处在浑浑噩噩当中,被动、不知所措,又喜悦无比问道。

“向师父奉茶,一起吃个饭,回开封再欢欢喜喜举办正式婚礼好不好?』

“都听周大哥的呀。”

“嗯!”

“走了。”周岩牵手,两人到了堂前向林朝英丫鬟奉茶,周岩隨著李莫愁,尊称对方一声师父。

林朝英丫鬟慌忙起身搀扶周岩。

周岩手臂微微一震,一股柔和真气將林朝英丫鬟又送到椅子上。

林朝英丫鬟惊骇之余,自体会到了周岩苦心,她双手接茶,脑子里面想著小龙女年幼,往后古墓掌门之位要不就传给周岩。

都破了不少规矩,也不在乎多破一次。

日过中天,周岩、李莫愁下厨,操办一顿丰盛酒宴,在温暖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这场別开生面、填补遗憾的仪式。

日落西山,周岩、李莫愁辞別林朝英丫鬟离开古墓。

两人到了山脚,暮然回首,发如雪的女子站在黄昏后,目送周岩、李莫愁踏上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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