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姬润与项末(二)
问题在於,这伙人的来意是什么?
『魏公子姬润……难道他猜到了我的意图?不会吧?』
项末將信將疑。
沉思了片刻后,他唤来如今担任他侍將的驍將俞驥,对他吩咐道:“俞驥,你即刻带一支百人队,前往魏军汾陘军驻守的山隘、要道,盯著他们一举一动。”
“遵命!”
即是此刻天降大雨,但俞驥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雨帘。
半日后,俞驥派人传来消息:汾陘军没有任何异动。
项末想了想,又对俞驥下达了一道將令:再探!
大概到了傍晚,俞驥又一次派人传来消息:汾陘军,那些原本据守著山隘、通道的魏军,不知为何搬到山上去了。
听到这个讯息,项末心中咯噔一下。
因为他已猜到,那些刺探他军情的奸细或刺客,正是此刻坐镇在銍县的那位西路魏军主帅,魏公子姬润。
並且,这位魏国的公子已然猜到了他项末的计略。
『怎么可能?!』
项末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项末的確是抱持著放水淹没澮河下游的主意。
毕竟他手底下有五十万大军,可房钟的存粮,根本不足以养活如此庞大的兵力,即便是他项末已下令每日的口粮减半,也只能再支撑二十几日。
因此,倘若不想看到麾下兵將活活饿死,或者因此爆发兵变,项末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迅速结束这场战事——由他来结束这场仗!
可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未蓄满足够的水势,明明远在銍县的那位魏公子姬润,却不知怎么猜到了他的意图,派人前来侦探。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
项末著实有些想不通,因为他自认为他行事非常隱秘,甚至於,为了掩饰水坝的真正功用,还特地派人下河捞鱼。
可怎么就暴露了呢?
不得不说,项末著实有些冤枉。
因为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魏军这边:由於魏军此番採取了游击战术,使得固陵君熊吾轻而易举地就率军抵达了澮河南岸,使得赵弘润唯有依靠澮河之险抵御熊吾的大军。
而这个时候,项末却將澮河的水流给截断了,赵弘润忧心忡忡,顾虑熊吾会趁机渡过澮河,怎么可能会不对澮河水势加以重视?
这一重视,就重视出问题来了。
倘若换一个战况,比方说魏军也是採取了正统的战术,以至於此刻魏军仍在澮河以南土地与楚军对峙。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用不到澮河之险,或许就会放鬆警惕,以为项末筑坝只是为了捞鱼弥补军中粮食的缺口。
换而言之,只能说项末天运不佳。
『魏公子姬润……魏公子姬润……此子,或许比那田耽还要难缠!』
暗自念叨著这个名字,项末在屋內来回踱步,他越来越感觉,那位魏国公子的不同寻常。
可如今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项末便深深皱起了眉头,因为水淹澮河下游的计划,还未做好充分准备,再者,眼下澮河的水势,也不足以衝垮下游的所有敌军啊。
然而尷尬的是,项末已经没有时间了。
因为在他看来,銍县的魏国公子姬润已经猜到了他的战略,並且,汾陘军已在准备將军营搬到山上,这明摆著就是在防范他的水攻战术嘛。
若再耽搁下去,待等魏公子姬润將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齐王吕僖与西路齐军的田耽,使吕僖与田耽皆有了防范,到那时候,他项末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到这里,项末眼中闪过几丝决然。
『罢了!既然此计已暴露,索性就趁汾陘军还未將军营搬至山上,先放水冲毁了他山隘、要道的阻碍,一口气杀到銍县去!』
项末暗暗定下心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