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次日
“唔?”赵弘润听得心中一愣,因为他昨日已將銍县的夜间巡防交给了孙叔軻,按理来说,昨夜出了那样的变故,孙叔軻应当第一时间清点损失,並且前来向他匯报才是。
那么……人呢?
赵弘润面色微微变了变,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好太的猜测。
他当即问道:“孙叔軻……人呢?”
话音刚落,便听周朴回答道:“据说,孙叔將军带著兵士到南城质问那些难民去了。”
『坏了!』
赵弘润暗叫一声不妙。
因为在他看来,他麾下那些擅长带兵打仗的將军们,往往做事习惯直来直去,很少拐弯抹角。
就拿孙叔軻来说,这位將军昨日就怀疑那些难民,眼下城內果真发生了变故,难保这位將军不会带著士卒去逼问那些难民,甚至於做出一些拷打的举动。
而如此衝动的行为,往往会发生不好的局面。
想到这里,赵弘润即刻下令道:“传孙叔軻即刻来见本王!”
“是!”宗卫吕牧抱拳而去。
而与此同时,正如赵弘润所聊,孙叔軻带著干賁、佘离两名副將,率领著数百兵卒,来到了昨日那些难民居住的南城。
到了南城,孙叔軻也不废话,待那些村长、民长聚集之后,遂命令士卒们將十几具尸体在他们面前一丟。
那十几具尸体,皆是昨晚巡夜的魏兵们当场击毙的贼人。
“將……將军,这……您这是?”
那些村长与民长中,有一位看似五十几岁的老者,此人惊骇地看著被丟到眼前的尸体,面色有些发白。
只见孙叔軻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村长、民长,亦瞥了一眼在远处观望的眾多难民,沉声说道:“昨夜,有一伙贼人袭击了城內巡夜的士卒,杀害了好些兵卒,老丈,本將军要你给个解释。”
“解……解释什么?”那位老者懵懵地问道。
话音刚落,就见干賁冷哼一声,怒声喝道:“少装蒜了!……銍县城內的平民,早已被肃王殿下迁至相城,准备日后带到大魏安居。此刻銍县城內,就只有你们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平民……”说著,他走上前两步,一把抓起那老者的衣襟,狠声质问道:“老头,你等究竟是受何人主使?!”
那老者****賁嚇得面如土色,颤颤巍巍不敢言语。
见此,佘离皱眉说道:“將军,銍县的兵力本来就不多,若是城內发生变故,一旦项末大人带兵来攻,銍县势必难保……”
『你的意思是,將这些驱逐?』
孙叔軻沉思了片刻,只要做出决定,忽然听到身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他这才发现竟然是带著一队肃王卫的宗卫吕牧。
“吕牧大人。”
儘管吕牧的品阶只是亲卫,而孙叔軻则是营將军衔,但他还是主动对吕牧抱拳行礼。
不过吕牧的態度亦颇为热切,只见他握住孙叔軻抱拳行礼的双手,將这个礼节按了下去,口中笑呵呵地说道:“孙叔將军何必如此拘束?……你我皆是为殿下效力,日后当多亲近亲近。”
一番客套说得孙叔軻心中暖意顿生。
忽然,他好奇问道:“吕牧大人为何而来?”
只见吕牧瞥了一眼地上那十几具贼人的尸体,隨即又扫了一眼四周,对孙叔軻说道:“肃王殿下召请將军。”
“眼下?”孙叔軻心说我正在追查昨夜那些贼人啊。
然而,吕牧仿佛是猜到了孙叔軻的想法,低声说道:“孙叔將军不可衝动,还是先隨吕某去见见殿下吧。”
孙叔軻顿时就明白了,遂皱皱眉压低声音说道:“吕牧大人,昨夜那伙贼子,有好些不曾抓获,末將怀疑就藏身在这些难民之中……”
他还想再说,只可惜却被吕牧笑著拉走了。
无奈之下,孙叔軻遂留下干賁、佘离二將盯著那些难民,自己则跟隨吕牧回去见赵弘润。
片刻之后,赵弘润便在哨所內他的书房接见了孙叔軻。
对於孙叔軻的举动,赵弘润並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昨夜被杀害的那些兵將,有不少是孙叔軻的旧部。
再者,赵弘润也能明白这位將领的气愤。
因为在这个年代,士卒战死於沙场,这是命数,是身为士卒的宿命。
因此別看鄢陵军当初杀了孙叔軻麾下不少士卒,待两方合併整顿之后,原身处敌我的士卒们,亦不会过於憎恨对方,充其量就是起初感到不適应罢了,然后就会慢慢融洽起来。
可是,士卒死在战场之外,死在刺客的暗杀下,死在阴谋诡计之下,这就另当別论了。『註:这里的阴谋诡计,指的不是战场上的计谋,而是指像离间、暗杀、下毒等伎俩。在很长一段时期內,很多將军对这种伎俩都是抱持不屑的。』
而此时,因为孙叔軻的关係,那些难民的情绪亦出现了波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