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又生一计
晏墨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看来,要不是身边这位肃王殿下考虑到商水军的伤亡,事实上,商水军仍然是有机会攻克皮牢关的。
再者,相比较身边这位肃王殿下的『烟雨奇袭』,那韩將靳黈又做了什么?无非就是叫一帮骑兵伺机衝出关来,不惜牺牲烧毁了商水军几座井阑车而已。
什么北原十豪,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晏墨对赵弘润说道:“经过今日之事,再想从羊肠狭道偷袭皮牢关,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是啊。”赵弘润惆悵地嘆了口气,苦笑著说道:“如此一来,就只能从猗山或者这座王屋山下手了……”
听闻此言,晏墨灵机一动,问道:“殿下,您说若是在此地架起投石车,能否摧毁远处的皮牢关?”
“……”赵弘润眯著眼睛目测了一下他所在的山头与远处的皮牢关的距离,摇摇头说道:“此地与皮牢关太远了。……最起码也得是那座山头。”
说话间,他抬手指向东侧,即王屋山一带从西到东的第三个山头,那里目前为止仍然是韩军的控制范围。
“那座山头,恐怕韩军不会叫我军轻易得手。”屈塍皱了皱眉,隨即问道:“殿下不考虑一下猗山么?”
“猗山?”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猗山山势陡峭,投石车很难搬运上去。”
“不,殿下误会了,末將指的是越过猗山,绕到皮牢关的背后。……猗山东侧山头的火势尚未熄灭,韩军无力顾及西山头,我军可以趁此机会在山上建一座军营。”
“拿什么建呢?”赵弘润似笑非笑地问道。
“呃……”屈塍顿时语塞,他这才想起,猗山西山头早已被一场大火烧光了林木,整座山头光禿禿的,哪来什么木材建立军营。
是从山下的林子砍伐树木运上山,还是从王屋山运木料过去?
“回唐县再做打算吧。”
赵弘润笑著说道。
於是乎,一行人下了王屋山,径直回到唐县。
待等赵弘润回到唐县后,又在城內的哨所等了大概两个时辰,便见商水军大將军伍忌领著一干將领前来请罪。
不得不说,此番隨军出战的诸商水军將领们此刻面色都很难看。
毕竟明明是一场可以用极小代价攻克皮牢关的胜利,居然被他们打输了,虽说期间杀死了不少韩兵,可那顶个屁用?皮牢关仍然在韩军的手中。
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能用极小的代价杀死数倍的韩兵,也只是借著面前这位肃王殿下那『烟雨奇袭』的妙计,与他们商水军说实话没有什么关係,哪怕是换做鄢陵军,也一样能做到,甚至於比他们做的更出色。
而对此,赵弘润倒是看得很开,毕竟归根到底,是他並没有將皮牢关看得太重,觉得在这种小关隘上牺牲太多的士卒没有必要,否则,商水军当时若是强行攻打,其实仍然是有机会攻克皮牢关的。
“好了,都起来吧。”
赵弘润好言安抚著诸商水军將领,笑著说道:“不必太把皮牢关当回事,奇袭不成,我等还可以用別的方法攻打皮牢关嘛。……在回来的路上,本王已经有些头绪了。”
听闻此言,心中羞愧的商水军诸將不由地面面相覷,为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足智多谋感到惊愕。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这才多久工夫?
而在诸商水军目瞪口呆的同时,宗卫长卫骄已將地图平铺在桌案上。
见此,赵弘润將诸將召到面前,指著地图上,沉声说道:“既然那韩將靳黈打定主意要死守皮牢关,那么,推平了这座关隘即可。”
“殿下要用『猛火油』?”伍忌闻言惊疑地问道。
赵弘润齜著牙吸了口气,点点头说道:“事到如今,就不能再考虑什么浪费不浪费、污染不污染的问题了,本王身为主帅,自然得优先考虑麾下士卒。”
“殿下仁慈!”诸商水军將领抱拳齐声说道。
赵弘润微微一笑,隨即指著地图上代表王屋山的位置,沉声说道:“猗山山势陡峭,难以將投石车搬运上山,但是山势相对平缓的王屋山可以。……给本王攻下这座山头,在这里架起投石车,推平皮牢关!”
“是!”诸將抱拳领命。
可隨即,伍忌便犹豫地说道:“不过殿下,据我军在王屋山的士卒回报,韩军的將领庆尧,在山上数处险峻之地建造军营、壁垒,易守难攻……”
“无妨。”
赵弘润伸手打断了伍忌的话,正色说道:“正好藉此次机会,再尝试一种战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