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力挽狂澜?长信侯王戩!
听闻此言,王戩眼眸浮现片刻的失神。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他当然希望武信侯公孙起会派兵前来援助,但很可惜,他知道后者並不会那样做。
因为他很了解武信侯公孙起的为人,那是一个只注重大局的铁血无情的统帅。
別说今日是他王戩身陷魏军的包围,就算是武信侯公孙起唯一的亲儿子率军被陷在此,只要触及到秦军或整个秦国的利益,武信侯公孙起同样不会派兵来救,甚至於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国家利益、军队利益至上!
武信侯公孙起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因此,王戩不会奢望武信侯公孙起派兵前来支援。
“是的,无有援军。”王戩淡淡说道。
听闻此言,帐內顿时譁然,有几名羚部落的头领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惊地王戩身后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將手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在片刻的寂静过后,帐內仿佛炸开了锅,羚部落的几名头名愤怒地声討王戩,声討后者用言巧语哄骗他们,而对於这些人的指责,王戩听之任之,毫无表示。
忽然,有一名头领恨声说道:“大族长,事已至此,单凭我族部落,如何能与魏国抗衡?不如將此秦將献於魏军,向魏军投诚,寻求宽恕。”说著,他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帐外便涌入七八名五大三粗的羚部落战士。
见此,王戩身后的几名护卫面色顿变,纷纷將兵刃抽了出来,一脸警惕地看著帐內那些羯族人。
而就在这时,却见王戩瞥了一眼身后的诸护卫,淡淡说道:“把兵器收回去。”
“將军……”
“收回去。”王戩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再次重复道。
那几名护卫无奈,只好將兵器收回剑鞘。
而此时,王戩看了一眼那名提出建议的头领,点点头,笑著说道:“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罢,转头看向阿克敦,淡淡说道:“阿克敦大族长,倘若说你寄希望於献出王某寻求魏军的宽恕,那王某对你的评价,可要跌落几分了……你真以为魏公子润会接纳你羚部落么?不,他不会。魏公子润要的,是一个臣服於魏国的三川,他只允许愿意臣服魏国的部落,继续生存在三川……他不会接纳你们,因为你们早已经错过了臣服魏国的最后机会。”
“……”阿克敦面色阴晴不定地看著王戩。
其实他心底也明白,秦將王戩说得没错,在前年『魏秦三川战役』时期,其实就是他们臣服於魏国的最后机会。
在那时,实力大损的羷部落,在其大族长『鄂尔德默』的率领下,放弃华阴平原,远迁雒地,以臣服魏国作为代价,加入了川雒联盟;而他羚部落,则与乌须部落以及羯部落,始终不愿臣服於魏国。
其实在那个时候,魏公子润就已经有攻灭这三个部落的心,只不过当时魏国与韩国爆发了第二次『魏韩北疆战役』,魏公子润不希望他魏国长时间两线作战,因此才“赦免”了乌须、羯、羚三个部落,只提出要求让他们对战败的秦军落井下石。
而如今,魏国蒙受五方势力的围攻,本著『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的心思,魏公子润如何会容忍不愿亲善魏国的势力再存活於三川境內?
『用两面旗帜辨认敌友』的做法,已经充分说明了那位魏公子的態度——顺魏者昌,逆魏者亡!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魏公子润让羝族纶氏部落的战士將那『两面旗帜』送到三川境內任何一个部落,唯独乌须部落、羯部落、羚部落没有收到。
这意味著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不信?”微微一笑,王戩在帐內诸人诧然的目光中,伸出双手做任由捆绑状,看著阿克敦笑著说道:“大族长,王某束手就擒,你不妨用王某的性命试试魏军的態度,看看那位魏公子润是否愿意接纳你等。”
“大族长……”
“大族长……”
见王戩似乎愿意束手就擒,帐內诸头领连声劝说阿克敦。
“……”看著王戩篤定的神色,阿克敦心中挣扎了良久,最终,他长长吐了口气,勉强堆起几分笑容说道:“王戩將军误会了,我羚部落岂会做那样的事。”
“呵。”王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阿克敦那句话不做任何评价,在放下了双手后,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既然如此,你我彼此最好放下成见、同舟共济,如此方有生机。”
阿克敦思忖了片刻,隨即缓缓点了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