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別说,蓝田君贏謫提出的『蓝田美玉』,就让赵弘润不禁有些心动。

原因就在於,蓝田玉种类颇多,虽然绝大多数色泽不佳,很少有晶莹剔透的种类,但胜在色彩斑斕、手感温润、纹理细密,是非常好的玉雕材料。

就比如蓝田君贏謫递给赵弘润的一块玉佩,就是用一种『彩玉』磨成,而蓝田君贏謫的腰带上,还佩有一块『墨玉』,皆是其他地方很难看到的罕见玉石。

赵弘润对於金银並不看重,但对於玉石却颇为喜欢,尤其是像彩玉、墨玉这种在魏国基本上瞧不见的玉石,因此当蓝田君贏謫为了討好他而將这两块玉石赠送给他时,他犹豫了半天,最终才恋恋不捨地送还回去:“无功不受禄……”

蓝田君贏謫是个喜欢吃喝玩乐的废柴不佳,但这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也就没有再赠送。

无论是他还是阳泉君贏镹,二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位魏公子润,对他们仍然疏远,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前几日秦魏双方还在战爭嘛。

接下来,阳泉君贏镹又与赵弘润聊了聊秦国的事,比如解释一下秦国当年与陇西魏氏的矛盾什么的。

其实这些往事,赵弘润多少也知道,纯粹就是陇西魏氏自己作死,企图挑起秦国与西羌的战爭,耍了些阴谋诡计,想要坐收渔利,结果消息走漏,惹怒了秦人,从而爆发了长达二十几年的秦国与陇西魏氏的战爭——在当时更加穷困的秦人,眾志成城,上下一心,一边偷学陇西魏氏的技术,一边与后者开战,生生干翻了在最初工艺技术领先於他们的陇西魏氏。

“军功爵制就是在当时提出来的吧?”赵弘润询问阳泉君贏镹道。

阳泉君贏镹点了点头,毫不隱瞒地说道:“当时我大秦的处境十分艰难,魏人……不,陇西人的武器装备比我大秦优良地多,若不是左庶长卫鞅大人提出的军功爵制,可能我大秦已被陇西覆灭……”说著,他见赵弘润露出狐疑之色,遂又补充道:“润公子应该已见过临洮君魏忌,那二十几年,我秦人死在其父子手中的士卒,绝不在润公子之下。”

赵弘润点了点头,出於他的立场,他不能对当年秦国与陇西的战爭过多表態,毕竟陇西魏氏已併入他魏国,不过他看得出来,陇西魏氏与秦人对彼此的恨意,皆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似临洮君魏忌、繇诸君赵胜、还有天水魏氏的魏罃,这些做事光明磊落的陇西人,秦人对他们还是颇为尊敬的——秦人憎恨的,是陇西魏氏中曾经那些教唆君父魏釐屠戳他们秦人村落嫁祸给西羌,企图挑起西羌与秦国战爭的无耻小人。

“阳泉君与魏忌大人交过……”

赵弘润本想向阳泉君询问一下是否与临洮君魏忌交过手,就感觉后脑勺砰的一下,隨即,雪四溅,溅得阳泉君贏镹满脸都是。

“……”

摸了摸脖子后的雪,赵弘润四下打量,最终將目光投向秦少君与玉瓏公主所在的那辆雪橇车。

在他看来,在这支队伍的一千多人当中,就只有这两个人敢用雪球丟他。

而此时,秦少君与玉瓏公主早已老老实实坐在雪橇车內,目不斜视,不过二人的心却砰砰直跳。

玉瓏公主是因为感觉刺激,而秦少君则是因为完全没想到会命中赵弘润,被嚇的。

“別回头、別回头,他还在盯著咱们……”

用眼角余光瞥向赵弘润,玉瓏公主压低声音对秦少君说到,嚇的秦少君一动都不敢动。

良久,见赵弘润收回了目光,玉瓏公主吐了口气,低声说道:“没事了。”

听闻此言,秦少君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隨即,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低声窃笑起来。

在雪橇车的尾部,秦少君的护卫长彭重大刺刺地坐在那,瞧著秦少君与玉瓏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阳泉君贏镹也瞧见了秦少君在远处低头窃笑的模样,表情十分尷尬,因为他方才清清楚楚用余光瞥见了秦少君丟雪球的动作,只不过他当时並不明白这位少君究竟在做什么。

眼下,看著面前这位魏公子面无表情地掸著一脖子的雪,他终於明白了。

『这可真是……』

纵使是久经沙场的阳泉君贏镹,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无法想像,向来稳重的秦少君,居然会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而且捉弄的对象还是面前这位脾气不好的魏公子润。

“润公子……”

他原打算代秦少君道歉,没想到,赵弘润在掸完雪后,却伸手从雪橇车外抓了几把雪,压成两个大个的雪球,隨即朝著秦少君以及玉瓏公主丟了过去。

“砰砰”两声,秦少君与玉瓏公主一人一个,被雪球正中脑袋。

而此时,赵弘润这才抬头看向有些傻眼的阳泉君贏镹,堆起几分淡然的笑容:“阳泉君方才说什么?”

“……”阳泉君贏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呀——!”

“姬润——!”

在不远处,一个女孩与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尖叫起来,愤怒地將一个又一个的雪球丟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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