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子鴟抬头瞧见绿儿,放下手中的书卷,笑著说道:“是绿儿姑娘啊。……绿儿姑娘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要事?”

绿儿遂將事情经过与介子鴟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雍王的幕僚张启功?”接过绿儿手中的拜帖瞅了瞅,介子鴟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几丝异色,喃喃说道:“仅第四日就沉不住气了么?呵……”

说著,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抬头见绿儿正一脸困惑地看著自己,遂笑著说道:“无妨,这件事就交予在下吧。”

听闻此言,绿儿亦是欢喜,毕竟介子鴟乃他家殿下的幕僚,论身份,与那张启功相当,出面接待,並无不妥。

在应下了此事之后,介子鴟也不停搁,嘱咐绿儿上几壶酒水,便径直前往前院大屋的主堂。

而此时在肃王府前院大屋的主堂內,雍王弘誉的幕僚张启功正微皱著眉头,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也难怪,毕竟他进肃王府已经有好一会了,可至今还未有人出面接待他——见不到肃王赵润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可再怎么说,肃王府的宗卫也得出面吧?他好歹也是雍王弘誉的幕僚。

当然,不满归不满,可他並不敢就此离开,毕竟肃王府可不是他隨意能摆架子、逞威风的地方。

足足又等了一炷香工夫,介子鴟这才赶到堂內,瞧见张启功正神色鬱闷地坐在堂上,心下暗笑一声,主动上前与对方打招呼:“张兄,请莫怪招待不周,实在是是不凑巧,殿下与诸宗卫大人们,昨晚为了给沈彧大人送別,喝得宿醉不起,此时还在酣睡。……莫怪、莫怪。”

见终於有人出面,张启功精神一振,抬头打量介子鴟:“敢问阁下是?”

“在下介子鴟,愧居王府幕僚一职。”介子鴟笑著回答道。

『“双榜首名”介子鴟!』

张启功闻言眼中瞳孔微微一缩。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洪德二十二年那场由肃王赵润亲自出卷监考的会试,“双榜首名”的介子鴟可谓是在大梁名声大噪,名声甚至要盖过以往几届会试的状元。

这也难怪,毕竟洪德二十二年肃王赵润亲自草擬的试题,反响著实太大,无数饱学之士在那份奇葩的考卷面前折戟沉沙,而介子鴟当时答两份考题,並且最终获得双榜首名的美誉,这份才智、才学,足以令张启功提高警惕。

“原来是介子贤弟。……愚兄虚长贤弟几年,贤弟不介意愚兄如此称呼吧?”张启功笑著说道。

“张兄言重了。”

寒暄几句后,介子鴟便將张启功请到偏厅,又吩咐府上下人奉上茶水。

在待等坐在偏厅之后,张启功四下打量著厅內的摆设与装饰,暗自思考斟酌著待会出言试探的话——面对介子鴟这位才识、才学丝毫不逊色於他的饱学之士,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待茶水奉上之后,介子鴟目视著张启功,率先开口道:“张兄今日前来拜府,不知有何指教?”

张启功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指教不敢,只是……最近雍王殿下忙於政务,而肃王殿下这將近一年来南征北战,彼此几无机会相聚,因此,雍王殿下有意让在下前来,看看肃王殿下是否有空閒,到雍王府聚聚。”

“原来如此。”介子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正色说道:“雍王的盛情相邀,在下回头会转告殿下。”

话是这么说,但介子鴟心底丝毫没有將这件事当真——明摆著张启功只是拿雍王弘誉当个幌子罢了。

果不其然,张启功在笑著点头后,便顺著话题说道:“话说回来,最近大梁城內,好似有些……不同寻常的谣言,不知贤弟可曾听说?”

介子鴟暗自思忖了一下,认为打马虎眼不如先声夺人,遂故作一脸不屑地说道:“张兄指的,莫非是誹论我家肃王殿下有意爭位的谣言?哼!不过是一些人在背后搅事而已……似张兄这般智者,我想不会轻信这种可笑的谣言吧?”

“……”张启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倘若换做旁人,他倒是想说一句『无风不起浪』,可事关肃王赵润,他就不敢贸然开口了。

想了想,他捋了捋鬍鬚,故作深思地说道:“这谣言,传得有些凶啊,不知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其目的又是为何?”

“这还用想?”介子鴟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想当年,那些人就用过这招,逼肃王殿下前赴商水,想来那些人黔驴技穷,重拾这等低劣的伎俩罢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见介子鴟三言两句就將那谣言定义为“对肃王的恶意”,张启功暗自在心中忍不住讥讽。

在他看来,介子鴟明摆著就是在装糊涂。

难道那则谣言,就不是对肃王赵润有利的么?凭什么如此轻率就定义为“恶意”?

『不好对付啊……』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张启功在心中暗暗想道。

可以预料,他想从面对这个介子鴟口中套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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