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不信呢!』

张启功又一次被介子鴟堵地说不出话来。

经过方才一系列的试探,张启功多少已摸清了介子鴟的能耐——不愧是才识、学识毫不逊色於他的士子,任他使出浑身解数旁敲侧击,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全是一些模稜两可的废话。

但隱隱约约间,他也算是摸清楚的一件事:面对这个介子鴟,恐怕並非是安分的主,否则,为何如此在意『肃王赵润出面澄清谣言』一事呢?

想到这里,他故意盯著介子鴟,意味深长地说道:“贤弟啊,我等门客、幕僚,职责在於为主分忧,当恪守本分,不可违背主君意愿啊……”

听闻此言,介子鴟微微有些色变,方才的从容不復存在,盯著张启功皱眉说道:“张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介子鴟色变,张启功心下更为篤定,笑著说道:“啊,愚兄就是隨口说说,贤弟切莫在意。”

“……”介子鴟面色阴晴不定地看著张启功。

瞧著介子鴟表情变顏变色的模样,张启功反而镇定下来了,不復之前的急躁。

虽然他已推断出,可能是介子鴟阻止肃王赵润出面澄清谣言,但对此他倒是不担心。

门下幕僚的私下行为,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最担心的,是肃王赵润改变了主意——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所幸,事情还未发展到那种糟糕的地步。

至於介子鴟等肃王赵润的门下,为何违背其主君意愿,对此张启功多少能猜到几分:谁家幕僚不希望自己效忠的对象能更进一步呢?

而如今,事情就很简单了,只要敲打敲打这个介子鴟就行了。

想到这里,张启功笑著说道:“贤弟,以如今你的地位,不晓得有多少人为此眼红,愚兄以为,你应当珍惜啊……倘若肃王殿下听到一些风声,对贤弟你有所猜忌,那可就麻烦了。”

听著此言,介子鴟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你在威胁我?”

张启功笑而不语。

见此,介子鴟深深吸了口气,冷笑道:“既然如此,今日在下就与殿下好好寥寥有关於姜鄙將军受封『上党守』的那件事!”

“……”张启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平静说道:“贤弟何故提起此事?姜鄙將军的上党守,乃是礼部举荐……”

“少装蒜了。”打断了张启功的话,介子鴟压低声音说道:“诚然,此事乃是庆王向礼部举荐,可据我所知,评功册事先曾交予雍王手中,若没有雍王首肯,姜鄙將军如何能得到上党守的职务?……这让我很是不解啊,雍王殿下不知与庆王不合么?为何会同意此事?”

“……”张启功缄口不言。

“不说?嘿,我替你说!”看著张启功,介子鴟似笑非笑地说道:“雍王同意此事,无非就是要变相將长皇子赵弘礼与原东宫党势力拖下水……原东宫党不久前在上党扎根,以粮谷、酿酒为业,而如今庆王党伸手介入上党郡,难保原东宫党的实力不受排挤,倘若他们果真受到庆王一党的排挤与打压,那么势必会向雍王靠拢……这招,著实高明啊!”

“……”张启功本来也不指望能瞒得过似介子鴟这等深谋之士,因此哪怕被后者道破真相,也不在意,笑著说道:“那又怎样?贤弟是肃王殿下的幕僚,而非赵弘礼的幕僚,不是么?”

“呵呵呵。”介子鴟笑了两声,隨即眯著眼睛说道:“不错,所以我会说这话……雍王企图將赵弘礼拖下水,却不经意,將肃王殿下也牵扯到了其中。”

“……什么意思?”张启功皱眉问道。

“雍王殿下与张兄难道不知?”介子鴟冷笑说道:“长皇子赵弘礼在上党的酿酒作坊,我家肃王殿下可是占半成利的,若是因为庆王的关係,导致赵弘礼在上党郡的酿酒作坊出现了亏损……你猜,肃王殿下会不会以为,雍王企图將他也拖下水呢?”

张启功闻言面色微变,说实话他还真不清楚这件事。

雍王弘誉也不清楚,毕竟当初长皇子赵弘礼从赵弘润这边得到了蒸馏技术,可没有敲锣打鼓弄得人人皆知。

“此事雍王殿下与在下並不知情。”张启功面色凝重地说道。

介子鴟轻哼一声,淡淡说道:“雍王与张兄是否知情,这不重要……张兄,好自为之。”

张启功听出了介子鴟的弦外之音,面色亦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他反过来被介子鴟给威胁了。

最终,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然而,待等张启功离开之后,方才还面色难看的介子鴟,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笑意。

是的,方才看似仿佛是他被张启功看穿了心思,可实际上,却是介子鴟自己暴露的。

因为在肃王赵润还未改变主意之前,介子鴟並不希望雍王弘誉那边心生什么芥蒂,因此,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主动向前来试探的张启功暴露,让张启功得知是他介子鴟在从中搅和,如此一来,雍王弘誉那边就不至於会做出什么针对肃王赵润的事。

而如今,张启功非但已得知是他介子鴟“违背肃王意愿”、“任意妄为”,却因为介子鴟的威胁,不敢泄露出去,充其量只能將此事回稟雍王弘誉。

不可否认,这是介子鴟的完全胜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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