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匡城侯季雁的说辞,与曲梁侯司马颂一般无二,並且,匡城侯季雁也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那个村庄確实是宋地叛军“北亳军”的一个据点,並非是曲梁侯司马颂在其中搞鬼。

因此,碍於曲梁侯司马颂的身份,南梁王赵元佐也不好轻举妄动。

但正像他当日所说的,这件事,起因在於曲梁侯司马颂给平城侯李阳等人送了一个口讯,可在“金乡屠民”事件中,曲梁侯司马颂却恰好置身事外,这怎么想都有问题。

可问题是,曲梁侯司马颂,怎么就晓得那座村落是北亳军的据点呢?

再者,明明被曲梁侯司马颂的私军追击,可那些北亳军反卒,却仍然逃到了那个村落,使得曲梁侯司马颂顺利地发现了北亳军“出则为贼、入则为民”的关键性情报。

明明在此之前,雍王党也好、庆王党也罢,甚至是肃王党,这些皇子派系的贵族私军,一个都不曾发现北亳军的这个秘密,像个无头苍蝇那样四处缉捕北亳军,却完全不知北亳军反卒就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曲梁侯司马颂,暗通北亳军?』

南梁王赵元佐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隨即,他便摇了摇头,付之一笑。

曲梁侯司马颂,堂堂魏国的君侯,私通宋郡叛军,这种猜测,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顺著这个思路,南梁王赵元佐却忽然想到了一个老朋友——萧氏余孽首领,萧鸞。

『……仔细想想,这个手段,还真像是萧鸞的手笔。』

坐在返回南梁王府的马车上,南梁王赵元佐闭著眼睛思索著这件事。

不单单怡王赵元俼与萧鸞是老相识,他南梁王赵元佐与萧鸞也是老相识,当然,他不至於像他六弟怡王赵元俼那样天真,以至於被萧鸞利用,最终落得个黯然自尽的下场。

在当时中阳皇狩一事中,他可是反过来利用了萧鸞的叛乱,真正取得了魏天子赵元偲的信任。

总而言之,对於萧鸞,南梁王赵元佐多少还是了解的,比如萧鸞做事的方式。

『……曲梁侯司马颂,难道竟是萧鸞那一方的人?可……这怎么会呢?再者,萧鸞为何要插手此事?难道说,是为將我大魏的军队拖在宋郡?可这样的话,为何偏偏选择弘信?是为了报復我?还是说,他想……等等,萧鸞没理由会义助雍王啊……』

坐在马车上反覆思忖著这件事,纵使是狡智如南梁王赵元佐,不禁也有些迷糊了。

庆王跌倒,雍王登基,这对萧鸞有什么好处?

难道不是庆王与雍王僵持不下,使魏国继续维持诸公子的对立,这对萧鸞的利益更大么?

一个王令一统的魏国,这对萧氏余孽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忽然,低著眼瞼的南梁王赵元佐,好似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大了眼睛。

『……等等,难道是……』

也不晓得南梁王赵元佐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阵阵惊骇之色。

忽然间,他又垂了下头,紧皱双眉,仿佛沉思著什么。

次日,赵弘润继续叫高括关注著朝中的情况。

正如他所料,庆王弘信慌了,相信他也明白在这个时候离开大梁前往宋郡,並且不知几时才能返回大梁,这意味著什么。

不出意料,庆王党的贵族们纷纷联名上书,企图帮庆王弘信说情。

但遗憾的是,在这件事上,雍王弘誉好比是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用一番义正言辞、合情合理的话,堵地庆王弘信与庆王党贵族无言以对——自己惹出来的祸事,难道还指望別人给你善后么?

而让庆王弘信感到绝望的是,就连在甘露殿歇养的魏天子赵元偲,在得知此事后,也没有插手干涉的意思。

对此,赵弘润倒是不感到惊讶,毕竟他们的这位父皇,从来不会帮助他们,这些年来,他们这些兄弟都是各凭本事才得到了如今的权势与地位——他赵弘润亦是如此。

七月中旬,垂拱殿下詔,对庆王弘信加封“宋郡安抚使”的官职。

期间,庆王弘信想尽办法企图挽回,但很可惜,雍王弘誉占据大义,他毫无办法。

数日后,南梁王赵元佐麾下镇反军的大將杨彧,受朝廷召唤,携带三千镇反军抵达大梁,出任护送庆王弘信前往宋郡的护卫大將。

在庆王弘信启程前往宋郡的当日,赵弘润亦出城相送,看著前者强顏欢笑,心中不知为何也有些不是滋味——可能,他逐渐已经厌倦了兄弟几人为了大位而相互攻訐。

好在,这一场对於皇位的爭夺,终於將迎来结局。

“从今日起,是雍王的时运了。”

看著庆王弘信一行人远远离去的背影,赵弘润儼然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鬆。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仍隱隱有些不安。

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场夺位之爭,远没有到终结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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