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央武向在他背后的魏军同泽们打著手势:敌军,百余人,我先上,你们隨后跟上。

躲在他身后的魏卒们,纷纷点了点头。

为何这些魏卒都能看懂央武的手势?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前一阵子,在商水军內部的雪球大战中,他们就是这样相互沟通的,早已烂熟於心。

不得不说,在“允许自行决定千人队的称呼”这个巨大的诱惑面前,迄今为止所存的四五十支千人队,谁也不肯將这份难得的荣耀拱手相让,以至於最初简简单单的“夺旗游戏”,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仿佛战场般激烈的战斗,伏兵、疑兵、偷袭,层出不穷。

那些厚实的雪墙,就是那些不擅长偷袭的千人队,为了防止被其他兄弟队伍偷袭而堆砌的,以至於此刻巨鹿城內,呈现出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步步为营景象——因为每隔一段距离的区域,就是一支千人队的地盘,他们要在死守自己千人队旗帜的情况下,儘可能地夺取其他兄弟千人队的战旗,最终贏得胜利,获得那份独一无二的殊荣。

因此,倘若看到有些魏卒在这些建筑、雪墙、雪道內快速穿行,並不需诧异,因为他们对当地的地形早已烂熟於心。

“上!”

向身后的魏卒们打了一个手势,魏军悍卒央武直接用盾牌击碎了面前的那堵雪墙。

原来,並非是所有的雪墙都坚固结识,事实上还有不少雪墙其实就只有薄薄一层,就是为了在夺旗游戏中打別人一个措手不及而设的。

而此时,央武队用来偷袭韩军,亦是恰到好处。

“央武大爷在此,尔等授首!”

大吼一声,央武衝出了雪墙,迎面瞧见两名韩卒正缩在小巷的出入口旁,此刻正用惊骇莫名的眼神看著央武,央武毫不迟疑,手中的战刀重重斩向其中一名韩卒的面目。

可怜那名韩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央武一刀砍中面目,当场毙命。

而其余那名韩卒,亦被央武麾下的一名百人將,用刀捅死。

“杀!”

大约百余名魏卒,在五百人將央武的率领下,从被积雪掩盖的小巷中杀出。

此时,大街上的那些韩军士卒们,他们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街道两侧二层木楼的那些魏军弩手身上,哪里能料想到身边竟会突然杀出一帮凶人,在几乎没有什么防备的情况下,被央武队一面倒地屠杀。

好在这附近还有其他许多韩军士卒,他们在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纷纷赶来支援。

见敌卒越来越多,央武麾下的百人將大声喊道:“五百人將,见好就收吧,请速退!”

作为商水军数一数二的悍卒,央武可並非有勇无谋之辈,在奋力杀死了几名士卒们,当机立断地下令撤离,掩护著麾下的士卒们,重新退回到那条狭长的小巷里。

在这种情况下,韩军士卒们自然穷追不捨。

可让韩军士卒们鬱闷的是,当他们一路追赶到隔壁那条街道时,那些可恶的魏军士卒们,早已不知去向,放眼四周,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一圈圈的雪墙,仿佛迷宫一般。

见此,有一名韩军的百人將气急败坏地骂道:“魏狗,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能耐?”

话音未落,就听嗖嗖几声,从迎面的临街木楼上,射来十几支箭矢,將那名出言不逊的韩军百人將射成了刺蝟,嚇得其余的韩军士卒们面如土色地退回了小巷內。

此时,魏军韩卒央武早已登上了一幢临街的木楼,从窗户內窥视著那条小巷,待看到小巷內那些韩卒进退维谷、六神无主的韩卒时,他忍不住撇嘴说道:“太弱了,简直毫无威胁。”

听闻此言,他麾下两名百人將亦附和地点了点头。

他们忍不住回想起前一阵他们商水军內部的那场內战,为了夺取那独一无二的那份荣誉,平日里仿佛兄弟般的四五十支千人队,那时可真是六亲不认,虽然並非是採取具有杀伤力的兵器,只是用雪球来相互攻击,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冒头就有几十个雪球朝自己招呼,別说这两名百人將,就连央武亦是心有余悸——因为他在商水军中素有勇名,因此也是被针对地最厉害的那一拨人之一,被那些雪球砸地至今脸上的浮肿都还未消退,可想而知那场雪球大战的激烈。

相比之下,今日攻入城內的这些韩卒,实在是太弱了,用央武的话来说,毫无威胁。

“……可惜咱们还是输了。”

在屋內的角落,一名魏卒用遗憾的语气嘆了口气,惹来了央武以及那两名百人將鬱闷、不悦的目光。

这也难怪,纵使他们这支队伍拥有像央武这等悍勇的士官长,可就算是央武,也架不住成百上千的雪球轰炸啊,像在这种零伤亡的內部游戏中,单人实力悍勇的兵將,他们所能起到的帮助,完全不如一名在谋略上有所见长的千人將。

“哎,可惜了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魏武队”……”央武遗憾地说道。

听闻此言,他麾下的魏卒们面面相覷,半响后才有一名士卒小声提醒道:“五百人將,“魏武”……这个称谓咱不能用的吧?您就不怕魏武军的兄弟找咱们的麻烦么?”

“他们是“魏武军”,咱们是“魏武队”,这完全不衝突啊。”央武信誓旦旦地说道。

诸魏卒们面面相覷,想到央武那深不可测的武力,他们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反正他们都输了,也就没必要跟央武在这件事上爭论不休。

不得不说,並不止央武队有类似的想法,事实上,此刻在城內抵御韩军的魏卒们,普遍都有类似的感觉,即感觉韩卒太弱,明明是进攻的一方,却完全招架不住他们的偷袭与反攻,以至於驻守各条大街小巷的魏军千人队们,依旧牢牢地掌握著自己防守的区域。

就算在此之中有些韩卒突破了他们那用一堵堵雪墙构建的阵地,也无法真正威胁到他们——此刻的巨鹿城,纯粹就是一座空城,輜重快耗完了,县仓內的粮食也都快吃光了,有什么可值得防守的?就算是丟了这座城池,说实话魏军也毫不心疼。

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城內的魏卒们在抵御韩军进攻时,並未採取硬碰硬的方式,他们只是沿用了前一阵子他们商水军內部展开雪球大战时的战术与策略,以千人队为单位,对攻入城內的韩军发动无休止的骚扰与偷袭。

再加上地形上的绝对优势,以至於就算是渔阳军这支韩国的精锐,此刻亦在城內被魏军杀得灰头土脸。

兵力上的损失尚在其次,关键还是在於士气——莫名其妙地就被魏卒以偷袭的方式杀死了许多同胞,且还找不到魏卒的位置,无法第一时间发动反击,这让渔阳军士卒们的士气大跌。

別说一般的士卒们,就连渔阳守秦开的副將林荣,此刻亦有些六神无主,不知攻入城內之后,究竟该做些什么——是继续跟魏卒们继续捉迷藏呢,还是攻打城內的关键性建筑。

而最要命的,莫过於魏军们將城內的建筑群用雪墙、雪道等构筑出了一座迷宫,魏卒们当然对这一切是瞭若指掌,可怜这些渔阳军士卒们,他们甚至一度產生了迷茫:我是谁?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对面的魏卒会用这种方式跟我们打仗?

不得不说,习惯了正面交锋的渔阳军韩卒,对於商水军魏卒此番採取的小规模偷袭游走战术根本无法適应,以至於在入城长达两个时辰后,渔阳军伤亡超过三千人,却並没什么实际的进展。

充其量就是拿下了一块魏卒们主动放弃的区域作为据点罢了。

此时此刻,渔阳守秦开的副將林荣,正以城內南街的一座酒楼为据点,一边绘製著城內区域建筑的草图,一边安排著麾下將领的进攻事宜。

“……现在咱们在这条街,距离这条街大概五十丈左右的街道,以“郑府”为中心,有魏军的一个据点,兵力大概在八百人到一千人左右,这些人分布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扼守著这两条街道,陈望,待会你带人到这里,刘骑,你带兵去这里……”

在安排任务的时候,韩將林荣的心情很是纠结。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明明已攻入了城內,却还要以步步为营的方式去拔除敌军的一个个据点。

按照常理,攻破城墙就几乎意味著进攻方的胜利,几乎没有听说过在城內爆发阵地战的。

『……都怪那些该死的雪墙!魏军是吃饱了撑著,才会在城內到处堆砌雪墙?』

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林荣也不忘叮嘱麾下的兵將,將所占领区域內的雪墙全部推倒拆除。

不止是渔阳军,事实上,上谷军的先锋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谷军的先锋部队在城內的魏军手中吃了亏后,眼下亦占据了一个区域,老老实实地跟魏军打阵地战。

城內部队的滯怠,让城外的韩釐侯韩武、盪阴侯韩阳以及渔阳守秦开、上谷守马奢等人茫然不解。

要知道,此时巨鹿城的南城门依旧敞开著,仍然还有许多韩卒源源不断地进入城內,而在这种情况下,城內的战况居然呈现滯怠局面,这简直就是顛覆了韩武、韩阳、秦开、马奢等人对於战爭的认知。

“渔阳军与上谷军在干什么?为何还未攻陷巨鹿?”

在韩军的本阵处,韩釐侯韩武恼怒地质问著。

然而却无人能回答韩釐侯韩武的质问,因为在韩军本阵的將领们,皆不知城內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於渔阳守秦开与上谷守马奢,这两位豪將亦感觉摸不著头脑。

这巨鹿城內,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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