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鲁楚之战(二)【二合一】

今年开春之后,去年在“彭城”堵了楚公子暘城君熊拓秋、冬两季的齐国老將田驁,自忖开春后麾下兵力无法阻挡前者的大军,遂一面实施“清野”之策,一面向北撤离,撤离到了鲁国的“薛郡”,希望尽绵薄之力,儘可能地为鲁国爭取时间。

一提到这个齐国老將田驁,暘城君熊拓等楚人就恨得牙痒痒,谁能想到,去年中秋抵达彭城一带的楚国主力军,居然会被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將堵死在彭城——天吶,那是年过六旬的齐国老將田驁,而不是其那位勇冠三军、无可匹敌的儿子田武。

不得不说,年过六旬的田驁,即便曾经也是一位像他儿子田武那般的猛將,但如今,老迈的身躯已无法支撑这位戎马一生的將军继续驰骋战场,但其一生所累积下来的经验,却让暘城君熊拓等楚人有些无计可施。

正面进攻,那田驁藉助泗水之险,生生让兵力占据优势的楚军难以寸进;可若是採取偷袭等战术吧,那个齐国的老傢伙总能洞察先机,看穿楚军这边的伎俩。

这让诸楚国兵將们意识到,齐国曾经也並非全然依靠远超楚国的武器装备、战爭兵器才將他楚国击败,这个曾经的霸主国家,亦有极为难缠的统兵將领。

四月前后,由於齐国老將田驁的主动后撤,楚国的军队见机而动,全盘攻陷了泗水郡,结束了近几十年来楚齐两国对这块土地的爭夺。

此时,楚国的局势一片大好:在东海郡战区那边,已有楚寿陵君景云与邸阳君熊沥等人与齐国的军队交锋,並且渐渐占据上风;宋郡东部那边,復辟於滕城的偽宋,眼下正在魏將李岌、周奎、蔡擒虎几人的进攻下瑟瑟发抖;吴越之地,越国亦在楚国上將项孌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不管魏国与韩国交锋的结果如何,至少在中原东部、南部这边,他楚国儼然已经足以称王称霸。

“若是魏国亦在与韩国的战爭中胜出,那我“四国同盟”,可谓是全线压制!”

在为了庆贺完全掌控泗水郡的庆功宴上,暘城君熊拓笑呵呵地与麾下的將领们、以及前来隨军观战的楚东贵族们说道。

可能是楚国这边的优势实在太大的关係,也有可能是楚国压制了宿敌齐国,总而言之,无论暘城君熊拓还是那些楚东的贵族们,仿佛都忘却了曾经的种种齷蹉与矛盾,觥筹交错,好不融洽。

而没过几日,楚国派往韩国的细作,便將“魏韩之战”现今的进展送到了暘城君熊拓手中,此时暘城君熊拓这才得知,韩国同时与魏秦两国作战,而且一口气开闢了三个战场,如今难免已渐渐难以支撑,更要命的是,熊拓他堂妹夫、魏国太子赵润,居然已率领近十万魏军攻入了韩国的腹地。

对此,暘城君熊拓丝毫不感觉诧异。

想想也对,韩国以一己之力,同时抗衡魏秦两国,这几乎不可能有什么胜算嘛,毕竟魏国也好、秦国也罢,那可不是似鲁、卫、宋这种羸弱的国家,那可都是足以与他楚国分庭抗衡的国家。

在仔细看罢细作送来的消息后,暘城君熊拓笑谓左右道:“此战一过,魏楚两国或將平分中原。”

他的话中,並没有提及秦卫两国。

卫国就不用多说了,虽然在这场仗中,卫公子瑜也是很努力地在攻略齐国的东郡,但说到底,这只不过是欺负齐国目前顾不上他们罢了,倘若没有楚国牵制齐国的主力,以卫国这种小国,怎么可能攻陷齐国的领地?哪怕如今的齐国已经不再是八年前的齐国。

至於秦国,通过种种消息,暘城君熊拓大致也清楚秦国所具备的战爭能力,但较真来说,秦国相比较魏、楚等老牌中原国家,显然还是欠缺几分底蕴。

当然,这话暘城君熊拓也就是隨口说说而已,事实上,他內心其实反而倾向於魏国吃败仗——倘若他楚国在这场战爭中吞併了齐鲁两国,而魏国却在与韩国的战爭中吃了败仗,那么,局势可能就不大为不同了。

这里所说的局势大为不同,当然不是指暘城君熊拓会调转矛头攻打魏国什么的——毕竟楚国在吞併齐鲁两国后,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齐国的財力、鲁国的技术,没必要急著跟盟国撕破脸。

除非魏国在跟韩国的战爭中败得太惨、损失太多,而他楚国攻打齐鲁两国则不费吹灰之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並不介意对魏国这个现今的盟国下手。

毕竟,暘城君熊拓对他堂妹夫赵润还是极为忌惮的,若是有机会剷除这个威胁,他肯定会下手。

只可惜,跟他楚国的战况一样,魏国的优势也来得太稳了,稳到暘城君熊拓实在是想不出,韩国还有什么机会挡住魏秦两国。

当晚,他亲笔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到寿郢,送到他的兄弟兼如今的左膀右臂、溧阳君熊盛手中。

而所述的话题,无非就是魏楚两国的未来。

比如,在这场战爭后,他楚国將以什么面貌面对魏国,以及,如何利用齐国的財力与鲁国的工艺技术提升国力,儘可能地赶超魏国云云。

四月下旬时,暘城君熊拓原本打算一鼓作气攻打齐国,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没过多久,齐国以重金招募天下的草莽游侠、亡命之徒,在短短半个月內,就招募了数万人,而且,这个数量还在持续上涨。

此时暘城君熊拓就意识到,他楚军应该是没有可能儘快拿下齐国了,毕竟齐国的富饶天下闻名,就算是许下重金,也能支撑好一阵子。

果不其然,在五月份,齐將田武退守琅琊郡的开阳,本来已几乎无力抗拒寿陵君景云的军队,没想到,在得到那些號称技击之士的支援后,田武麾下的兵力一口气从几万人暴增到十几万,甚至於,接连几场仗都战平了寿陵君景云。

这让暘城君熊拓暗恨不已:明明齐国此前已在覆亡边缘,谁能想到,那帮齐人用重金做诱饵,诱使天下草莽游侠、亡命之徒为其所用,苟延残喘,怎么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接受亡国的结局呢?

抱持著种种恶念,暘城君熊拓只好率领大军前往齐国方向。

而在此期间,暘城君熊拓很意外地得知,他楚国上將项末,以及新阳君项培,在拥有二十万军队的情况下,居然被鲁国的將领季武死死挡在曲水。

这简直让熊拓目瞪口呆:鲁国不是一向没有擅长打仗的將军么?怎么这季武居然有本事挡住项末、项培二人?

直到收到项末、项培二人的战报,暘城君熊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季武,是凭藉著鲁国的种种战爭兵器,硬生生挡住了项末与项培。

因此,在前往齐国的途中,暘城君熊拓在临时帅帐中召开了军议会,將项末、项培那边战况告诉了诸人,並在最后说道:“鲁国羸弱,但鲁国的战爭兵器不可小覷,以至於项末、项培两位將军如今陷入僵局,因此,我决定再派一路军队,攻打薛地,对鲁国展开两面夹击……”

听闻此言,帐內诸人纷纷踊跃请缨。

想想也是,这可是覆灭鲁国的天大功劳啊!

此前暘城君熊拓说得明明白白:功劳越大、他日授予的封邑也就越多。

在封邑的诱惑下,诸楚东贵族们爭得面红耳赤。

最终,暘城君熊拓在经过考虑后,將这件事交予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算是对楚东熊氏贵族的示好或者拉拢——毕竟,就算他他日继承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也需要与楚东的熊氏贵族改善关係,得到他们的支持。

终归是本族嘛。

在接受这个重任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心中万分欣喜。

毕竟这不单单意味著他们能够扩大封邑,更代表著,暘城君熊拓这位王储,在某个角度上已『回心转意』,准备跟他楚东熊氏贵族冰释前嫌、改变关係。

五月初,在暘城君熊拓率领大军前往琅琊郡的期间,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亦率领各自麾下军队,前往鲁国的薛地。

作为鲁国仅有的两个郡之一,薛郡的面积並不大,城池也並未很多,最为知名的,莫过於“薛城”,这个古薛国的都城,在经过鲁人的修缮与治理后,论规模丝毫不亚於其他各国的大城,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座城池內有许许多多的作坊、工坊,是鲁国重要的工艺技术重城之一,技术水准比较楚国的虎方城只高不低。

五月初五,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的军队逼近了薛地境內的“灵邱”。

灵邱只不过是小县,占地面积不过一里余,城墙高度不过丈余,自然无法抵挡熊整、熊益二人麾下的楚军,以至於在短短半日內,这座县城便被楚军攻破。

只见在攻陷城池的那一刻,成千上万的楚军士卒涌入城內,爭先恐后般衝到城內的民居,杀死主人,抢掠其財务,而其家中的女眷,亦遭到楚军士卒的姦淫,以至於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內,曾经平静而祥和的小县灵邱,便沦为了人间地狱,到处可见鲁国男儿愤怒而无助的怒吼,鲁国女人们那悲屈的哭泣声,以及楚国士卒们那放肆且刺耳的笑声。

事实上出现这种现象並不奇怪,毕竟楚国拥有著中原各国中最庞大的军队数量,但(正军)士卒的军餉却非常微薄,而其中的粮募兵,甚至连军餉都没有——说到底,他们只是楚国用粮食徵募的农民兵而已。

而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楚国的军队在攻打他国时,抢掠他国百姓的情况非常严重,甚至於,奸淫掳掠这种事,亦屡见不鲜。

就好比此刻楚军在灵邱的种种恶行。

平心而论,倘若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下达严令,或许还能控制一下他们麾下楚军士卒的种种恶行,但很遗憾,这两位楚东熊氏贵族,自己都忙著收刮县內的財富,哪有工夫去管麾下士卒的行为?——或许,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未见得会去制止。

毕竟,並不是所有领兵的统帅都像赵润、田耽、李睦等人一般,具备极高的威望,能够叫麾下的士卒心甘心愿为其征战,在很多时候,带兵將领们还是得依靠“利诱”来把握军心。

这所谓的『利诱』,说白了就是当年韩国前代郡守剧辛在攻打山阳时对麾下士卒的承诺,大抵就是攻下城池后纵兵三日云云。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亦是如此,在前来薛地的途中,他俩就已经对麾下军士许下了承诺,若能攻陷薛城,允许纵兵数日等等,这使得他们这支楚军士气高涨、斗志昂扬,也註定了薛地的鲁国百姓將遭到这支楚军残害的命运。

两日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留下千余士卒驻守灵邱,率领余眾继续挥军北上。

而此时,灵邱已十室九空,城內的男子皆被杀死,唯有一些饱受凌辱的女人,屈辱地活了下来,继续承受著那千余名驻守楚军的侮辱,求生不得、求死亦不得。

临近五月中旬时,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的军队,终於抵达了薛城城下。

而在此期间,这支楚军一路上攻陷了数个小县与庄园,而这些小县与庄园內的鲁人,无不遭到了这些楚军士卒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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