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最后一战【二合一】

『ps:標题最后一战,不是指本书的最后一战,提前声明下。』

————以下正文————

片刻后,赵弘润便来到了军中的帅帐。

此时在帅帐內,南梁王赵元佐正与其麾下大將庞焕站在帐中,低声聊著什么,待瞧见赵弘润从帐外走入后,与庞焕一同朝著赵弘润拱手抱拳:“太子殿下。”

虽然不失礼数,但也谈不上亲近。

对此,赵弘润並不介意,事实上,他也没打算与这位曾经反目的三伯变得如何亲近,在点点头权当打过招呼后,便问道:“韩王然派人送来了战书?”

听闻此言,南梁王赵元佐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案几上,从案几上一只木盒內,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了赵弘润。

“韩王多半是得知太子殿下眼下在我军营中,是故派人送来这封书信……反正无论我怎么看,这封战书都不像是送给我的。”南梁王赵元佐在旁插了句嘴。

言下之意,他已经看过了其中的內容。

赵弘润看了一眼南梁王,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座军营乃是镇反军的军营,既然韩王然將战书投递到这里,南梁王查看书信的內容,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缓缓摊开书信的纸张,赵弘润一眼就瞧见“昔日一別”等寥寥几字,心下顿时恍然:南梁王说的没错,这封信就是写给他的。

原因很简单,南梁王赵元佐从未见过韩王然。

隨意地在帐內坐了下来,赵弘润微皱著眉头观阅著韩王然的这份书信。

在这份书信,或者说战书中,韩王然反覆强调“臣民合力、眾志成城”,还说什么要在邯郸城外与魏军决一死战,不过在赵弘润看来,韩王然的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他韩国內部的主战派声势盖过主和派。

这並不奇怪,想来韩国也是虎踞北方的泱泱大国,暂且不说他们比齐人更高傲,但至少也有一份傲气在,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將王都邯郸拱手相让。

问题在於,对於这场仗,那韩然有几分认真?

『……』

闭著眼睛,赵弘润一边用手指敲击著面前的案几,一边暗暗沉思著。

虽然在那份战书中,韩王然给赵弘润的讯息儼然是迫於国內主战派声势浩大,就算他贵为韩国的君主也无法无视臣民的一见,但不能否认,他也在尝试用话挤兑魏军,就仿佛,他也倾向於与魏军打上这最后一场仗。

忽然,赵弘润开口吩咐道:“派人向大梁传讯,叫冶造局立刻將本王事先让他们预备的那些东西……立刻用船运到此间战场,不得有误!”

『这是……在跟我说?』

庞焕看了看四周,最终將目光落在旁边的南梁王赵元佐身上,却见后者淡淡地看著自己。

好吧。

暗自苦笑一声,这位现镇反军的主將抱拳接令:“是,太子殿下!”

待庞焕抓抓头髮暂时离开帅帐前去召唤心腹到大梁送信,南梁王赵元佐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赵弘润,隨口问道:“太子是觉得,韩王然有可能会耍什么样?”

不得不说,南梁王赵元佐的年纪虽然比赵弘润的父亲魏王赵偲还要年长些许,但脑筋依然活络,一下就抓住了重点——若不是觉得韩王然有可能会在最后一场仗耍什么样,赵弘润没有必要派遣通知大梁,让冶造局將事先准备好的物资运到前线战场。

『……他让冶造局提前准备了什么呢?』

南梁王赵元佐心中也有几分好奇。

而在听到南梁王赵元佐的话后,赵弘润平静地说道:“韩然是否会耍什么样,我並不能断定,但,未雨绸繆总是没错的。韩国目前唯一的仰仗,无非就是那四万余“代郡重骑”,若能在这场仗剷除这支军队……亦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他对南梁王赵元佐说道:“前来送信的信使,还在营中么?”

“仍在营中等待我方的回覆。”南梁王赵元佐说道。

见此,赵弘润遂站起身来,走到本属於南梁王赵元佐的坐席,在坐下后拿起案几上的毛笔,在那份战书的背后写了几行字,隨即在吹了吹墨跡,递给南梁王赵元佐说道:“叫那信使送至韩然手中,就说,我魏军应下了!”

“……”

南梁王赵元佐盯著赵弘润看了几息,在一番欲言又止后,走上前接过书信,摇摇头走出了帅帐,只留下赵弘润独自一人坐在帅帐內沉思著。

『……你想耍什么招呢?韩然。』

眯了眯眼睛,赵弘润暗暗想道。

而与此同时,在邯郸城內的宫殿內,韩王然正站在庭院里观赏著他最珍爱的几支鸟儿。

倘若说曾经他是韜光养晦、试图通过养鸟而使人觉得他玩物丧志,那么现如今,他只是纯粹享受这种乐趣而已。

在逗弄爱鸟的同时,他心中亦在回忆著近几日的事。

有一件事赵弘润误会了,那就是,韩王然起初並没有耍招的心思,他还不至於用誆骗前者的方式来使前者放鬆警惕,伺机寻求反败为胜的机会,毕竟中原眾所周知,截止目前为止,得罪魏公子润的人,下场往往都很惨——韩王然可不愿意將国家的命运寄托在飘渺无跡的奢望上,比如说,奢望魏公子润会被他欺骗什么的。

韩王然神祗,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苍白脆弱的,唯有两贏的阳谋,才能说服对方,正因为这样,他在巨鹿境內的那座土坡上,以一名魏人的视角替魏国做出了最佳的战略规划,顺便將他韩国从魏国的菜盘子摘出去了,让那位魏公子润儘管明確清楚他的意图,却不得不採纳他的建议。

这才是明智之举。

可既然如此,韩王然又为何突然向魏军送递战书呢?

其实原因就像赵弘润与赵元佐所猜测的那样,是韩国內部的主战派,向朝廷施加了压力。

而其中的起因,就在於盪阴侯韩阳。

韩阳始终无法接受向魏国乞和,因此,在隱隱察觉到韩王然似乎已暗中与魏公子润达成协议,心中又急又怒,遂一边联络同道,一边派人放出谣言,试图通过对朝廷施压、对王室施压的方式,迫使韩王然下令继续这场战爭。

但谁都没有预料的是,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件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起初韩阳只是出於自己心中不忿,將前来探监的上谷守马奢怒骂了一通,却万万没有想到,马奢这位对国家忠心耿耿的老臣,被他骂了一通,心气不顺,回到家居然臥病不起,没过多久就过世了,使得韩国在如此危难的局面下,再次失去了一员良將。

为此,盪阴侯韩阳亦是万分懊悔。

但大错已经铸成,后悔也无济於事,但这份后悔,却衝散了几分盪阴侯韩阳心中的怨念与执念,说白了,在连续遭到马奢病故、而他自己又因此被韩王然革除爵位后,韩阳也难免有些心灰意冷,索性带著家眷离开了邯郸。

然而,韩阳虽然离开了,但他放出的谣言,却在朝野传了开来。

本来,韩王然“欲割让邯郸换取与魏国停战”的约定,就只有寥寥几人知情,比如说老丞相申不骇,可韩阳这一弄,就弄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这让韩王然也感觉到很大的压力,毕竟,“被魏军攻陷邯郸”与“割让邯郸”,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如果说前者是五分耻辱,那么后者就是十分耻辱,但凡是对这个国家报以赤忱的韩人,都不会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不,在短短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內,单单韩氏一族,就有不少论辈分是韩王然叔伯甚至叔公的人前来呈见,一方面向韩王然表示支持之意,另一方面则强烈反对以割让王都的方式换取与魏国的停战。

这些人坚决认为,他韩国尚有几十万可用军队,完全没有必要低声下气向魏国求和,大不了同归於尽嘛!——反正,即將坐稳“中原霸主”这个位置的魏国,是绝对不可能与他们鱼死网破的。

针对这件事,韩王然私底下与老丞相申不骇抱怨过。

“……这些人仗著“魏国绝不会选择鱼死网破”,有恃无恐,却从未考虑过,我大韩还有来自秦国的威胁。……若在与魏国的战爭中损失了过多的兵力,如何抵御韩国?”

听闻这些抱怨,老丞相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地乾笑道:“大王深谋远虑,看得很远啊……”

韩王然轻哼一声,摇摇头说道:“终归,寡人的对手乃是那位魏公子润……当日我姑且以一名魏人的立场,以为魏国谋取最佳利益的方式去说服赵润,赵润仍不大愿意接受,最后勉为其难,才接纳了寡人的建议……”

“这不奇怪。”老丞相捋著鬍鬚,笑眯眯地说道:“魏公子润智睿超眾,心高气傲,当然不会愿意接受敌人的建议……这岂不是证明他被大王您比下去了么?”

韩王然笑了笑,隨即正色说道:“寡人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可以预见,那位心高气傲的魏公子,儘管在分析利害后不得不接纳寡人的建议,但肯定也会给我大韩製造一些麻烦,比如说,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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