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张启功表示他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相比较而言,对朝廷有意迁都之事最淡定的,恐怕就要属商水郡的魏人了,在魏国国內各郡百姓纷纷自发迁向三川郡的期间,唯独商水郡的魏人不为所动,仿佛魏国的都城无论是大梁也好、雒阳也罢,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係。

不过仔细想想,商水郡的魏人確实有这个底气,毕竟商水郡乃是新君赵润发跡的采邑,且註定日后封赏於新君赵润与秦国公主(秦少君)所生的儿子,连带著“商君”的爵位,总而言之,魏国是不可能忽略商水郡的发展的,因此,商水郡的魏人毫不担心。

更要紧的是,商水县目前乃是“魏楚贸易”的重要枢纽,虽然不及博浪沙港市那样面向整个中原的商贾,但论发展潜力,也註定是魏国数一数二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捨近求远。

此后,在迁都雒阳的爭议逐渐平息之后,朝廷便开始了筑建都城的大行动。

数日后,大梁朝廷派出了“户部左侍郎崔璨”、“工部左侍郎谢弦”以及“兵部左侍郎王璨”这三位朝臣组成的队伍,前往雒城,与川雒联盟的首领们商议筹建新都的事宜。

其中,户部负责统算开支、运输建造新都所需要的各种资源,而工部则负责建造都城,至於兵部,则负责擬绘道路网——由於天策府逐渐取代了兵部原先的职能,如今的兵部,渐渐向后勤辅佐方面发展,比如替魏国的军队蓄养战马,维护国內的兵道、官道等等事宜。

平心而论,即便川雒联盟承担了建造新都的全部费,但重新建造一座都城,对於朝廷来说也是压力颇大。

主要是人手问题。

川雒联盟內那些富得流油的首领们表示,既然要造,那就要造地最大、造得最好。

这个態度,与朝廷派去川雒监工的冶造局辖下营建司司侍郎陈宕,相当的投脾气。

这也难怪,因为曾经受到某位肃王殿下的影响,冶造局的监工宗旨就是“大”、“猛”、“精”,凡事讲究精益求精,务必要达到目前魏国技术的巔峰。

至於对此究竟要砸进去多少钱,冶造局的官员与工匠们从来不去考虑这种问题:我们又不是户部官员,管它多少!

於是乎,在川雒联盟诸首领与冶造局官员陈宕的协商下,新都的预估占地面积,一下子翻了几番,嚇得户部左侍郎崔璨当场就有点头晕目眩:虽说这次建造新都由川雒联盟出资,並不需要经手国库,但那终归是钱啊!岂可如此浪费……

好吧,其实也不算时浪费,只是崔璨无法接受这种砸钱的行为。

既然新都的面积被翻了几番,所需的人手,自然也是几倍增加,这让工部左侍郎谢弦颇感头疼,因为他发现,这项工程,就算是徵募十万民夫也填不满。

而就在这个时候,纶氏部落的首领禄巴隆表示人手方面毫无问题。

原来,这个时候的川雒联盟,与南阳、宛地一带的羯族人又有了联繫。

这件事的起因,在於羯部落与羚部落的羯族人,曾向川雒联盟求援。

这事发生在“魏韩之战”前,当年战败於魏国,且逃到南阳、宛地那一带的羯族人,在当地重新建立了部落,並毫不意外地,与巴蜀的巴人发生了衝突。

这场衝突,说不好究竟是哪方人先动手,毕竟巴地素来喜欢劫掠人口作为奴隶,而羯族人呢,为了重新发展部落,也需要大量的人手,因此,双方不出意外地爆发了战爭。

在战爭的前期,南阳、宛地一带的羯族人的处境並不乐观,因为他们被魏军打地太惨了,几乎是失去了战胜巴人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羯族人的首领“阿克敦”,尝试派人与川雒联盟,希望后者能看在彼此往日亲如兄弟的份上,帮他们一把。

这件事,川雒联盟不好自己做主,毕竟逃亡南阳、宛地的羯族人,那可是他们君主国魏国视为仇寇的人,因此,川雒联盟徵求了大梁的意见。

当时,虽然太子赵润已前往宋郡,但先王赵偲那时並未过世,在得知此事后,允许了此事,毕竟巴人一直以来都是赵氏一族仇视的对象,赵氏一族对巴人的憎恨,绝不亚於楚齐两国的相互仇视。

在得到了大梁的首肯后,川雒联盟便暗中资助了南阳、宛地的羯族人,支持他们与巴人发动战爭,而作为代价,这些羯族人,需向川雒联盟进献大量的奴隶——纶氏部落为何能成为奴隶贸易的头头,源源不断地將奴隶转手卖给魏国,就是这个原因。

因此,人手在纶氏部落族长禄巴隆看来,根本不成问题,因为他们有“南阳羯族人”这个非常好用的捕奴人。

於是乎,所有的不足都补全了,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在雒水与伊水交匯处的北岸,开始了建造新都雒阳的浩大工程。

而另外一边,大梁又派出“工部右侍郎邓湛”、“兵部驾部司郎於芳”等官员一眾,筹商增设国內全国路网、並铺设轨道马车的事宜。

说实话,这项工程的浩大,丝毫不比建设新都雒阳小,若非户部在买卖三川郡的土地方面尝到了甜头,也看到了一些希望的曙光,否则,这些户部的官员们,在看到工部上交的报表时,恐怕真要昏过去了。

谁让铺设全国路网与轨道马车一事,是由户部掌管的国库直接拨款呢。

转眼便到了十月,隨著魏军逐渐从西河撤离,秦国的军队,接管了与韩国將领雁门守李睦的战爭,由於韩方占尽地利的关係,秦军的攻势未能起到什么效果,致使西河、雁门两地的战事,秦韩两方陷入了僵持阶段。

而在此期间,从西河战区后撤的魏军,诸如临洮君魏忌的河东军、河西守司马安的河西军,以及韶虎等等,则按照朝廷的命令,相继在各自的防区开始屯田,务求能自力更生,儘可能地减少朝廷方面的压力。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提高军队屯田的积极性,朝廷改变了原先的征粮方式,即朝廷不再无偿徵求各军的屯粮,而是採取收购的方式,其中的利润,则归各自军队所有。

但相应地,朝廷也不再无偿为这些军队提供更换武器装备的事宜,若这些军队希望更换装备,就得拿出真金实银来,在兵铸局下单。

为了提高这些军队的积极性与竞爭力,天策府亦决定每隔一段时间对这些军队展开突击抽查,只要士卒的面貌与斗志合乎標准,天策府就会格外发放一笔军餉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再次提高了魏国军队的待遇標准,並且,將这些军队从原来的“中央直属”,逐渐转化为“地方驻军”,这事有利有弊,但总得来说还是利大於弊。『ps:还不是写这些的时候,稍微一提,日后再说。』

而除了秦国与韩国以外,卫国也仍然在攻占齐国的东郡,而楚国,也依旧在继续攻打齐鲁两国,整个中原,就只有魏国这个霸主国超脱於战乱,静悄悄、阴搓搓地开始发展內部国力——说实话,这个局面確实有点不可思议。

拜魏国尽全力投入內部建设所赐,赵弘润这位新君这一阵子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非但要处理日常政务,还要关注新都的建造以及铺设全国路网的进展。

此时,赵弘润总算切身体会到,他父皇赵偲为何年过半百就双鬢斑白,而二伯赵元儼,年过六旬却依然精神抖擞,实在是因为君王这位置太过於操劳所致。

我才不要英年早逝!

於是乎在次日,这位新君就让自己病了,並且,为了儘快痊癒,新君托著疲倦的身体,带著羋姜、苏苒等眾女们在御园游玩,一边看著眾女与赵卫、赵川等几个小傢伙在草地上嬉戏,一边躺在懒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

得知此事后,朝中百官之首、礼部尚书杜宥一脸淡定。

他相信,那位年轻的新君陛下肯定不幸染了什么病症,懒疾嘛,这肯定是无药可治的。

而对此,內朝大臣藺玉阳笑著说道:“算了算了,终归陛下这回是熬了一月有余,咱们就当做没瞧见吧,反正国內的事,大多数也都落实下去了,就让那位陛下……唔,安心养病。”

听闻此言,其余內朝诸大臣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微微嘆了口气,礼部尚书杜宥忧心忡忡地说道:“就怕养著养著,病情不见好转,反而增重……”

“那也好过陛下偷偷溜出城去。”前户部尚书李粱笑著说道。

想了想,礼部尚书杜宥觉得李粱这话有道理:只要那位陛下还在他们眼皮底下,那就问题不大。

期间,天策府右都尉张启功亲自送来了一份名单,大抵时记录那些对朝廷心存不满之人的名单。

看著这些位朝中大臣在那位新君堂而皇之偷懒的情况下,依旧谈笑风生、见怪不怪,张启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什么情况?难道我错过了什么?

在他印象中,礼部尚书杜宥应该带著诸大臣联袂前去劝諫才对啊。

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魏国正在稳固发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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