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楚国崛起的预兆【二合一】

魏国迁都雒阳一事,卫、秦、鲁、楚、齐得知最早,而韩、越两国最后得知。

针对这件事,齐王白在跟右相田讳议论时说道:“魏国弃大梁而迁雒阳,这是否意味著,魏国並不打算对外扩张?”

田讳表示:“並不见得。”

近些年来,由於魏国的发展势头实在太猛,中原各国的压力剧增——其中就连魏国的盟国楚国都备受压力,更何况是齐国这个原本就跟魏国存在恩怨的国家。

现如今,魏国向西迁都,將都城搬迁到了三川郡的雒阳,这让齐王白大大鬆了口气。

然而田讳却认为,魏国迁都雒阳,无非就是暂时將一头凶恶的猛虎关进了牢笼,並不意味著这头猛虎本身就丧失了威胁。

基於这个观点,田讳详细地举例,向齐王白介绍了三川郡。

虽然有关於三川郡的情报,大多都是前往魏国行商的商贾送回来的情报,田讳本人並没有亲身证实,但是情报中指出,三川郡拥有著不亚於潁水郡的可开垦土地,这就值得田讳对此提高警惕。

要知道魏国目前的粮食种植,约五成甚至六成,还是在潁水郡產出,其次才是魏国近些年来大力建设的上党郡、河內郡、河东郡等等,而如今魏国將都城迁移到雒阳,那么毋庸置疑,三川郡境內的荒地將迅速被开垦为良田,这个郡的粮食產出,也將迅速与潁水郡拉近距离——这对於其他中原国家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魏国一直都是比较注重农耕的国家,每年的粮食產量非常可观,可即便如此,亦无法长期支撑国內四十几万军队的对外征战,这一点倒是跟“楚齐之战”时期的楚国有点相似,区別仅在於,魏国的正规军可要比楚国军队强大太多太多。

似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国家,倘若被其摆脱了粮食的束缚,那么,田讳无法想像会是怎样一种结果——到时候整个中原,还有能限制魏国的国家么?

田讳认为,他齐国不应当因为魏国主动向西迁移都城而放鬆警惕,相反地,要深刻认识到魏国做出这样举措的潜在威胁,於內进一步加快国內建设,於外,则联合韩国、策反楚国,共同钳制魏国。

对于田讳的观念,齐王白深以为然。

次日,他派遣使者前往魏国,一方面向魏王赵润贺喜迁都之事,一方面则想办法打探魏国的意图,看看魏国是否是像田讳所认为的那样,正在为了某种意图而积蓄力量。

除此以外,他亦派遣国內著名的说客冯諼,令其再次出使楚国。

齐国临淄前往楚国的王都寿郢,道路还是比较通畅的,没过一个月,冯諼便抵达了寿郢,並得到了楚王熊拓的接见。

在一番寒暄客套后,冯諼对楚王熊拓说道:“不久之前,听闻魏国迁都雒阳,不知尊王对此有何看法?”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那本《軼谈》的关係,楚王熊拓感觉自己被刻意抹黑,因此在提到魏国时显得不是很高兴,淡淡说道:“那矮子迁都雒阳也好,迁都邯郸也罢,与寡人何干?”

听闻此言,冯諼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尊王就未曾看到潜在的威胁么?”说著,他便將田讳的观念与楚王熊拓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楚王熊拓听了之后不以为然,淡淡说道:“魏国的三川郡,难道还及地上我大楚的疆域么?”

冯諼虽然早就听说过楚王熊拓自大狂妄,没想到竟然自大到这种地步,著急之下正要继续劝说,却见楚王熊拓摆摆手说道:“寡人倦了,尊使一路原来,亦是辛苦,不如就在城內驛馆暂歇。”

说罢,他也不理睬冯諼,自顾自就离开了。

冯諼无奈,只好先到城內的驛馆歇息,仔细考虑措辞,准备明日再劝说这位楚王。

事实上,楚王熊拓当真是狂妄么?未见得!

在敷衍罢冯諼之后,楚王熊拓立刻就召见了丞相,也就是他的弟弟溧阳君熊盛,与后者细说此事。

溧阳君熊盛闻言笑著说道:“看来,齐国亦不乏有远见之人。”

说罢,他颇有些意外地询问熊拓道:“大王为何不让那冯諼继续说下去呢?”

溧阳君熊盛可不认为,眼前这位兄长会昏昧到看不清魏国的潜在威胁,他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判断。

果然,楚王熊拓轻哼一声,哂笑道:“让他冯諼继续讲下去?嘿!他无非就是那套加紧楚齐联合的说辞罢了……我大楚虽不能夸口稳胜魏国,但也並非是魏国可以肆意揉捏,反观齐国,倘若魏国他日一旦对外扩张,却未必能抵挡得住,既然如此,索性晾著齐国一阵子,方便日后。”

“原来如此。”

溧阳君熊盛恍然大悟,他这才知道,原来熊拓早就猜到了冯諼此来的目的,但就是故意要晾著冯諼,让齐国因此而惊慌,方便他楚国日后向齐国提出种种要求。

毕竟在前几年的“楚齐之战”中,楚国虽然夺取了齐国的泗水郡跟东海郡,但在经济上却未能有何提升,楚国军队当时抢掠的那些金银財物,事实上还不如弥补此次出兵的粮草消耗,若非夺取了那整整两个郡的齐国土地,楚国这次出兵几乎算是失败的。

而如今,敲齐国竹槓的机会来了:齐国畏惧魏国,但楚国並不畏惧,倘若齐国希望进一步联合楚国钳制魏国,那么,熊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是要向齐国索要一笔財富,来弥补因为对內建设而赤字越来越严重的国库。

总而言之,熊拓看中的仍然是齐国的財富,儘管齐国实际上已远远不如齐王吕僖时代时殷富。

“大王高见!”

在得知了熊拓的全盘打算后,溧阳君熊盛拱手称讚,隨即他又补充道:“大王,既然齐国示好,大王不妨也考虑考虑钱財以外的东西。”

“唔?”熊拓微微一愣。

这时,就见溧阳君熊盛正色说道:“尝听人说,魏国的工艺之所以能突飞猛进,全靠当年魏公子……不,是魏王赵润从鲁国拓印的《鲁公秘录》,如今齐国有求我大楚,而鲁国国內,据说已陷入王室与三桓的內爭,大王何不趁此机会,將《鲁公秘录》得到手?”

熊拓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在殿內来回踱著步,微皱著眉头说道:“就怕鲁国记恨当年之事,未必肯交出此物。”

溧阳君熊盛正色说道:“大王以大义之名,介入鲁国內爭,支持鲁王放逐三桓,报酬则是那《鲁公秘录》,鲁王未必不肯接受。”

熊拓眯著眼睛捋了捋鬍鬚,隨即缓缓点了点头:“善!……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臣弟领命。”

溧阳君熊盛拱手抱拳,正要告辞离去,忽然想到一事,他又转回身来,在看了看殿內左右后,低声说道:“另外,大王,据臣弟所知,熊吾他前一阵子曾拜访过楚水君?”

听闻此言,熊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点头说道:“確有此事。”

见此,溧阳君熊盛压低声音说道:“熊吾志大才疏,不足为惧,但楚水君……臣弟以为此人过於诡譎,需小心提防。”

事实上,楚水君乃是楚国老王熊胥的弟弟,亦是熊拓与熊盛的叔叔,但此人过於神秘,手底下据说还有一群巫女为其效力,这些都让溧阳君熊盛充满了警惕。

熊拓闻言沉默了片刻,事实上,他的观点与溧阳君熊盛相似,也认为楚水君是一个威胁,但遗憾的是,楚水君在楚东熊氏贵族中享有极高的威望,且手中还握著一股潜藏的隱秘势力,这让熊拓有些投鼠忌器。

再加上自熊拓登基为楚王之后,楚水君始终安分守己,甚至於,多番出乎熊拓意料地给予了支持,这让熊拓实在不好对其下手。

正因为如此,此时在溧阳君熊盛提醒他时,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有所提防。

在临走时,溧阳君熊盛又告诉熊拓,说他们的父亲近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怕是不久於人世,希望熊拓去看望看望,这让熊拓犹豫不决。

对於自己的父亲熊胥,熊拓是充满恨意的,既是因为熊胥对庶出的他不管不顾,將其丟给其弟汝南君熊灝代为教导,也是因为熊胥后来在楚东贵族的压力下,逼死了熊拓最尊敬的叔父汝南君熊灝。

但如今,那位憎恨的父亲年事已高,怕是不久於人世,这让熊拓亦稍稍有些心软。

“……我记下了。”

在犹豫半响后,熊拓最终还是没有將话说满。

不过听了这话,溧阳君熊拓却已经十分满意,满脸笑容地离开了。

次日,齐使冯諼再次求见楚王熊拓,却被告知熊拓政务繁忙,无暇抽空接见。

得知此事后,冯諼微微皱了皱眉,已隱隱猜到了几分。

要知道,楚王熊拓虽说也是一位贤明的君主,但他並不擅长內治,楚国国內的建设,一直是由丞相溧阳君熊盛代为处理,在这种情况下,熊拓怎么可能忙得无暇抽空见他?

显然,这是熊拓故意为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在暗自嘆了口气后,冯諼唯有一次次地恳请求见熊拓,终於在第四日,楚王熊拓『抽暇』接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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